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冲]No where Now here》花奕曦

6、释怀

　　**
　　拉开门，看着空旷的走廊，总悟心中怪异，但一时想不起原因。转过走廊，正在低头思考的总悟没有看见迎面走来的人。擦肩而过后，身后的人停下来转过来，叫住了总悟。
　　“啊，是土方先生啊。”总悟打完招呼就抬起脚准备走人。
　　“今天我出去一下，组里的事你照看一下吧。”土方无奈地对着总悟的背影交代。
　　“只要土方先生一去不复返的话组里的事是不用您费心的。”对着身后摆摆手，消失在转角。
　　叹了口气，土方离开了真选组。

　　刚走过土方的房间，里面传出砰地一声巨响。
　　没记错的话，刚才土方先生的确是出去了吧。总悟盯着门，里面继续传出翻箱倒柜的声音。
　　这么说来，早上开门没有看见旦那啊。虽然每次进门的尝试失败后都会被扔进各种埋伏炸的不知东西南北，但最后都会回到总悟门前。等总悟拉开门，趴在角落的旦那都会直起身体望着总悟，一成不变的死鱼眼会看他那么几分钟，像是把他全身上下检查一遍是否完好一样。不管睡眠充足与否都会跟着总悟一起吃饭，总悟和队员们训练的时候它就在一旁补眠或是跑出去玩。从来没在总悟出门前独自离开。
　　难怪今天他出门的时候会觉得怪异。
　　这么说来在这房间里的很有可能，不，一定是……
　　“旦那！”拉开土方的门，只看见一团白色迅速地窜进土方的被子，但由于体型限制只钻进去了一半，两只后腿和尾巴还在半空中摇摆。
　　伸手抓住尾巴把旦那拉了出来，没想到旦那浑身毛发都竖了起来，四肢不断挥舞，地上留下一条条痕迹。
　　对了，尾巴是猫的敏感部位。
　　总悟捏了一下旦那的尾巴，想跳开的旦那因为被捏着一下子摔在地上。
　　唔，好像很好玩的样子。再多捏几下吧。
　　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旦那惹得总悟玩性大发。
　　“唔！”旦那突然冲向总悟的肚子撞得总悟坐在了地上才松了手，终于死里逃生的旦那干脆直接趴在总悟肚子上喘气儿。
　　总悟拎起旦那的后劲与他保持平视：“所以，你偷跑进土方先生的房间还弄得乱七八糟是为了报复他昨晚没有给你被子？”
　　总悟确定他从旦那的眼神中读出了不屑，放任它从手中挣脱。旦那从倒在地上的一堆东西中顶出了一个小盒子到总悟面前。
　　拿起盒子端视了一下好像没有机关的样子，总悟按下那个按钮，盒子的盖子被弹开，展现在眼前的是几簇三叶草，有紫色和绿色，放置太久已经变得干枯，但是看得出来被收藏的很好而没有出现碎裂的痕迹。
　　这是他们来江户的前夜，姐姐从自家后院摘下送给土方先生的，当时很不情愿的收下了，还以为已经不知所踪，原来是被收起来了。
　　三叶草下面还压着什么东西。
　　小心翼翼的拨开三叶草，是个没有署名的信封。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来打开了。

　　**
　　旦那咬住总悟的袖子拽了拽，看见总悟的视线转向它后便朝门口方向走去，并停下来看着总悟。
　　理解了意思的总悟跟着它走了出去，一路走出了真选组。街上人潮人涌，走在前面的旦那时不时回过头看总悟有没有跟上，总悟一言不发的在旦那身后三步的距离。
　　道路越走越偏，人也越来越少。最后，旦那拐了个弯在一处大门前停顿了下。这里是江户的公墓墓园。
　　看了看有些惊异的总悟，旦那又带着总悟走进去，并且走到一个比较隐蔽的草丛后面。总悟稍微拨开叶子就可以看见一个身穿真选组黑色制服的人盘腿坐在在一方墓地面前，墓前摆着一瓶蛋黄酱和一瓶辣椒酱。
　　有袅袅烟丝曲线式冒出，在空中淡化。一支烟的时间过去了，前方的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从怀中掏出烟和打火机，点燃了第二根。
　　总悟双手插袋站在后方默默地看着眼前人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旦那不知何时跳到了他的肩膀，蹭出一个舒适的姿势蹲在肩窝，尾巴在总悟背后荡来荡去。
　　一人站着，一猫蹲着，一人坐着，小小四方之地却营造了三个不同的时空。时间和烟丝缓慢地绕着圈。
　　“那小子，也成长得完全不需要人担心了呐。”吐了一个烟圈，扔掉半截烟的那只手抚上了墓碑，一下一下，逡巡在“三叶”二字之间。

