《[倚天丁敏君]非烟非花》佛珠爷爷

11、十丶

　　沉默了许久，无忌忽然问我：“为什么要打伤芷若？你就这么想当峨眉掌门？”
　　我下意识的回答他：“我从来不想当峨眉掌门，但是如果周师妹是掌门，你们就绝不会有好结果，要你放弃教主之位，倒不如不让周师妹做这个掌门。”
　　无忌自嘲一声：“如此说来，我应该谢你？”
　　我摇头道：“那倒不必。”
　　无忌语调微微提高，似乎有些激动地道：“我早便说过，只把芷若当做朋友一样敬重。你不喜欢我同芷若一起大可直言，何必说这种气话？”
　　他的话叫我有些迷茫，我皱眉问道：“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你和周师妹在一起？”
　　无忌道：“当日在光明顶，你恼我搂了芷若，挑拨她拿剑刺我，却始终不肯听我解释——”
　　我强敛心神道：“当日在光明顶，你袒护魔教妖徒，我当然要除掉你！”
　　“你根本就是在骗我，因为我始终记得当日你我在破庙初见时你瞧我的眼神。从来没有人那样瞧我，就好像心里眼里只有我一个人。当年，我母亲就是这样看着我父亲的。”
　　无忌的话冲口而出，让我愕然，他的情绪尚未平复，犹自急切地道：“我不是十几岁的孩子，分不清什么是真情，什么是假意。如果只是因为明教教主的身份，那你大可放心，等我去灵蛇岛迎回了义父，定会辞去教主之位。我太师父是武当掌门，总归算是名门正派。”
　　无忌的话一股脑的涌过来，我只觉一阵晕眩，心中反反复复地想起当日在破庙第一次见他的情形。
　　我不知道当日那一瞬间的心悸究竟是因为他，还是仅仅只是觉得太像那个人。
　　但我知道，一个少年英豪的江湖传说，应该由绝代佳人的相伴来装点，而不该由一个年长色衰，又声名狼藉的江湖前辈来抹黑。
　　更何况多情如无忌，总不肯伤害别人，为人处事瞻前顾后，注定要活在矛盾中，被这纷乱江湖所左右。
　　须知多一分人情，便多十分为难，我又怎能再连累他？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对他说：“我十三岁那年，见过你父亲，听他话中向往峨眉派的九阳功。便投身峨眉学艺，只为博取他青睐。当日在破庙，我第一眼见你，便觉得你像他，以至于忍不住把你当成他，可你，究竟不是他……”
　　腔子里的一颗心渐渐变得冰冷麻痹，我用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继续娓娓诉说：“而后在光明顶，我亦不是因为你对周师妹留情而动怒挑拨。一切只因我毕生心愿，就是杀尽魔教妖徒，替你父亲靖仇雪耻，那时你挡我的路，我不得不杀你。”
　　隔着衣衫，我依旧能感觉到无忌双手在颤抖，我突然很想回头看看，他是不是在狠狠咬着下嘴唇隐忍着，就像千百个受尽苦难的日日夜夜一样那样拼命的忍着难过，眼中含着泪，却始终不让它们滚出眼眶。
　　但我不能，因为我的眼中，也已经充满泪水。许久，我缓缓说出最后，也最狠的一句：“无忌，若你是我的孩子，那该多好……”
　　话音一落，游走于体内源源不断的真气突然衰竭，随即，我听见无忌踉跄着跑出门外的声音。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心中一块东西像被剜了去，鲜血淋漓。
　　尚未调匀的真气开始在体内乱窜，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天已破晓，我勉力走出那间小屋。看见赵敏正站在院内看天边朝霞，虽只有一个侧脸，却依然美的惊心动魄。
　　见我出来，她转过头，朝我一笑。
　　那一刻，连灿烂的朝霞也因她的笑靥而失去了光辉。我知道，她才应该是相伴无忌的那个绝代佳人。
　　对着赵敏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我麻木的道：“赵姑娘，请你照顾好他。还有，小心周芷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