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寝女》仙旋剑灵

54、亡国玉（四）

　　“这个月银两呢？”
　　“回使者，已经准备妥当了。”
　　“很好，赵丞相”使者顿了顿，问道，“不过，听说今早皇上将本来由你负责的赈灾工作转交给了太子，可有此事？”
　　赵丞相愣了愣，赶紧答道：“都是那祁连干的好事，下属已经尽力了。”
　　“我说丞相，”使者冷冷地说道，“以后这种事，可千万不要再发生，以免露出什么马脚。”
　　“是，是，是，”丞相显得有些惶恐，他恭敬地回道，“下属，一定会顺利完成主上的任务。”
　　“顺利？”使者盯着赵丞相，冷笑一声，“我们要的可不只是顺利！”
　　“是，是！”赵丞相弯着腰连忙说道，“下属，一定圆满完成主上交代的任务，绝不辜负主上的期望！”
　　“很好，”
　　说罢，使者拿出一个药瓶，“这就是你的药，足够抑制你们的毒，一段时间。”
　　见使者将抑制自己体内毒的药拿出来，赵丞相欣喜若狂，大谢道：“谢使者赐解药！”
　　双手正要接过药瓶，
　　“慢。”
　　本是简单的一声，却让一颗才被放下的心又被提上来，丞相担忧地问道：“不知使者还有何吩咐？”
　　“我倒是没什么吩咐了，”使者将药瓶放到赵丞相的手心，轻轻拍着他的手，“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毕竟今早的错误还是发生了，为了惩罚你，我给的药只够四个人吃。”
　　脸刹地一下白了，背脊冰冷而僵硬，那紧握着药瓶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他赵丞相，妻子，再加上三个子女，一共五个人。而如今，这抑制他们体内剧毒的解药却只够四个人吃。也就是说，因为他自己的过错，必须要用一位至亲的性命来补偿！
　　将这握在手心的药好生放进怀中，赵丞相双手作揖，说道：“谢使者开恩！”
　　明亮的偏厅，待使者走后，就只剩赵丞相留下。他坐在桌边，按着头，眉头紧锁，不发一语。
　　“丞相，”一名婢女将香茶轻轻放在他的面前，“这是夫人要奴婢送来的。”
　　“听你的声音，”赵丞相闭着眼，依旧按着自己的额头，“你是新来的？”
　　“回丞相，是的，奴婢是昨日才来的，奴婢的名字叫小葵。”
　　心里忽然一阵揪痛，赵丞相睁开眼，看了看面前的人，然后叹了一口气，无力地挥挥手：“下去吧......”
　　“是丞相。”
　　看着眼前的茶，赵丞相完全没有心思去喝。似乎因为方才的婢女，许多不愿记起的往事，纷纷涌现在赵丞相眼前。
　　但，那都是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葵儿，灵儿......”
　　看着眼前飘着缕缕轻雾的茶，赵丞相梦呓似的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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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所有的侍寝女都被集中在了大院中。她们唧唧喳喳地兴奋个不停。
　　然而，十四的心却异常沉重。她所有的心思全放在了松苒身上。
　　因为，她必须拿回那块玉，在松苒让更多的人碰到之前拿回来！
　　此时此刻，王麽麽已经站在台上。她拿着手里那份今晚会到丞相府中服侍大臣们的侍寝女的花名册 。
　　每一个侍寝女都伸长了脖子往上瞅，都在盼望那花名册上有自己的名字。
　　然而十四却莫不关心，她一心想的便是如何从松苒手中将玉拿回来。
　　王麽麽终于将花名册打开，她扫视台下所有的侍寝女，然后念到：“张无媚，王小兰，周灵儿，苏银银......”
　　被点到名的姑娘们一个个趾高气昂地从人群中走出去。而那些没被点到名的姑娘们，一个个绿着眼瞪着她们。
　　“这最后一个嘛，”王麽麽念道，“十四，就是你了。”
　　听到这最后一个是自己，十四终于松了一口气。因为，麽麽并没有点松苒的名字。也就是说，十四必须放弃去丞相府中平步青云的机会，而留在忘醉，找机会将玉拿回来。
　　台上，王麽麽见十四没有反应，于是皱着眉叫道：“十四！”
　　被麽麽的声音一惊，十四回过神来，答道：“我在，我在！”
　　见十四傻子的样子，周围的侍寝女纷纷嘲笑着。
　　十四赶紧走到麽麽台前向麽麽欠身问安：“十四见过王麽麽。”
　　“恩，”王麽麽满意地点点头，“十四，今晚是你第一次去服侍大臣们，以后能不能在这里立足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可别说麽麽我没给你机会啊。”
　　“谢麽麽栽培，”十四转而念道，“可是麽麽......”
