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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消失(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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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了香芯要做好,叶辛瑞就真的埋头实干于话剧社的比赛上。话剧团的演出剧目是《雷雨》,这可给叶辛瑞出了一个大难题。演员们所要演绎的都是上世纪二十年代的人物,而且主要角色和演员的年龄差的太多,真的是要靠化妆来衬托了。
可叶辛瑞只会把人化漂亮,哪里会把人往老了打扮?所以她每天和服装师,美工讨论,也翻看了很多旧时代的图片资料,完成了一个又一个定妆,然后交给导演审查。其实导演是最终作决定的人,但是菊英泽对这次的比赛格外的关心,甚至连定妆照这样的小事也要亲自板上钉钉。为此他还枪毙了不少叶辛瑞的作品,气得叶辛瑞牙痒痒。可俗话说的好,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菊英泽一路施压,叶辛瑞一路修改,终于做出了一系列令专业化妆师也惊艳的定妆。
上了妆,演员们的表演也自信多了,可谓水到渠成。导演很满意,菊英泽也很很满意。如不出意外,这次比赛的桂冠会再次成为嘉士利的囊中之物了。
大家都在积极备战的兴奋状态中等待着比赛的到来,可就在这时,叶辛瑞的转折点出现了。
比赛前一天放学回家,叶辛瑞一到家就觉得气氛怪怪的。仔细一看,原来是后妈回来了。就是后妈出差的这一个星期,叶辛瑞才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舞台妆的设计上。家里没有人给可心可爱撑腰,所以可心可爱也不敢找叶辛瑞的茬,可是现在她回来了,这一切就要发生改变了。后妈和田爸坐在沙发上,也不开饭。田爸更是一脸的阴郁。可心可爱见妈妈回来,自然是跑到女王身边又是抱又是亲的,好不亲热。
叶辛瑞懒得理那对肉麻母女,打算直奔房间。
“等等。”后母冷冰冰的开口道“你爸和你有话说。”
叶辛瑞看了看不说话的父亲,自然了解自己好像要大难临头了。
“爸,有什么事吗?”
田爸没出声,而是掏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两口。
“小瑞,跟我到书房去。”
叶辛瑞一路尾随父亲到书房,直到田爸抽完半盒烟,才缓缓开口。“你最近和可心可爱相处的不好?”
“没有啊,我觉得我们最近相处的前所未有的好。”是啊,这一个星期,可心可爱难得的没有找她麻烦。
“小瑞,我知道这么多年,你没少受可心可爱的欺负……我也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可是你现在也长大了,爸爸不能再看你受欺负。”
虽说田爸的话好像是在帮叶辛瑞。可是叶辛瑞还是听出了不对。
“爸,你想说什么?”
“爸爸的意思是,如果你觉得和可心可爱上同所学校很疲倦的话,爸爸可以帮你转到别的学校。”
“只是转学吗?”见父亲没说话,叶辛瑞继续问道。要是单单转学的事,父亲何必这样为难。
“我和你阿姨讨论了一下,想给你找一所寄宿学校。”
说到这里,叶辛瑞完全明白父亲的意思了,难怪父亲说的吞吞吐吐,看来是要把她赶走。
“爸,这是你的意思吗?”叶辛瑞冷静的问,如果父亲说是,她愿意离开。
其实叶辛瑞在很早以前就知道自己会离开这个对于她已经失去意义的家了。她知道后妈一直视她为父亲财产的争夺者,所以才会百般刁难她。两个姐姐从小娇惯,从来就没想着接受她。就算父亲不提出来,她迟早也是要出去的。
“小瑞,你阿姨这次出差帮公司立下个大功……”窝囊的田爸此时已经无法面对亲生女儿了。只怪自己续娶了一位女强人,只是一年,这女人就把自己的公司占为己有,并且办的有声有色,他这个懂事长早已名存实亡了。后妈出差在外,得知她的女儿受了小瑞的委屈,气得直呼要离婚,并且要毁了这场订单,要田爸的公司完蛋。田爸立刻安抚,并且同意后妈提出的要求,把叶辛瑞送走,这才算安静下来。
“爸,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你说什么为我都同意。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办转学手续?”叶辛瑞轻松的问。
“今天……我已经去你学校办完手续了。”
叶辛瑞冷哼,看来这个后妈的命令比圣旨还好用。
“那我明天就要去寄宿学校了吧。可是学校里面还有我的书,我明天可能要先回学校取东西。”
“好,爸爸送你去。”
“谢谢爸爸,那我回去收拾东西了。”叶辛瑞转身离开,可能这是最后进出这个书房了。她记得小时候,母亲总是喜欢在这个书房手把手的教她画国画。
对于这栋房子的回忆还有多少?走出书房,叶辛瑞细心的观察起房间的角落。因为怕黑,一直和父母睡的主卧室;曾经有一个房间全是她幼时的玩具,如今成为了可心可爱的服装间;客厅里她和母亲一起完成的手绘墙如今被后妈重新刷漆,挂上了带相框的油画;仔细的看看,家里的家具,电器好像这几年也都换了新的,叶辛瑞恍然大悟,这里原来早就不是她的家了!
