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冲]No where Now here》花奕曦

2、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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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冲田总悟回到真选组屯所的时候，已经过了吃晚饭的点了，他准备绕过过前院直接回房间。
　　一步一步地踏在木质长廊上，实在的脚步一起一落让已经有些年代的地板发出吱吱的响声。一步一声，韵律整齐。让他不禁想起从武州到江户，从自家小院到真选组屯所，从平民百姓到一番队队长。这一路像是及其漫长，长到自己由一个懵懂的小孩成长为知晓人情世故的少年；这一路说来也短，短到姐姐为我们送行的笑容定格像是昨天，这一切的发生与结果都是那么的如梦似幻。他生怕看的太真切，一切都会想镜面般被打碎，甚至血流成河。
　　怀中有什么东西突然动了动，回过神的总悟惊讶于将猫提在手上的姿势不知何时变成抱在怀中，而前方的脚步声让他来不及思考。
　　唔，看来不小心放松了警惕呢。
　　“近藤先生。”
　　“哟总悟，回来啦。那是什么？”迎面走来的局长近藤勋笑着和总悟打招呼，在看见他怀中一团白的时候疑惑道。
　　总悟拎起冒得后颈让它正对近藤勋以便看清全貌，解释道：“这是从作案现场带回的罪证，为了严刑逼供，我就把它带回来了。”
　　“哦，这样啊。那可得看紧了别让他跑了，唉，他的眼神很鄙夷的看着我是怎么回事？”
　　“有吗？”将猫转向自己，总悟看见的依旧是那对世间万物绝望般的眼神，“光线不好，一定是您看错了，近藤先生。”
　　“嗯，我也这么觉得。啊对了，晚饭的时候没见着你呢，我为你留了一人份的饭菜放在你房间了，记得趁热吃啊。”
　　总悟心中一动，躬身向他道谢。
　　“哈哈，我们之间就别那么多拘束了。好了，赶紧回房间休息去吧。”近藤大笑着拍了拍总悟的肩膀。
　　总悟和他道了晚安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近藤挠了挠头也回身走远，“怎么总觉得那只猫很熟悉啊。”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证物，因为被抓后颈有些难受而蜷缩着，想了想，总悟决定双手插兜，把猫夹在一只手臂与身侧——就像夹着公文包一样——猫咪因为重心不稳而左右摇摆最后用四肢前后抱住总悟的小臂尾巴缠在他的手腕处才固定下来。透过不算厚的衣物，他可以感觉到猫咪肚皮随着呼吸而不断起伏，并有热度不断传来。
　　已经是第二次让总悟讶异这只猫的行动了，虽然看起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懒散的气息，但实际上却反应敏捷，应对策略也让他耳目一新。嗯，果然很有意思。

　　推开房门，案桌亮着一盏小灯，昏黄的灯光下，两菜一汤的晚饭看起来格外秀色可餐。想到近藤先生特地为他留晚饭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总悟放下猫咪，在桌前坐下，闭上双眼双手合十说了声“我开动了”便拿起筷子向盘中的秋刀鱼伸去。比他更快的是一双白色的毛茸茸的猫爪，抄起盘中的一条鱼，在鱼还未落地之前就快速衔住，双爪按地，从鱼头到鱼尾两个来回。这一系列的动作在五秒钟内流利地完成。将完整的鱼骨挪到一边，猫咪坐直身子盯着桌子对面保持着夹鱼动作的总悟，又看了看盘中剩下的三条鱼，舔了舔嘴唇，摇了摇尾巴。
　　总悟看着猫咪那【哔】求不满的眼神，一挑眉，“看来是我粗心大意了啊竟然把你带进来了。”起身抓起猫咪，在它略带疑惑的眼神注视下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将它丢到后院，关上房门，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度不低于猫咪吃鱼。拍拍手向案桌走去，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连环爆炸的声音，总悟脚步不停地走到案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又不禁感慨道：“看来真的是我粗心大意了啊竟然忘了清除地雷了。”