　　“阿嚏嚏！”
　　“谁？……总、总悟！”抄起地上的刀，土方以警戒姿态转过身来却又愣住。
　　总悟无奈地看着还在打喷嚏的旦那，走到土方面前，“我是来找走丢的旦那的，顺便还发现了这个。”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了那封未署名的信封推到土方怀中，“还请土方先生务必练一练表达能力啊，不然，即使是心意相通，空百信笺姐姐也是看不懂的哟。”
　　“偷听我说话就算了竟然还翻我的东西，啊？”土方火大的看着吊儿郎当的总悟和捂着嘴不知是在打喷嚏还是偷笑的旦那。
　　“诶？刚才我都解释了是‘顺便’发现的，土方先生你这是污蔑啊污蔑。要不我现在就送土方先生去见我姐姐呢？不如现在就送吧。”说完就掏出火箭筒对准土方，旦那在一旁夸张的用爪子盖住了耳朵。
　　挡开一炮的土方揪住总悟的衣领吼道：“给我滚回去切腹啊，回去！”
　　听到‘回去’一词时总悟眼前一亮，“啊，我是准备回去了。土方先生你就接着慢慢练习口语吧。”
　　对于这么顺从的总悟，土方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抓着总悟衣领的手被旦那拍掉了也没有注意到，只是呆望着一人一猫的背影。

　　他以为他已无处可回。的确他是无处可回，但他也不需要再‘回去’了。不论好坏，不论对错，那些他经历的事情都是已经发生了的事情，都是真实的事情。也许有些事情的发生出乎意料，也许有些结果迫不得已，但既然当时做了选择，如今也该接受现实。生活中总会存在亦真亦假的东西，可是他所有的经历都不是一个人，有近藤先生，有土方先生，有姐姐，有真选组，后来还有旦那，如今另一只旦那也在身边，无论有什么样的过程，记忆中的这些人从来没有改变过，现今也依旧和自己朝夕相处。
　　他终于明白梦里为何姐姐和旦那执着于让他回去。这一次，他会回去，不再用过去和离开这些当作借口来逃避。他会回到那些人的身边，用这双手握住现在。姐姐她也是这样希望的吧。
　　走在街上的总悟心情颇好的样子，拽过趴在肩上的旦那抱在怀中，下巴抵上旦那的头顶：“旦那，作为谢礼，我们去吃丸子吧。”语气愉悦。原本有些僵硬的旦那此刻兴奋地抬起头来回舔舐着总悟的下巴，尾巴也缠上他的手腕。
　　“哈哈，好痒啊旦那。”
　　正在赶路的行人看见这朝气而温馨的一幕时也觉得活力了不少，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
　　小心翼翼地用拇指将一直压在枕下的那片四叶草的叶子碾平，放进一个方方正正的木盒子里，又忍不住拿起里面的照片一张张的翻阅了一番。
　　门上传来呲呲的扒门声，总悟将东西收好后塞进了衣橱深处，拉开了房门，噪音的始作俑者正乖巧的趴在角落假寐。
　　“再不进来我就关门了。”睁开眼的旦那就看见总悟调笑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踏了进去。
　　已经躺进被窝的总悟扭头发现旦那还愣在门口，好心提醒道：“记得关灯。”说完戴上了眼罩。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露在外面的肩头有些温热，耳边有些瘙痒，睡意袭来的总悟低喃道：“晚安，旦那。”
　　至此，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