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烟花炼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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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红裳忽然召集所有女工在出浴池后集合。
熙熙攘攘的，大家都小声地讨论着红裳召集大家来到底有什么事。
叶儿用手肘轻轻碰着十四，问道：“你知道红裳姑娘叫我们来到底什么事吗？”
十四轻轻说道：“终究还是来了啊。”
叶儿疑惑地看着十四问：“什么要来了？”
“叶儿姐，如果等会红裳叫我们做什么，记住千万不要反抗，”十四严肃地说着：“否则，只会落得个跟若香一样的下场。”
“你说的什么意思嘛？”叶儿问道：“跟若香又有什么关系？”
十四看着叶儿无奈地说道：“无烟楼终究是青楼，只怕我们以前想的太简单了。”
“十四，你说的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我也是最近才明白的。”十四继续说道。
“你明白什么了？”
十四看着叶儿说：“叶儿姐，你要知道，这无烟楼实际上是女人的葬身炼狱。”
“十四......”叶儿惊讶地看着十四，感觉着面前的人似乎变了不少。
“只怕这红裳也没有我们想象的简单。”
是啊，能够妥善经营这帝都城内的第一青楼的人，又怎会简单呢。更何况，她还能够把侍寝女从宫中偷运出来。
十四自嘲地笑，自语着：“只能怪我们把这个世界想象得太简单了......”
叶儿更加疑惑地看着十四，本想继续问她，然而就在这时，红裳已经坐在了众人的面前。
红裳依旧是一席红衣，绝美的容颜配上这妖艳的红色纱衣，看起来宛若是夺人心魂的绝色妖精。她扫视大家，看到大家规规矩矩地站着，然后满意地笑了。她钩钩手指，一名小厮就递上了一支点着了的烟杆。红裳拿过来，轻轻抽了一口，朝大家吐了一个烟圈。
看到当家的来了，大家都安静下来。叶儿看了看红裳然后小声对十四说道：“今天的红裳姑娘怎么感觉不一样了？”
十四没有回答，她直直地看着坐在面前抽着大烟的女人。
红裳又抽了一口，然后笑着说道：“大家来我无烟楼也有段日子了。你们认为无烟楼待人如何？”
“无烟楼可好了，又有吃的又有穿的，工钱还不少呢！”
“是啊，虽说是在青楼，但我总觉得比在家里还舒服呢！”
“红裳姐姐也对人好好哦，经常给大家送吃的送穿的。”
“我们如果有什么事啊，红裳姐姐也一定会帮我们的！”
......
......
红裳听后缓缓抽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方才的小厮端着一个被红布盖着的方形盘子走到大家面前，引来了大家好奇的眼光。
那小厮回过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红裳。只见红裳点了点头，那小厮便一把掀掉红布。
只见那盘子里银光闪闪，光彩夺目，竟是一个个白花花的银子。
一个个女工贪婪地看着那些沉甸甸的银子，就好象那所有的银子都是自己的一样。
红裳看到众人的反应后，又挥挥手。
小厮按照红裳的意思，把那些白花花的银子分给了大家。大家拿到银子后欣喜若狂！
叶儿拿到银子后，掂了掂总共是二十两雪花银。她眉开眼笑地问道：“红裳姐，为什么忽然给我们这么多银两？”
红裳抖了抖烟灰，浅浅笑着。她没有回答叶儿的问题，反而问道：“区区二十两，就能把你们乐成这样。如果是我无烟楼的姑娘，她们可不在乎。”
想想也是，来无烟楼风流的竟是些大官首富。平时给小厮的赏银都不止二十两。但这二十两，对于这些被卖到无烟楼的女工们来说简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看到一个个兴奋贪婪的面孔，红裳又说道：“你们知道吗，我无烟楼的姑娘，最不济的，一个月下来可都有几百两银子。”
