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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发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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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银时找到总悟的时候,天空已经泛白。
一肚子的火气在看见不像那个孩子的孩子时全部熄灭了。
他走到总悟的脚边,可眼前的人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依旧目光涣散的看着正前方,淋湿了的头发一缕一缕的散着,心爱的菊一文字横放在腿上,双手紧紧地抓着刀身就像是抓住了根稻草。
“冲田君,冲田君?”跳上长椅,银时用爪子去推总悟的腿。
听见声音后的总悟动作迟缓地低下头来,空洞的大眼在看见一团白色后才有了点焦距。“……旦……那?”
一股愧疚感倾袭而来。
“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圈进怀中,能感觉到头被脸颊蹭了蹭。
“旦那,我就知道你不在家肯定是来这里吃丸子了。”总悟沙哑的声音从银时的头顶传来,字字敲进他的心脏。
“你是去找我了?”原本挣扎着想从那有力的臂膀中挣脱的银时在听见这话时僵直了动作,抬起头看向总悟,却看见他闭着眼,睫毛颤动着,嘴唇发白,面色有不自然的潮红,这是发烧了。
“嗯,可你竟然不在家,我还去河边找你了,也没有看到你啊……”总悟紧紧抱着银时,嘴里还在说着,“我还以为找不到你了,我还以为你和姐姐一样凭空消失了,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
“总悟……”听着总悟的无意识地呢喃,才发现失去姐姐让他连带失去了这么多关于信任和安全的情感,而自己不知何时也被放在了很重要的位置上。银时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不知是被箍的太紧还是什么。
“旦那,我……”
这样下去不行!看着总悟神志不清马上要倒下去的样子,银时觉得当务之急还是找人把他给弄回去。可他一动就只会被抱得更紧。
“快点放开我总悟!”银时大声说道。
“放开?不,不放!放了就见不到你了!”总悟把银时抱得更紧。
“不会的,我只是想办法把你弄回去,不会见不到的。”银时放软了声音安慰总悟,可还是被抱得更紧了。
软硬兼施后都没有办法,银时一咬牙,狠下心来伸出爪子挥向总悟的手。
“怎么会这样?我就知道你也会走的……”
落在地上的银时看着像是失去了最后一点力量一般抱着双臂覆上膝盖的总悟,顿了顿飞快的向来时的方向奔去。
“咚咚咚……”
恍惚间,总悟听见有些杂乱的敲击声,过了会儿才意识到这是心跳,侧过头可以感受到柔软的布料,艰难的睁开眼模糊地看见了白色,有股淡淡的甜味传入鼻腔。只是这些动作已用光他的全部力气,总悟再次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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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火大的拉开总悟的房门,土方冲着里面喊道:“总悟你小子又准备一个懒觉睡过……”
声音在看见平躺在被窝里的总悟时戛然而止,与平时不同的是,今天的总悟额头上盖了一块毛巾,没有戴眼罩,睡姿很是规矩,就连刚才那么大声也没能把他吵醒。只是窝在总悟头颈边的猫咪抬头瞪了他一眼。
跪坐在床铺边,这才看出总悟双颊微红,嘴唇有些干裂。这是发烧了?
土方伸出手去试探总悟的温度,又闪电收回。看着手背上多出了三条血痕,土方恨恨地望向罪魁祸首,但很显然被光明正大的无视了。
银时从冲田头上拿下毛巾,扔进水盆里,从里面拿起另一条毛巾,拧成半干后轻缓地覆上他的额头。
土方在一旁目睹了一只猫如何用两条后腿走路,如何用两只前爪拧毛巾的全过程,嘴边的烟跌落到了地上。
刚刚醒来的总悟就看见土方先生一脸蠢样儿的坐在旁边。
虽然昨天神志不清,但发生了什么他还是一件不落的记得的,他还记得旦那最后还是离开了,只是最后的最后他没有来得及看清是谁来接他就昏过去了。现在看来把自己搞回来的就是土方先生了。鼻尖微弱的甜味难道是狗粮?