　　才松开的脸又皱起来，王麽麽叉着腰，问道：“又怎么了？”
　　“回麽麽，奴婢近日得了风寒，怕是去不得。”
　　“唉哟哟，”王麽麽扭着腰，“你的身子可真是娇贵哟！”
　　“是十四的不好，十四知错，”十四简单地说道，“不过，这次还真是麻烦麽麽了。”
　　“好了好了，你给我退下吧，”王麽麽往人群中一扫，然后叫道，“小堇，你去吧！”
　　与十四同一寝室的小堇兴冲冲地跑到王麽麽跟前问：“真的吗？真的吗？谢麽麽！谢麽麽！”
　　“哎，真是烦人！大家跟我走吧。”
　　“是——”
　　落选的侍寝女眼巴巴地看着那些女人去享福，各个唉声叹气的。不一会儿，她们也就气冲冲地离开了。
　　宽大的广场，方才还水泄不通，此刻，却空旷得很。但，十四此刻的心却异常紧张，仿佛是被铁链束缚着。因为，方才在队列之中，她完全没有看见松苒的影子。
　　她必须找到松苒，必须拿回红玉，必须在短时间内拿回！
　　“十四姐？”晓若忽然走到十四的面前。
　　“怎么了？”
　　“王麽麽怎么对你那么好，”晓若看着十四问道，“居然点了你的花名。”
　　听到晓若简单的问题，十四却愣了愣。她不想让她知道这背后的事。事实上，这世上也没有人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在背后的所作所为。
　　“不知道啊，可能她心情好吧......”
　　哓若摸摸十四的额头问：“你没事吧，吃药了没啊？”
　　“呵！”十四拿下哓若的手，朝她吐了吐舌头：“连你也相信啊！”
　　哓若高兴起来：“你说谎啊！”
　　“是啊！”
　　“你干嘛不想去呢？别人可都是拿钱去请王麽麽让自己去的呢。”
　　又想到玉的事，此刻十四心中仿佛有火在烧。
　　“我有事，我不想去。”
　　“也是......”哓若突然抓起十四的手：“十四，今晚子时我就要和他走了！”
　　“真的吗！”十四说着：“你真的太幸福了。”
　　“谢谢。”
　　十四突然又担心地问：“可是这里驻守了大量的士兵，你们要怎么逃出去呢？”
　　哓若朝十四的耳朵轻声道：“他说这附近有个狗洞可以钻出去。他会在狗洞外等我。”
　　听到狗洞，十四忽然想起前几日，在深夜中，她因为思念姐姐而在忘醉里散步。很偶然的，她看见一位侍寝女将包裹递进狗洞之中，似乎狗洞的那一边有人在接应。然后那名侍寝女，也跟着钻了进去。
　　十四好奇地走上前去。然而她却听到这样的对话。
　　“力哥，我们终于能逃出这里在一起了。”
　　“力哥，怎么这里还有三个侍卫？”
　　“嘿嘿，宝贝，对不起了！”
　　“力哥，你......你要做什么！？”
　　“兄弟们，上啊，这女的滋味还不错哦！”
　　“哈哈，宝贝来吧。”
　　“力哥，你！？......”
　　“宝贝，我来了。”
　　“不要，来人啊，救命啊！”
　　“给我安静！”
　　“呀，她晕了。”
　　“晕了更好，我们兄弟几个先轮着插，插爽了按老规矩卖到无烟楼！”
　　“还是力哥有本事，总会钓到女人啊！”
　　“哈哈哈哈哈！”
　　也就是在那一晚，十四才发现，原来有侍卫在倒卖宫中的侍寝女，但是，十四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她不能惹麻烦！
　　“我会从那狗洞中逃出去的！”晓若说道。
　　十四往那狗洞看去，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在犹豫该不该告诉晓若。
　　“哦......能逃出去就好......”
　　哓若泪眼汪汪的。她抱着十四呢喃：“真舍不得你啊......”说完，她越抱越紧。
　　“疼疼疼......”十四挣开她问：“你怀里的是什么啊？”
　　哓若拍拍脑袋：“哎呀！你看我，说着说着就忘了。”哓若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十四。
　　“这什么啊？”十四正要打开却被哓若阻止。她说：“这是礼物哦。我们寝室里人手一份！”
　　“谢谢你了啊！”十四把盒子抱得紧紧的。
　　哓若又向四周张望。她问：“十四啊，你最近有看见松苒吗？”
　　“最近都没有看见她。”十四也跟着四处张望。
　　“今天她也没来集合。她平时不都是最积极的吗？”哓若拿出一支簪子叹气：“她以前说我这支簪子很精致，现在我要走了，本想把这簪子送给她。可我找了她几天了。她会不会出事了？”
　　十四心中猛地一震，但她依旧若无其事地安慰着：“放心吧。松苒是个很机灵的姑娘。她可能被哪位公子看上了吧。”
　　“也许吧......”
　　“姐姐，我先回房了。”
　　十四点点头。
　　此刻，十四心中充满了犯罪感。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把侍卫倒卖侍寝女的事告诉晓若。十四看着远去的晓若，那越来越小的背影，心里忽然一酸。她大概猜得出晓若钻进去后会发生什么。但她却不愿这样想，她还是希望，在那狗洞的另一边等待晓若的是一位值得托付终生的男子。
　　“再见了，晓若。”
　　收回放在晓若身上的心思，十四望着天，无奈地叹道：“姐姐，你放过松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