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二 “顾连生, ...
-
“顾连生,你什么意思?”杜明义坐在一堆嬉笑的少女中间,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顾连生亦坐在一堆粉黛之中,安然的举起酒杯:“她费尽心思救了你,你若从此眷恋花丛,沉醉青楼,或许能让她心里难受。这样,你是不是会开心?”
“顾连生!”杜明义愤然,直觉想反驳,可是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正巧一位女子笑嘻嘻的靠过来,眉头皱的更紧了。
“许是你自己都不愿承认吧,明义,你在乎她,你不想她的努力白费,对不对?”顾连生又噙了一口酒,似在看杜明义,又似透过杜明义在看遥远的前尘。
“谁说的?我恨不得她天天难过,日日伤心,我恨不得她生不如死!”仿佛为了证明什么,杜明义接过一个少女递过来的酒杯,昂头便饮。
………………………………我是夜空的分割线………………………………………………
“阿嚏!”我皱了皱眉头,靠之,三月的江南虽然暖和却仍有夜风,不会感冒吧。我蹲在傲月山庄望月塔的顶端,看着一览无遗的傲月山庄,此刻正处处张灯结彩,虽已入了更,却仍有忙碌的下人来来往往。
“啧啧啧……不愧是天下第一庄啊,结个婚这么奢侈……”看着家丁婢女手中捧着的珊瑚玛瑙琉璃盏,再看看自己一身粗布衣裳趴在黑漆漆的屋顶上,唉,怎么觉得这么找虐呢。此时,底下一个蓝衣家丁抬头看了看,发现一女子蹲在望月塔顶端发呆,生气的喊道:“白眼七,你又偷懒!小心我告诉王总管~!”
我惊得差点没掉下去,骂道:“你个爱打小报告的小白脸,我告诉你,老娘不怕!”骂完却也不敢再偷懒,碎碎念的拖起旁边的大抹布费力的擦着瓦片,靠之,结个婚用得着连屋顶也擦干净吗,难道还要跑到屋顶上洞房花烛?蓝衣家丁满意的看着某人开始辛勤劳动,捧起一个盛着白衣的托盘走过层层回廊,来到一处水榭,自踏上水榭的连廊便恭敬的弯下腰,将托盘举至头顶,小步轻至水榭外,轻声唤道:“公子,您的浴衣送来了。”
“进来吧。”说话的人带着几分慵懒随意,声音犹如月夜美酒,甘醇绵香,未见其人,早已被这声音吸引,饶是听惯了公子说话的人也不由得心神一荡。
家丁低着头恭敬的进去,也不四处乱瞧,朗声说道:“笙夜哥忙着在前厅布置,无暇抽身,公子的浴衣惯例是彩云姐熏好了的,笙夜哥命奴才送过来。”
“拿过来吧。”家丁听了吩咐才稍稍抬眼,看清公子的位置,复又恭恭敬敬的低头走过去。却看公子只是倾身,却不伸手,便将托盘放在一旁架子上,端端正正的抖开,伺候公子穿衣。不小心瞄到公子紧致的肌肤,咕咚咽了口口水,连忙闭眼,祖宗菩萨观世音在上啊,小的是男子啊,为什么浑身发热腿发软啊……
“你叫什么?”慵懒的声音再度响起,惹得人心里痒痒的。
“小的,小的叫燕归。”想抬手抹抹不知是因为浴房的温度还是内心的紧张而蹦出的汗,却倏地僵住了。他的手,他的手被公子握住了!
惊诧的抬起头,却见公子嘴边噙着一抹笑,衬着浴房还有些许未散去的雾气,愈发显得这笑暧昧朦胧,燕归的腿不争气的开始颤抖,天啦,王母娘娘观世音菩萨啊,公子发情了,公子又发情了!想到此处,也不管大不敬之罪了,为了自己可怜的宝贵的贞操,燕归猛的把手从公子手里挣脱出来,结结巴巴的道:“公子,公子,奴才还没做好准备……”
一生低笑从头顶传来,燕归只觉半边身子随之一酥,心里一横,心想大不了就装晕,公子要是强上,我就……我就……逆来顺受……o(╯□╰)o
这厢燕归正坚定逆来顺受的决心,却没留意公子早已穿戴完毕,雪白中衣随意系着,露出小半个胸膛,一头乌黑秀发披在肩后,平添一股妖媚气息,仿佛吸食月夜精华的妖精,钟灵毓秀。“燕归,你什么时候来的傲月?”妖精开口了!
“回公子,七个月之前,王总管广招下人的时候。”
“哦,七个月,燕归很努力啊,才七个月就升为蓝衣了。”妖精随意靠坐在卧榻上,玩弄自己的手指。
“回公子,小的受之有愧,小的不是最努力的,也不是最聪明的,更不是最讨人喜欢的,却是我们几个中最早升为蓝衣的。”燕归挠挠头发,很不解。傲月山庄的下人们等级分明,新进来的下人一律粗布黑衣,待通过庄内考察三月的晋级灰衣,受到各院嘉奖的晋级褐衣,受到总管评定认可的晋级蓝衣,受到公子认可的晋级赭衣。一般来说,晋级为蓝衣需要3至5年,而自己进庄才7个月,连彩云姐都说这是庄子里从未有过的事。
“你们几个之中?”公子微微坐直身体,倾身问:“都有谁?”
燕归此刻完全将刚才的暧昧气氛忘光了,提起往事兴奋异常:“回公子,说来我们几个都是同乡,从小一起玩大的,麻六,跳脚虎,小脚英,还有白眼七。哦,麻六现在也是蓝衣,在大公子院里当差,现在名叫离冉,小脚英跟着四小姐,现在叫彩英,是褐衣,跳脚虎和白眼七都是灰衣,一个在后院劈柴,一个是扫洒杂役。”说罢摇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嗯。下去吧。”公子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似乎要浅寐。
“是。”燕归话痨子打开,还想继续说说,可见公子已经阖上眼,于是放轻脚步躬身退出。
“笙夜。”
“是,公子。”一赭衣少年自梁上跃下,恭敬地侍立一旁。
“他说的可有假?”
“回公子,句句属实。”赭衣少年欲言又止,忍不住说道:“或许消息有误,她并不在这里?”
“不。他从不说没把握的话。”公子起身披上外袍:“既然不事先埋在庄子,那就在新娘子的送亲队伍里,你去告诉辉夜,务必严查,让暗夜暗中监视,一旦发现有人行踪可疑或者与平时习惯不同,立刻拿下。”
“是,公子。”赭衣少年一闪,不见踪影。
“呵,葛华年,你若敢来……”声音低沉微哑,随着夜风飘远。
夜色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