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寝女》仙旋剑灵

34、短暂黎明

　　自从那日在宫外的树林中第一次见到前太子乔阳之后，祁连和芒种就再没收到有关他的一切线索了，就仿佛乔阳真是在四年前就已经逝世一般，而在那日黄昏中，发生的种种皆为梦境似的。
　　不过，最近百姓中产生了不小的骚动。那是因为，自从九重宫阙发生闹鬼事件之后，前前后后已经有三四位职位不等的朝廷官员死去。而他们的死因，不只是朝廷就连他们各自的家庭也未透露半分消息。以至百姓越来越相信死去的前太子乔阳蒙受冤屈，前来复仇的谣言。如今，闹鬼一事不只是流传在帝都城中，就连一些相隔千万里的边境城市也有所耳闻。甚至，许多曾经崇拜乔阳殿下的人，写下万民书，请求朝廷彻查前太子乔阳闹鬼一事。只不过，过了许久，也不见朝廷有仍何答复。
　　今日已是八月二十四，为了明日的祭祀典礼。虽然已经大致完成了工作，但还有许多小的细节等待宫女们解决。因此宫中已是一派繁忙的景象。
　　然而位于第八重宫阙的太子府却依旧的冷清。此时也只有祁连与芒种坐在正厅之中。
　　“殿下，”芒种说道：“卑职无能，查访多日也没有发现乔阳殿......乔阳的线索......”
　　祁连朝芒种一瞥，淡然地说道：“无妨，如是这样，你也不必再查了。”
　　“殿下，您还记得那日，乔阳临走时说的那句话吗？”
　　说到这里祁连忽然想到那日他所说的那句话。

　　“祁连，不要忘了，我手中还有最后一道王牌！”

　　“那是当然......”
　　“殿下，那他所说的最后一道王牌是不是......”芒种有些担忧地问道。
　　祁连不禁抿着嘴，眼神黯然。然后无力地点点头。
　　芒种看到祁连的反应后，不仅皱起了眉。因为乔阳所持的王牌将会是对九重宫阙乃至整个天祁国来说是一种致命的痛击！
　　而那张王牌，不由乔阳亲口说明，祁连与芒种心中也非常明白。所以在很久之前，祁连才会吩咐芒种暗中去调查两件事，但这两件任务连芒种也只完成了一项。
　　而那张王牌的所含的意义就是朝廷之中的大多数官员已中了一种前所未见的毒。而这毒的解药只有乔阳才有。
　　所以，这场战争从一开始，祁连就处于被动的局面。他是以几个人的力量面对手中握有几千条人命的乔阳。讽刺的是，他所面对的那人居然会是自己一直念念不忘的人......
　　看见沉默的祁连殿下，芒种轻声说道：“殿下......”
　　“什么事......”
　　芒种看着祁连，却最终低下了头。他平静地问道：“如今，局面是否已无法挽回。真的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了吗？......”
　　祁连脸色有些苍白，听到芒种的问题之后，不禁握紧了拳头。
　　“......”
　　“殿下，如果......”芒种停顿了一下，又问道：“如果，我们能早些知道乔阳殿下还未死，是否可以改变如今的局面。”
　　祁连轻笑，摇摇头，无力地说道：“芒种，你要明白。如今的局面不是近日才造成的。”
　　芒种蹙眉。
　　祁连轻挑嘴角，说道：“这局面早就在四年前就已经种下了......”
　　“殿下......”
　　芒种说出两个字，却发现不知道下面该说些什么了。
　　“明日之事，你是否已经准备妥当？”祁连忽然严肃起来，问道。
　　“回殿下，”芒种干净利落地回答道：“已全数完成！”
　　“如此甚好！”祁连浅笑道“你先行退下。”
　　“卑职遵命！”
　　芒种离去后，正厅中又孤玲玲的只剩祁连一人。不知为什么，那个人忽然浮现在祁连脑海之中，如同梦魇有一般，迅速占领了祁连所有的思维。
　　良久，祁连服下一粒绿色的药丸，走进了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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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蝈蝈悠闲地在草丛中叫唤。
　　祁连站在一堵墙前，眼神复杂地看着墙上的壁画。他轻轻爱抚着墙上那一位骑着黑马的少年，眼光柔和。
　　儿时的记忆于此刻涌上了祁连的脑海之中。他忽然想起，在许多年前，他们还是亲密无间的时候，一日闲来无了，竟来了画画的兴致。那时的自己是笑得多么开心。但光阴无情，一晃眼，那样的笑容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为永恒的记忆。
　　祁连不禁自嘲地笑了起来。
　　他轻轻摸着被擦掉的地方，看到了旁边那首被擦掉两行的诗。那首诗其实是当年祁连和乔阳一同所作。前两句是乔阳所作，后两句是祁连所作。
　　看着那半首诗，祁连不知不觉地念出了声。
　　“年少不惧江湖老，”
　　“放歌四海任逍遥。”
　　“未见红尘多少泪，”
　　“欲与青天试比高。”
　　祁连仿佛又陷入了回忆之中。但很快他又清醒过来。他另有所思地看着墙上的那位少年。
　　“阳，如果我没想错的话，明日就是决战之日。”
　　祁连摸着墙上那位少年的脸，笑了。
　　“但是，阳，你会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