听到红裳的话，在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区区二十两银子，每个女工眼中几乎都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
红裳抽了一口，又缓缓地吐出，飘渺的烟雾环绕在她四周，那样子就像一朵看一眼就会上瘾的红色罂粟。
“我知道，大家都是来自乡下的，”红裳柔声说道：“虽说你们都是被卖来，但我无烟楼对大家可不薄。你们在这工作一月，就能有几钱银子，还给你们送吃送穿，可比你们在地里做活儿好得多了！”
大家握着手中的银子，听着红裳继续说下去。
“但是，一月几钱银子真的足够你们在帝都城内的生活吗？难道你们不想给自己买点胭脂买点首饰吗？”
“我也想啊，但是这帝都城内的东西可贵了！”一个女工接着红裳的话说道。
红裳笑了，她吸了一口，又说道：“你们也都是有父母有兄弟姐妹的，难道你们不想让他们的生活过得好一点，月月有肉吃，年年有新衣服穿？”
“我们也想啊，但谁叫我们穷呢！”两三个女工不甘心地说道。
“是啊，大家都很穷，但是，你们甘心一直穷下去吗？还是说这区区二十两银子就足够你们下半生的生活？”
一些女工攥紧了手中的银子，不服气地说：“谁想穷啊，要怪只能怪我们投错了胎！”
“就是，你们不知道，就因为我家穷，爹娘才把我卖给人贩子的！” 一个女工咬牙切齿地抱怨着。
“我也是......我家里的情况还不如这里的好......你们是不知道的，我这身子早就给我养父占去了......”那女工越说越激动，最后居然哭了起来。周围的女工都同情地安慰着。
“要我说啊，我宁愿待在无烟楼，也不愿回家！大家说是吧！”
“对！”
“就是！”
看着这些女人越来越激动，红裳示意一下，那些女工就又安静下来了。
红裳满意地呼出一个烟圈，然后抖抖烟灰。她看着面前的女人们说道：“想来大家也是很不容易的，苦了小半辈子了，莫非你们还要穷一辈子？”
“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恩恩。”
“谁叫我们运气背嘛。”
“要是有银子，我就能买好多好多东西了！”
“可是，这银子哪是那么好得的啊！”
“那红裳姐，你又有什么方法可以让我们多赚一些银子？”
听到那名女工的提问，红裳轻挑眉，缓缓说道：“我倒是有一个方法。”
听到红裳有赚钱的方法，女工们一个个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
“什么方法，红裳姐，你能告诉我们吗？”
红裳忽然无奈地摇摇头，叹息着：“只不过这方法可真难为大家了。”
“什么方法？只要能让我们赚钱，什么都可以干！你们说是吧姐妹们？”
“是！”
“好啊！”
红裳淡淡地说道：“方法就是，你们来做我无烟楼的姑娘！”
听到红裳赚钱的方法竟是出来做姑娘，众女子忽然愣了，偌大的院子变得静悄悄的。
“红裳姐，你是说要我们接客吗？”一个女工哆嗦地问道。
“不是我要你们接客，”红裳亲切地说：“我只是把赚钱的方法告诉你们而已。”
“但，但是，这接客恐怕不好吧......”
“我也知道，但你们可要想清楚了，一旦你们能成为我无烟楼的姑娘，穿金戴银都能变得很平常。你们看看那边。”
众人看过去，不知什么时候，一些无烟楼的姑娘已经站在一旁。瞧那一个个穿着上好的纱衣，带着珍贵的首饰，看得这些女工羡慕不已。
“她们当初也跟你们一样，总觉得这出来当姑娘是丢人的。但是，你们看看，她们才出来做几天啊，就已经变成这样了。难道你们出来做，还会比她们差吗？”
“但，但是......”大家犹豫着。
“你们知道吗，我无烟楼里的姑娘可是有好几个当上了有钱人家的小妾。她们可是会享一辈子的福啊！”红裳笑着，亲切地对大家说道。
有几个女工担忧地问道：“可是，当姑娘不是会毁了自己的一生吗？”
“毁了你们的一生？”红裳呵呵笑着，又说道：“你们可都要知道，来我无烟楼的都是些达官贵人，他们给你们的赏银还会少吗？足够你们养活一家子了！”
“话虽如此，但是......”
