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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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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眼见到沈南是在A市的夜晚,连A市一贯的纸醉金迷也不能掩盖住他的脱俗。后来我给顾沉形容那惊鸿一瞥的时候,他特别不屑:“关矜你就那么点的出息啊。”
见到了我喜欢的人,我还要个屁出息,赶紧出手那才是王道。
我就尽我所能地打听到沈南就是转来我们学校的那个第一,这个结果让我有些气馁。因为我知道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考个第一,我最厉害的一次是在幼儿园的时候,我排在顾沉之后,是第二。但这不能算是坎坷。
我开始很“巧”的偶遇他。转弯的时候他果然很大力的撞到了我,我就将怀里的资料、卷子、草稿纸什么的全扔地上了。那是我从教室后面的纸箱里搜刮到的琐碎东西,但他却连看都没看就走了,我气得很,站在那里特别狼狈。后来还是顾沉刚好经过,帮我捡的,他问:“你哪来这么多东西,哦,想制造机会跟人家搭讪,搭上了没有?哈哈,特失望吧。”
他幸灾乐祸的样子让我很想揪住他的衣领从栏杆上扔下去。但是我没有,本来已经走远的沈南又掉头回来了,四处打量了一下:“同学,政教处怎么走?”
我跟顾沉目瞪口呆的望着他,然后齐齐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走了以后我说:“看见了没,人家那是一心学习,心无旁骛。”
顾沉边回味刚才的情景边佩服道:“太迟钝了。”
我推了推他,表示我不爱听他的这句话。
第二天早上,我们在操场上跑操的时候,我又看见了沈南,因为我没戴眼镜,他看起来更有一种朦胧感。我捣了顾沉一下,说:“看沈南!”
顾沉像一个很迟钝的盲人,四处无焦距的望了望,然后非常茫然的看我:“哪儿呢?”
我指指不远处的一棵树下,那里立着沈南:“就在那儿,你什么眼神啊。”
他笑了笑,让我心里有些发毛。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就问:“你眼睛没事吧,真伤着了?”他狰狞的磨牙,然后揪起我的后领:“你仔细看看,那是谁。”
我定睛一看,果然不是沈南,但是我说的前一句话看来让他很生气,我能理解。他跟我玩到这么大,肯定已经很深刻的认识到一个近视眼的悲哀,他肯定很在意自己的眼睛,哪儿能叫别人说他的眼睛有问题。
“嘿嘿,看来我的视力又下降了。”
他弹了一下我的后脑勺:“哪有自己视力下降还这么高兴的。这个周末下午,跟我乖乖去医院,不许半路跑掉,不然打断你的腿。听见没有。”
我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反正我屈服习惯了。
早上没有遇到沈南,这能准确代表我今天一天都没有好运气。果然,第一节的数学课上,我很倒霉的被叫起来回答那个我死活都找不到的作业题。老师一如既往的将我跟沈南做了一个比较,然后说我跟沈南的差距太大了。他把沈南的解题过程写在黑板上,我惊讶的发现那和昨天顾沉给我讲的方法一样。我看了一眼顾沉,我想他肯定要比我还觉得神奇,因为那是他研究了两节课才得出的简便算法。不过他看起来却没什么特别,看来连他也承认了沈南的确有这样的才能。
我有点难过的想,我跟沈南之间又多了一些距离。
后来一下课,沈南就来找我了。我顿时忘记了那些难过,几乎是飞奔出教室的:“你找我啊。”
他很腼腆的点点头,很不好意思的说:“昨天我是不是撞到你了,我当时太急,所以没看清你。你没事吧。”
我也“腼腆”地说:“没事没事。”
他笑了,很好看,有点忧郁也有点阳光。
我又说:“你怎么知道我在F班?”