翻了个白眼,总悟把头扭向另一边,闭上眼睛准备接着昏过去。
“啊,总悟你醒了。发烧了怎么也不早点说一声?”眼尖的看见醒来的总悟,土方抬高了声音询问。
“……”总悟决定继续无视。
“既然这样你今天就好好休息啊啊啊……你这死猫在干什么啊!”
猫?难道是……
扭过头只来得及看见土方将手中的一团白色扔了出去,另一之手拍灭了正在冒烟的裤腿。
总悟盯着那堆倒得乱七八糟的杂物,熟悉的白猫从里面挤了出来,只是一道血痕在银白毛发的头部非常明显。
总悟的双瞳放大了。
“总悟,你也该好好管教你的唔……”
“该被管教的是你吧土方先生,随地乱扔没熄灭的烟头可是违反了真选组局中法度啊。”掏出火箭筒的总悟没有选择炮轰而是直接用火箭筒击向土方的腹部,“好走不送了土方先生。”
摔进泥地里的土方愣愣的看着房门被用力的关上,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巴却是越拍越乱,看着脏兮兮的双手,这才不甘的吐出了一句话:“切,这两货的占有欲是有多强啊魂淡。”
关上门总悟就跌坐在了地上,刚才为了维持完美的动作消耗了他大量体力,好不容易降温的身体又变得灼热。
虽然知道冲田平时就会和土方打打闹闹,但总觉得刚才的氛围有异样的成份。银时在原地踌躇了一下还是朝总悟这边走来,还有五步的距离时,他就被忽然再次举起火箭筒的总悟轰得老远。
所以说这孩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异样,只是烧糊脑袋了想进行无差别的攻击而已啊啊啊!!!
“咳咳……”从烟雾中爬出来的银时全身毛发蜷曲蓬松,看起来就像个圆球。这次他只在原地待着看着总悟。
“为什么回来?”总悟索性松手让火箭筒倒在一边,大口大口的喘气,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平复躁动的心。
“什么?”没有听懂的银时反问,可总悟不再说话,只是用力地瞪着他。
看着总悟那副警惕又明显脆弱的模样,银时本着病人就是上帝的原则,转身将床铺重新铺好,指着掀开的一角对总悟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火大,但身为病人就该有病人的自觉,现在赶紧给来被窝里躺着。”语气不容拒绝。
可总悟依旧没有动作,只是瞪着他,瞪着这个当时说走就走现在又一副理所当然出现的家伙,双手在身侧握成拳,余光瞟见被绷带包裹着的左手时有瞬间的疑惑。
“就算你想收拾我,也得先把病养好了才有力气吧。”看见总悟一系列的动作,银时之后以退为进,“还是说要我请土……”
突然总悟噌的一下站起来,钻进被窝后用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银时那还没说完的“土方”二字如鲠在喉,这让他心里不可避免的膨胀了。
“难道很想和被子合为一体吗?这样能呼吸?”银时一边抱怨一边把遮住头的被子扯了下来,又将四周压严,再从水盆里拿出毛巾敷上总悟的额头,“真是的,都这么大了,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总悟原本紧闭的双眼这是猛地睁开,对上了银时。那静谧的如同暴风雨前夕的双眼震得银时本能的退了一步:“冲、冲田君,你要冷静,我这就离你远点不再招惹你了。”说完又退了三步。
“……”总悟的眼神黯了黯,接着又阖上了不再看银时。
呃……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银时凌乱了。
放松下来的总悟受到疲惫感的全面侵袭,冷热感交替攻陷了他的神经,耳边传来温暖柔软的触感让他觉得踏实了不少,混沌的大脑陷入黑暗知己,接收到一条饱含沧桑与轻浮的讯息——不管你怎么炮轰,阿银我都决定赖在这里奉陪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