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恒》菜花包

9、第八话 责任

　　>>>part 1
　　迪悦酒吧。
　　灯光昏暗，到处弥漫着烟酒的味道。低胸薄衣的女人，放浪眼神的男人……
　　恒一焦急的穿梭于他们间，目光紧迫的四处收寻着。
　　才一个月没有来，感觉一切都好陌生，一切对自己来说都是那么的遥远了。
　　“莫少志在哪里？”恒一向迎面走来的一个举着托盘的服务生问到。
　　“莫少爷？他们刚才结完帐后离开了。”面对恒一冷烈的眼神，服务生怯生生的回答完。
　　“走了……知道到哪里去了吗？”
　　“我，不太清楚。”
　　“好象是要去看海。”另一个服务生经过，回答到。他看着他们离开的。
　　恒一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冲出了酒吧。

　　>>>part 2
　　“怎么你还没有睡啊？”
　　推门进来的雪惠看见遥远还坐在窗边，关切的问到。
　　遥远笑了笑，“现在是几点了？”看不见的她，只有随时依靠别人告诉她身边的一切信息。
　　“快十一点了。”雪惠回答，“早点睡吧。这个季节越是到深夜就越冷。”
　　雪惠点点头，一边摸着椅子的扶手，一边小心的站起身来，准备走到床边。见状，雪惠赶紧上前扶住她，“当心。”一边叮嘱着。
　　刚刚坐上床的遥远，“不知道此时的大海，会是什么样子？”话中，充满了向往，“深夜的大海，会是什么样子呢？”
　　“黑漆漆的一片，会有什么样子。”雪惠回答。
　　“那样的大海，又会有怎样的故事发生？”
　　“你在说什么呀？”雪惠望着遥远没有焦距的双眼中，似乎闪着种种的光彩。
　　“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时刻，都会有故事在发生……”

　　>>>part 3
　　此时的大海，没有风，也没有海浪……很安静。
　　与它形成鲜明对比的，确是岸边沙滩上叫嚣着的青年男女。
　　他们点燃焰火……在火星频频冲上没有星光的天空中时，欢叫着，狂笑着，大吼着。
　　焰火点亮夜的黑，火光照耀在原本就因为酒精作用而绯红的脸上。
　　……
　　远远的，恒一看见了沙滩上——斜靠在一块较大石头旁的汪紫韵。
　　其他人，正站在她的前面……
　　恒一快速的冲过去，拉起她的手，“走！”低吼着。
　　“恒一……”看见是他，汪紫韵流下了泪。激动的泪，感动的泪……松懈的泪。
　　“你这小子想干什么！”被看见了。
　　“带她离开！”恒一将汪紫韵拉到自己身后，冷毅的眸子正视着面前正向自己步步走来的几个男子。
　　“离开？”还是那名男子，莫少志，甩掉手中原本刁着的烟，向恒一靠近，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以及霸道的嚣张。
　　恒一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没有移动身子。
　　当距离被拉近时……莫少志一把揪起了恒一的衣领！
　　“你快走！向公路那边跑！明俊会在那边接你！”恒一立即松开原本紧握住汪紫韵的手，一边快速的吩咐着，一边……已经开始向面前的霸道少爷挥出了拳头。
　　……

　　刚跑上公路的汪紫韵就看见一辆红色跑车快速驶来，“吱——”，停在了她的面前，“快上来！”驾驶座上的少年急急的喊到。
　　车子重新启动后，在公路上飞驰着。
　　有点惊吓过度的汪紫韵慢慢回过神来，想起……急喊道，“恒一呢！我们这么走了，那恒一怎么办？”
　　开车的少年用余光瞟了她一眼，“相信他自己会处理的。”
　　“回去！我要回去！”向着少年大吼到。
　　少年目视着前方，“他让我先送你回去。”
　　“怎么能这样！”汪紫韵有些发飚似的狂吼到，“你怎能够这样的若无其事！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吗！”已经伸手准备抓方向盘了。
　　“坐好！”
　　少年突然的命令似的开口，阻止了汪紫韵的下一步动作，被惊住了，愣愣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他。
　　“正因为我们是朋友，”少年说到，声音比之前平缓了许多，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所以，我才信任他。就如他相信我一样，将你交给我，让我将你安全送回家。”
　　……车灯，照亮前方的漆黑，在相对寂静的夜里，缓缓前行。
　　“可是，恒一他一个人，而对方是……”
　　“他对我说他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他。”口气，是如此的坚定。一直看着前方的双目上的眉头，却是紧锁着的。
　　速度，不断的攀升。

　　>>>part 4
　　当红色跑车再次回到海边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明俊走下车，远远望见——仰躺在海边沙滩上的身影。
　　……
　　“喂。你怎么样？”
　　听见有人靠近自己，闭目的恒一睁开眼，望着正注视着自己的明俊，“送回家了？”开口便问的是汪紫韵的事。
　　“安全到达。”一边回答，一边坐了下来，坐到恒一的边上，“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仔细审视着对方的身体。
　　“没有……”恒一轻慢的回答，又再次闭上了双眼，“好累。只想睡一会儿。”
　　“你这样会生病的。”看到已经开始睡着的恒一，明俊急着说到，“回家里去睡吧。走。我送你。”一边说着，一边拉醒恒一。
　　……
　　明俊驾驶着跑车，再次行驶在这条由海边通往市区的极少车辆行驶的公路上。
　　车窗流过的是夜的灿烂。
　　“还很关心她嘛。”
　　感觉有些突兀，恒一立即望着旁边开车的明俊。
　　“你们？”明俊再次开口，“还是那种关系。”
　　“什么啊！”恒一将脸转向窗边，“怎么可能。”
　　“不像你啊？”
　　“什么？”目光游离过窗外的车水马龙。
　　“居然会为了女人而打架。”明俊解释着，“而且还是已经分了手的前女朋友。”
　　……过了一会儿，恒一才慢慢的开口，“是责任吧。”
　　“恩？”
　　恒一没有再做任何的解释或是说明。
　　“她哭了。”过了一会儿，明俊说到，“她说她之所以接受莫少志的邀请只是想气气你。”
　　恒一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半点的表情变化。
　　“其实她很爱你的。一路上她一直在担心你。送她到家后她一直反复叮嘱我要赶快来接你。”
　　恒一将靠窗的那只手肘放到窗沿上，撑着脸，“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幽幽的说到。
　　明俊转目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part 5
　　终于回到了恒一的租赁小屋的破楼前。
　　恒一打开车门，离开座位前，“今晚，谢谢你。”
　　“对我还说什么谢谢。”明俊笑着回应到。
　　……
　　“恒一。”明俊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摇下车窗的玻璃，伸头出去叫住已经走到楼梯口的恒一，待对方转过身来后，补充到，“小心一点。”有些担忧的提醒到，“莫少志那帮人，应该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恩。知道。”恒一耸耸肩，“我会小心的。谢谢。”
　　明俊一直目送着恒一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的黑暗中——
　　他瘦了。也憔悴了。
　　比起以前，更少了那份活力与自信。
　　不过，从恒一渐单薄的双肩上，明俊看到了一种叫做责任的东西。
　　一个男人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