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是今人》费费的星期五

4、北伐-白露为霜

　　李宗仁后陆陆续续的拜访了中央要人，也经常去黄埔催促蒋中正。对此，蒋中正颇有不悦。直到北伐在政治会议通过之后，李宗仁也不明白之前自己如此频繁的去黄埔究竟是为了北伐，还是为了蒋中正。
　　白崇禧不断的在广西、广州之间奔波，黄绍竑也在湘陷入了困境，李宗仁周旋于政治人物之间；已经成为总司令的蒋中正看着手中北伐军名册，和那“总参谋长”一栏空白，犹豫了片刻，合上文件，陷入了沉思。

　　李宗仁见蒋中正来访，第一反应是欣喜，又不知喜从何来，便转为惊讶--之前数次都是他主动求见蒋中正，而蒋中正登门拜访，这还是头一回。
　　谁聊蒋中正坐定便开门见山的说：“我有意让白氏来当这个总参谋长，你看如何？”
　　白崇禧？离开第七军？这绝对不可以！李宗仁又看向对面恳切又有些迟疑的脸，拒绝的话卡在喉中，怎么也说不出口，只道：“崇禧他资历太浅，担此重任，恐怕......”
　　“宗仁，不瞒你说，我也早料到你不愿放白崇禧，”李宗仁一半的心事被戳穿，场面顿时有些尴尬，“这样吧，这事你让我去和他本人说说，如何？”
　　李宗仁送走蒋中正，独自思索：这怎么像是在做白崇禧和蒋中正同时掉入水中自己会救哪一个的选择题。又只好默默安慰自己：白崇禧那家伙是不可能同意离开第七军的。

　　“什么？他妈的再给老子说一遍！”李宗仁紧抓通讯官的衣领，恨不得一拳挥上去，再把那电报撕得粉碎。
　　那通讯官只得颤颤巍巍的回答：“白参谋长已经就任总司令部参谋长了。”
　　李宗仁松开了那人衣领，声音也低沉了下来：“白崇禧这个狗娘养的东西。”声音越来越轻，他愈发的不明白白崇禧想要什么，蒋中正想要什么，甚至是自己想要什么。
　　两个人来到广州结果，回去的只有一个。李宗仁到广西后立即致电黄绍竑，而黄推荐了王应榆作为新的第七军参谋长。不出意料的，从湖南赶回来的黄绍竑冲他发了一通脾气；出乎意料的，他没有任何反应，任由黄绍竑将一切罪责怪罪在他的头上。

　　李宗仁亲自带领王应榆熟悉第七军和一些参谋长应该做的日常事务。走过校场之时，军士们齐齐敬礼：“李军长好！王参谋长好！”李宗仁脑子里突然冒出“见风使舵”这四个字，却只是摆摆手，让军士们继续操练。
　　王应榆的一切用度皆按前白氏旧制，唯有白崇禧先前住的那间屋子被李宗仁下令封了起来。李宗仁推开房门，没有他下令无人敢动这房里一物。李宗仁发现自己又在发呆了，在想蒋中正，还是在想白崇禧，他不知道；回神之时却发现，白崇禧床上放着一张白纸：
　　“白痴，去替你看着蒋中正了。”
　　没有人知道白崇禧是怎么回广西放这张纸笺的。（作者表示也不知道）
　　李宗仁嘴角抽搐：这家伙，自己是该笑，还是该生气呢？

　　第七军在湖南势如破竹，李宗仁只想着自己离开广州时，对蒋中正说过的那句不算承诺的承诺：“看着我把武汉打下来，以示对党国忠诚。”
　　白崇禧却工作的步履艰难，从前在第七军中，李宗仁给他足够的信任和自由让他能发挥所长；在中央现在几乎所有的眼睛都盯着他，包括那双蒋中正的眼睛。白崇禧自知要小心行事，却又是忍不住询问从湖南发回的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