　　一切收拾完毕，熄灯，躺下，拉过被子盖住鼻子以下。总悟深吸一口气，闻到了被子上阳光的味道，想想可能是自己出门后被人晒过了。忽略有什么扒拉房门而发出的声音，总悟调整睡姿背对门口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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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有阵风呼啸而过，有什么东西落在脸颊微痒，有股清香拂过鼻尖。缓慢的睁开眼，冲田总悟看见了艳阳天。拿起脸上的东西，是一片青翠的叶子。扭过头，四周一片绿色，站起身才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青草中。
　　他认识这些草，三叶草。以前和姐姐住在一起时，院子里种过这些，生命力顽强，成片成片的成长着。土方先生摘过一束送给姐姐，有紫色有绿色，他偷偷看见了，土方先生别扭地红着脸，姐姐笑的幸福。

　　太阳，风，三叶草三叶草三叶草三叶草，自己。除此之外总悟没有发现其他存在。
　　这是哪？
　　漫无目的的在草丛中行走，突然脚下出现了一条路延伸向远方。总悟脚步加快，道路也在不断延伸；快走变成奔跑，他可以感受到风在耳边叫嚣着，太阳在他前方狂奔，身边的一切变得模糊，直到一座院落出现在眼前。
　　停在门口，双手撑着膝盖，总悟弓着腰平复呼吸。
　　深吸一口气，总悟推开了大门。呈现在眼前的依旧是大片的三叶草，有一位身着紫红和服的侧对着自己，蹲在不远处正在给一旁的草浇水，听见推门声回过头来。总悟的呼吸一滞。
　　和自己下相同的栗发，只是长的扎了起来；和自己相同的眸色，只是此刻眼带笑意的看着自己。
　　“姐姐！”像是生怕她会消失一样，总悟快步走到三叶面前并抓住了她的手，他可以听见自己呼吸急促，心跳噪耳。三叶笑着回握住总悟有些颤抖的手，唤着“小总，你来了。”
　　他想起今早的梦里他差点握住了姐姐的手，此刻却是真真切切。
　　“姐姐，我还以为你已经……”说到这儿总悟又是一阵眩晕，他明明记得……
　　“还记得这些草吗，小总？”三叶拉着总悟蹲下，指着一株紫色三叶草问他，与其他三叶草不同的是那一株有四片叶子。
　　“嗯，当然记得了。我们家以前就种的这个，我记得姐姐您很喜欢来着。”
　　“啊是呢，现在也很喜欢。”三叶摘下那株紫色的四叶草，扭过头来看着总悟，“不过呀，我更喜欢小总，一直一直都喜欢，最喜欢了，所以这个送给你哟。”拉过总悟的手，将四叶草放在了他的掌心后合上。
　　“现在，你该回去了。小总。”
　　“回去？回哪里？不，我要在有姐姐在的地方。”总悟第一反应就是摇头。
　　“回去那个地方呀，安心，你会生活的很好，因为呀……”
　　想要拉住姐姐的总悟却感到无法动弹，除了姐姐的笑容和不断张合的嘴唇，身边的一切陷入黑暗……

　　“……姐姐！”睁开眼睛，刺眼的日光灯又让总悟不得不闭上缓缓。
　　“哟，你醒啦，小鬼。”
　　脑后放传来熟悉的慵懒大叔的声音。总悟这才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
　　坐起身体面对发声的人那边，果不其然，坂田银时坐在往常的椅子上，双腿互搭着放在桌子上，手里把玩着一团紫色。
　　“旦那？我怎么会在你这儿？你不是出去一百天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问题太多了不想回答你啊，小鬼。”
　　银时走过来坐在了总悟的对面，总悟这才看清银时手里拿的是那株四叶草。看了看两手空空的自己，又对银时问道：“那是姐姐给我的东西吧。”
　　“既然是问句就给我好好地用疑问语气啊，还有既然醒了就赶紧回你的屯所去吧。”
　　“先把姐姐的东西还给我。”总悟一手撑着桌子，倾身向银时那边拿四叶草，却被银时躲过。
　　“花花草草什么的就留给阿银我吧，正好我饿了。”说完，就把四叶草向嘴里喂去。
　　“旦那!”顾不上那么多的总悟直接跳上桌子，扑到了银时身上，却只来得及抓回一片叶子。“魂淡旦那，你……”
　　“诶~~~都说了快点回去啦！”银时拍了拍还未回过神的总悟的头说道；“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