“辛瑞妹妹。”叶辛瑞正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可心可爱来了。
“少恶心了,我走不正和你们的心意。”
“你要走了,我们还真是……真是……高兴呢!”可心先假装悲伤一下,然后就是赤裸裸的嘲笑。
“那祝你们永远高兴啊。”
见惯了姐妹俩幼稚的把戏和手段,叶辛瑞压根就不想理她们,但是可爱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无视。这么多年来,她们很少能把叶辛瑞惹的炸毛。虽然叶辛瑞没有好看的衣服,名贵的珠宝,也常常被他们嘲笑,但是她的神情总是懒懒的不愿意理会,要说这是冷漠,还不如说这是一种让人气愤的大度。
“也不想想你是谁,和香芯又说又笑共进午餐也就算了。居然还让英泽会长找去当话剧比赛的化妆师,真是不要脸!”越想越气,可爱恶狠狠的说。
“就因为这个,你们就向你妈告状,然后把我赶走?”叶辛瑞万万没有想到,迫使她离开家的原因居然是菊英泽和香芯。
“我们早就想赶你走了!在这个家里,你安静的让我们抓狂!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
“你们真的恨我死吗?好,我知道了,你们走吧。”
可爱还是没有得到她想要的效果,她一直希望叶辛瑞在家跟她大吵一架,然后妈妈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教训她了,但是叶辛瑞就是不给她机会。
“叶辛瑞,你不是人!”可爱居然被自己气哭了,含着眼泪夺门而出。
叶辛瑞见姐妹彻底离开了她的房间,低头继续收拾她的行李,只是眼泪也流了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田爸就送叶辛瑞回学校取东西。可是校园里停着的大巴车让叶辛瑞想起来今天是话剧团比赛的日子。本来就是要早到的,叶辛瑞看看表,好像要出发了。
果不其然,有话剧社的人看见了叶辛瑞,跑过来跟她打招呼。“小瑞,车子要走了,你怎么才来?我们都在等你!”
“呃……我今天好像不能去了。”
“什么?不能去!你不去谁给我们化妆啊?”
“你说谁不能去?”早就看见叶辛瑞的菊英双手插在裤兜里,不急不慢的走了过来。
“会长……”话剧社的女生迫于菊英泽强大的气场,站的好远。
“我今天去不了了。”叶辛瑞低着头回答。
“理由。”
“我身体不舒服……”
精明如菊英泽怎么会看不出来叶辛瑞在撒谎。不敢说了解,但是这一个星期的相处,菊英泽也大概知道叶辛瑞的品行。
她是个十分负责任的人,任菊英泽给她出什么难题,她总是能耐着性子修改到菊英泽满意。到了这么重要的时刻她怎么可能因为身体不适就放弃了一个星期的努力。看她没精打采的样子,菊英泽大概猜到这丫头应该是遭受到不小的打击了,但是,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话剧团的成败就在眼前,菊英泽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预想到的成功。
“不舒服?除非你消失,否则今天就是爬,你也要给我爬去。”菊英泽说完转身就走了。
走了两步,没有听见后面有跟上来的脚步声,菊英泽皱着眉回过头,看见叶辛瑞还是低着头站在原地,他又折了回去,拉起了叶辛瑞的手说“还不走?”
叶辛瑞反握住菊英泽的手,低声的说“菊英泽……怎么办?我真的要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