红裳打断大家的话继续说道：“再说，万一哪家公子哥看上你了，为你办个花嫁或者当真把你娶回去了，你这一生还会愁吗？”
听到这里，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拿不定主意。
“当然，你们也不可能在这里做一辈子，等筹够了银子，你们就能回家，买地，盖房，过好日子！”
买地，盖房，过好日子，大家禁不住向往起这样的生活了。
红裳又抽了一口，问：“还是说，你们还想回去过那种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
众人想了想，摇摇头。
看到大家的反应，红裳朝小厮示意。只见那小厮又端出一盘银子。见到有一个个女工贪婪地看着那些银子，红裳又说道：“这样吧，等我抽完这支大烟，大家就给我答复。愿意的就请到这边再拿一锭银子，拿了银子之后，你就是我无烟楼的姑娘，今后就不再住那潮湿的地下室，直接住进这藏花楼！当然了，究竟当或不当，全凭你们自己决定，我红裳决不强迫！”
说完，红裳闭着眼，安静地抽着大烟。
女工们又唧唧喳喳地讨论起来。
叶儿戳戳十四，问道：“十四，你要怎样？”
十四看着叶儿，回答道：“我想，我会答应。”
叶儿惊讶地问道：“什么，你会答应，为什么？”
十四看向了若香的屋子，无奈地笑了起来。
不答应又能怎样，难道还真的奢望这无烟楼会放了自己？如果不答应，只怕会像若香一样，被关进石屋好几天。最后不知道会被红裳怎样处置。
短短的一盏茶的时间，红裳就把那支长长的大烟抽完了。她放下烟杆，亲切地说道：“那么，请大家过去拿银子吧。”
女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咬咬牙，拿了银子就走到另一边站着了。
十四握紧了双拳，看着面前的银子，咬着下唇。她缓缓抬起手，正当要碰到那锭银子时，却被叶儿打掉了。
看到叶儿出乎意外的举动，红裳挑眉。
“十四，你可要想好了，你这一拿，可真的就完了！”叶儿难得严肃地警告十四。
十四回过头看着叶儿，却不经意看到了叶儿身后远方雄伟的九重宫阙。她忽然想到，其实自己在不久前也是做这行的，而如今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而已。
十四低下了头，小声地说着：“谢谢你，叶儿姐。我已经想好了。”
“十四，你！”
叶儿眼睁睁看着十四拿起了一锭银子，心中真是百感交集！
就这样，众女子陆陆续续拿了银子站到了另一边，除了叶儿！
红裳看着那名唯一一个不从的女人，不自觉地握紧了烟杆。但她还是亲切地说道：“既然叶儿不愿意，我红裳也不会强迫，毕竟我只是提供大家一个赚钱的机会。”
她看着另一边的女子们说道：“这样好了，你们就先去看看自己的新房间吧！”
红裳朝小厮示意，那小厮便说道：“大家都跟我来吧，我带大家去自己的房间！”
十四跟着队伍朝藏花楼走去。就在踏入藏花楼大门的刹那，十四无力而担忧地看了孤零零站在对面的叶儿最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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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无烟楼还是满堂宾客，大伙乐呵呵地欣赏着台上歌女的表演。
曼妙的舞姿，清脆的歌喉，引得众人连连鼓掌！
一曲毕，又是掌声连连。待歌女们下去后，只见红裳走上台来，宣布：“三日后，我无烟楼又可点花，到时，还请诸位捧场！”
“好！好！”
“一定！一定！”
酒桌旁，一群宾客各自抱着姑娘，开怀大饮，畅所欲言。
“这无烟楼可真是个好地方啊！”
“那是！那是！”
“过几天又有点花了，不知这次又有什么好货。”
“这无烟楼的当然是好货了，否则我们几个会天天来吗？”
“哈哈，就是！”
“就算外面闹得再凶，只要进这无烟楼，这儿的女人足够让你操得发软！”说完，这宾客狠狠亲了一口怀中的美人。
“哦，此话怎讲？”
“我叔叔在宫里当差，据说啊这几日宫中闹鬼！”
“闹鬼？不会吧！”
“我也听说了，据说啊那鬼张得跟死去的大皇子有几分相似呢！”
“真的吗？”
“我还骗你不成。”
“据说，是那大皇子死不瞑目才出来作祟的。都死了好几个侍卫了！”
“那大皇子不是病死的吗？”
“唉，皇家的事哪里说得清楚。”
“好象就是因为闹鬼，这朝中都已经死了两三个大臣了！而且有许多人听说都得病了！害得其他的大臣们都不敢上朝了！”
“我也听说了，好象皇上自从前段时间染上风寒后也已经卧床不起了！”
“而且，这件事似乎早就在百姓中传开了并且越说越玄！”
“唉，管他什么闹鬼不闹鬼的，只要有美人，就算是个鬼，我也要上死你。”那宾客捏了一把怀中人的胸，笑呵呵地说：“走吧，美人，去你房里！”
深夜，九重宫阙的灯火依旧是城中最明亮的。
幽静的林中，塑风凛凛，皎洁的月光更是给林中添上一层惨白的光晕。
然而，在这寂静的林中深处却传来一声声诡异的脚步声。
渐渐的，一个人影出现在树阴之中，那人所到之处鸟叫虫鸣忽然消失。
透过朦胧的月光，只能依稀看见，那出没在这黑暗之林中的人，身着白色的衣裳，密而浓的黑发披散着，那高雅的身姿宛若是一朵不染尘土的白莲静默地立于清水之上。
“谁在那？”一名侍卫拿着火把，大声叫道：“给我站住！”
他一路跑过去，晕黄的火焰摇摆不定。
“你是！......啊——”
在一声惨叫之中，那摔落在地上的火把瞬间熄灭......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烟花炼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