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无晋》小纨绔

2、第二章 长大了，无

　　第二章

　　这日，无晋约林婉婉上林苑看书，林苑是民间最大的书市，无晋和林婉婉都是爱书之人，自然对这地方是喜爱至极。

　　无晋要了一间上房，伙计把今日出的一些新书都搬到了房里，任他们挑选。

　　“听闻哥哥入选太子伴读了，婉儿在这里，可要恭喜哥哥了。”林婉婉一边翻书，一边笑道。

　　看到林婉婉温柔的笑容，无晋仿佛觉得自己什么烦恼额没有了，只想着，若是能一直和婉妹妹这样坐着聊天，就是一种幸福了。

　　“哪里是什么可以恭喜的事啊？”无晋苦笑，“进宫就是一脚踏进了泥潭，如深陷虎口，哪天尸骨无存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别胡说！哥哥老是这样悲观，什么死不死的，说这样的话，不是专程惹婉儿生气吗？再这样，我可就不理你了。”林婉婉气急起身，作势要走，无晋急忙去拉她，却看到她眼圈红了，暗骂自己又说错话，惹妹妹生气。

　　“婉妹，是哥哥的不是，哥哥再也不说了，不说了。”

　　林婉婉低头，看着无晋仍旧拉着她的手，无晋以为自己的冒犯了妹妹，立马松开。

　　林婉婉慢慢坐下，开口道，“婉儿岂能不知，皇宫那口泥潭，是如何的混乱，世人只道入宫陪伴皇上、太子，是无上的荣耀，却不知深陷其中，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无论是为妃为宫女，或者是伴读，都是伴君如伴虎，须时时小心，时时在意，一个大意，就是万劫不复……婉儿的姑祖母曾是先帝的一位贵人，却因他人毒害而痛失爱子，最终郁郁而终。”

　　说着，泪水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不知是想起了福薄的姑祖母，还是为即将入宫的无晋担忧。

　　“婉妹，婉妹，你可别哭啊！”无晋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林婉婉。婉婉的一番话真是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他是个自在惯了的人，皇宫规矩多，人心眼多，都是他不乐意见到的。

　　还是林婉婉自己止了泪水，用帕子拭去泪痕，“我没事，到了冬天，不知怎么的，也跟着容易伤感了，让哥哥见笑了。”

　　“琼珠，大盆水来。”无晋扬声吩咐，随即又小声的道，“天冷，仔细着可别生了冻疮。”

　　林婉婉抬头，看着无晋，“生了冻疮，婉儿变丑了，哥哥只怕就不想见到婉儿了。”

　　“怎会！婉妹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美的，任何人都比不上。”无晋连忙表忠心。

　　婉婉嗔道，“胡说，珍姐姐，章姐姐都是京里的大美人，可比我美多了。”

　　无晋单膝跪地，“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妹妹，就是我心中的巫山，其他人纵是再美的云，我也不会在意。”无晋大着胆子，缓缓握住了林婉婉放在膝上的手，林婉婉面上羞涩，却未挣扎，只任他握着。

　　“小姐水来了！”琼珠大大咧咧的推门进来，却看到林婉婉坐在绣凳上，脸上红霞纷飞，无晋单膝跪地，握着林婉婉的手。

　　“我什么都没看见！”琼珠水盆往地上一放，就赶忙退了出去，还替他们关上了门。

　　倒是让里面的两个人闹了个大红脸。

　　“婉婉先洗把脸吧。”无晋笑着去端了地上的水盆，放到架子上，亲手绞了帕子，递给林婉婉。

　　“谢谢哥哥。”林婉婉只觉得脸上烫得厉害，帕子贴在脸上竟像凉的一般，心里却是谜一样的甜，公孙无晋是公认的美男子，又是京城第一才子，父亲对他也是赞不绝口，这样完美的男人能够如此体贴的待她，真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

　　今日便是入宫的日子。

　　公孙一家起了个大早，还有许多事情要准备。

　　用完早膳，公孙无晋在中庭拜别父母。

　　公孙无晋恭敬的跪在父亲跟前，“儿子今后不能尝尝陪在父亲母亲身边，不能尽孝道，父亲母亲还请自己保重，儿子一得空，就回来看你们。”太子如今还未出府，仍旧在皇帝皇后身边，他身为伴读，自然只能终日跟在太子身边伺候着，不能出宫。

　　“好好……”公孙夫人红着眼眶拉着儿子起身，眼中满满的都是舍不得，嘱咐道，“到了宫里，可别任性，也别放肆，要守规矩，无论是什么分位的人，都别得罪了，在宫里，最忌讳的就是树敌，特别是皇上跟前的太监，更是要讨好的，还有那些宠妃，魏妃，熙妃，千万别开罪了啊！在宫里，也要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的，就派人来和家里递个话，可别委屈了自己，你好歹是咱们公孙府上公子，可……”公孙夫人说着说着，就泣不成声。

　　“娘，别哭了，儿子会在宫里活得好好的，日后，还要娶一房好媳妇儿，好好孝敬娘亲。”随即又嘱咐着自己的两个弟弟妹妹，“无忧，无曦，要好好照顾娘亲和父亲，娘亲畏寒，冬日要少出门，你们俩要多陪娘亲解解闷，别老顾着自己玩儿。无忧，你是大孩子了，哥哥不在身边，功课可不许落下！”

　　“是！”两个小孩儿应声道。

　　“皇宫好玩吗？怎么大家都去皇宫啊，我听说，琪妹妹的姐姐前几日入宫，就封了贵人，她总像我们炫耀，她姐姐给了她好多好多好看好玩儿的东西，哥哥，你也带无曦去玩儿嘛！”

　　“无曦，胡说什么呢！”听到无曦这话儿，公孙夫人就变了脸，皇宫哪里是个好玩的地方，那就是个吃人的地方，宫里明争暗斗，年轻貌美的女人，多是活不过三十的。

　　公孙无晋蹲下来，与年幼的妹妹平视，“无曦，哥哥给你说，皇宫可不是个什么好玩的地方，那里……有一头猛兽，会吃人的。”

　　无曦瞪大了眼睛，“真的吗？”眼睛里只有好奇，却没有恐惧，他知道，无曦无忧和自己一样，骨子里一样是什么都不怕的性子。

　　“哥哥给你说的话，你可要记住了，长大了，无论如何不能嫁与帝王家。”无晋很少这么语重心长的和弟弟妹妹说话，这次，他恐怕很长时间才能回来一回，弟弟妹妹没有他这个年长的哥哥在身边教导，他总是心怀愧疚的。

　　“帝王家？为何？”无曦好奇的问。琪妹妹说，皇宫里可漂亮了，还有好多漂亮的姐姐陪她玩。

　　“别问为什么，记着哥哥今天的话，就是了。哥哥知道曦曦最乖了，一定会听哥哥的话的，是不是？”无晋温柔的摸摸无曦的头发。

　　“嗯，无曦会乖乖听哥哥的话的。”

　　无忧见哥哥只顾着和无曦说话，都没有理会他，赶紧插嘴，“哥哥，我也会听话，不嫁与帝王家的！”

　　听完这话，大家先是一愣，随即都哈哈大笑起来，无晋也笑了，伤感的情绪，都被弟弟这么一句童言给驱散得无影无踪。

　　“时辰不早了，快去吧，别让太子殿下等急了。”公孙建业催促道。

　　“爹娘，孩儿走了。”公孙无晋再一次拜别爹娘，上了马车。

　　公孙夫人看着马车越走越走，心里是百般滋味，难受得紧，“老爷……”

　　公孙建业叹了口气，“委屈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