他赶忙拿出我丢失的作业题:“给,上面写着。我在E班,咱们两个班是一个数学老师。所以我知道这是你的作业,一下课就拿来找你了。我没耽误你上课吧。”
我摇头:“没有,反正我也没做起来。”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指了指老师上课时叫我回答的问题说:“你真厉害,这道题按照你的这种解法特别简单,我本来还做了好长时间的。”
我才领悟过来,原来他是看了我的过程,才会那么做的。
我很谦虚:“没什么,谢谢你了啊。”
他走了以后我听到顾沉笑,很奇怪。顾沉说:“你们俩的对话太搞笑了,就像警察叔叔跟捡了一分钱的小姑娘说话一样。”
我说:“第一次正式见面,怎么着也得像个样子,给人家留个好印象呗。”
他继续笑:“你知不知道,你正式起来特别不像样子。”
我瞪他:“去去去,找个凉快地儿呆着去。”然后把他推进教室,我听到他叹了一声:“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认真,你这次是认真的吧,关矜?”
我在心里翻个白眼,说:“当然认真,比你还认真。”
我说的这话不是没有根据,他以前追过皎皎。那时他认真的很,连我这个外人看了都觉得很受感动,只是他追的时间并不长,很快就结束了。曾有一段时间我还反过思自己的不对,如果没有我,他不至于跟皎皎翻脸。
沈南太容易到手了。
那天的体育课我让顾沉帮我请假,然后我就偷偷跑到E班。那时候他正在考练,认真起来的模样特别让我心潮澎湃,这股澎湃提前了我准备告白的时间。
我站在他们班的门口,喊了一声:“沈南!”
全班人包括老师都看我,我一下子就醒悟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一件多么二的事,然后勇气就像被扎了一针的气球,蔫了,而且蔫的很彻底。
我小声说:“顾沉让你下课找他。”然后我就跑了。
后来顾沉沉着脸问我的时候,我特别狗腿的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害怕了。看来没你给我鼓劲,我什么都干不成。”
顾沉脸色稍微好了些,但听了我下面说的话,又恢复了冷峻。我说的是:“今天下午的晚自习,你一定得陪我给他表露心意,我感激你一辈子。”
“到底是你喜欢还是我喜欢。”顾沉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同意了。我就知道,只要我一求他,他什么都答应。从我十六岁的那年开始我就发现这一点了。
后来顾沉跟我把他堵在了男厕所门口,他说:“你别玩我了。”
我澄清了很多次:“我没玩,我很认真的。”最后我表示:如果他不跟我,他绝对会受到我们学校的那些老女生的“垂怜”,天天堵他厕所。而如果他答应我,我会保护他。
他会答应我的,因为不仅我们年级,还有高年级的一些老学姐,她们的手段比我强势得多,俨然是一个个皎皎一样的人物。别看我们学校是省级模范学校,我们的同胞,为了抢男人,什么都能做得出来,我理解她们干涸的渴望异性滋润的心。但沈南是个腼腆的孩子,他是招架不住的。
他于是就求我:“我同意跟你在一起,你帮我处理掉她们。”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在电影院。我装作很单纯的说:“哎呀,我可是好孩子,怎么能跟她们较量?”其实我在心里已经同意了。我觉得虽然沈南现在只是因为忍受不了那帮女恶魔的攻势才向我求助的,但是俗话说的好“一口吃不了个大胖子”。我决定帮助他渡过难关,这样慢慢地,他说不定会常常想起我的好处来,然后发现我实在是个好女孩,然后就真的喜欢我了。
我想的很到位,可是我忘了俗话还有一句叫做“天不遂人愿”。就在我跟沈南吃边炉火锅的时候,顾沉打来了电话:“你在哪?”
“我跟沈南在吃东西呐,怎么了?”我随口就问了一句。
顾沉说的这句话让我呛了好大一口辣子,我本来就吃不了辣,这一下就给辣迷糊了。
他说:“你赶紧来机场,皎皎来了,她说要见你。”然后电话里传来了皎皎的声音:“关矜,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