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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可思议的游戏(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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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是你喜欢的那类。”穆林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加上双重保险,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对半人半尸没了兴趣而不接这个活。
“噗——!”江树一口咖啡喷出来,本来洁净纯白的桌布被染成了褐色,“你还是把我当成老光棍?”
“绝对没有,我拿我弟发誓。”穆林伸出三根手指朝天一本正经道。江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这家伙都把他弟说出来了那肯定是没问题的了。江树向一旁穿服务生装的黑发少年招了招手:“这边能收拾吗?”
片刻后黑发少年没过来,倒是来了个脸色苍白貌似营养不良的浅茶色头发少年,看着收拾桌子的细瘦胳膊,胳膊上似乎除了骨头就剩张皮,让江树不禁怀疑这家店老板克扣工资到店员吃不起饭的程度,之后得在微博上提醒一下大家啊,免得更多想打工的大学生受害。
“噗——”对面的穆林发出一声嗤笑。
“怎么了?”江树以为是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没什么没什么,您脸挺好,想法挺丰富。”穆林低头装喝咖啡。江树扯了扯嘴角,不想理这位“读心大师”。而这时候才发现那位营养不良的服务员一直站在他旁边。
难道还需要赔款吗?江树直接把自己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这时江树才完全看到他的脸,面色苍白,眼眶下有很严重的黑眼圈,眼眸无力地垂着,但竟从瞳孔中散发出一丝希望的光芒,很快又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了。如果他脸色稍微好点应该和现在的大学生差不多年纪,真让人怀疑这时候他会不会突然晕倒。他抿了抿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会是桌布比较贵怕老板骂吧?“没事的你说吧,多贵我都会照价赔给你们。”
“不……”服务生终于开口了,声音和脸色同样带着苍白透着无力,下面手不安地攥着衣角,“求……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眼前的人扑通一声跪下了,着实吓江树一跳,江树疑惑地看向穆林。
穆林微微一笑,道:“他就是夏墨。”
“你先起来。”江树叹了口气伸手欲扶起夏墨,可夏墨死活不起来,还在用略沙哑的嗓音请求着:“救救我!我知道你能救我的!!”夏墨的声音虽无力却也引来了众多不明群众的围观。
“哎,我说你。”再这么被人围观下去也不是办法啊,穆林也在一边看戏一副绝不插手的样子,说不定明早就会有新闻报道“讨债人追至其打工地点,瘦弱少年当场下跪求饶,是人性的泯灭还是社会的责任?一切真相请走进CCAV69。”
江树扯了半天没扯动,无奈之下只得说:“好好我早就答应了,有什么事到厕所里去说。”在这里被人围观是玩羞耻Play么?
夏墨终于肯站起来了,一站起来就被江树火急火燎地拽进一旁的厕所。“好你现在想跪多久就跪多久。”
“我……”夏墨有些不知所措,江树倒是奇迹般地从他那小脸上看到了一丝红晕。夏墨顿了顿,终于组织好语言,缓缓说道:“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他没有说全,也没说得完全正确。因为,有件事我对他们说谎了……”
“什么事?”江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在洗手台上,看着夏墨一副好听众的样子。
“那件事,就是我的梦。”夏墨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看样子那个梦的内容一定不太令人愉,“我梦到,他们都死了。爸爸妈妈姐姐,他们,他们的头掉了下来……我拼命跑拼命跑,可是我就是出不去,我就是,出不去呀。地上有很多蛆虫,很多血,外面一片黑暗,我还看到了,我的头,我死了,我死了……”夏墨像是挤牙膏一样将自己的梦境叙述出来,到了最后,声音都颤抖了起来,瞪大的瞳孔里恐惧似乎要冲破薄薄的视网膜。
江树感到不妙,连忙按住夏墨肩膀。“别急别急,不愿意想就不要想了。”
本呼吸急促的夏墨被江树一按心情平静了不少,稍微冷静下来,却十分坚决地拒绝江树的提议:“不!我一定要说!我觉得这个梦有问题!就是这个梦!之后我醒过来,他们都有以为我那时是暂时性休克。但我知道,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就是被那个梦里的自己杀死的!我不敢对他们说,我不敢对任何人说,因为,我怕他们把我当怪物看待,我不想再被当作怪物了……但是,我越来越觉得眼前的一切很不真实,我觉得……我觉得……”
夏墨的喉结动了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江树抬了抬下颚示意夏墨继续说。
“我觉得……爸妈姐姐他们,其实都已经死了……”夏墨话一出江树便愣了下,想起穆林的话——“那孩子醒来后很害怕他的家人。”
“但是他们确实活着,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
江树话音刚落就遭到夏墨的反对:“不对!不对!他们,他们很奇怪,真的很奇怪!他跟你说了我最后放弃治疗了吧?其实不是我抗拒治疗,而是,我实在受不了了!!和四个死人在一起生活!!晚上我经常听见外面有动静,像在撕扯肉一样!我一直以为是我本身的问题,但是直到有一天我出去上厕所,我看到爸妈他们在餐桌前,我以为他们在吃夜宵夜,但他们的夜宵,竟然是那些蛆虫!!我忍不住大叫起来,还开了灯,他们注意到了我,嘴里说着‘来一起吃吧,一起吃吧。’他们的脸上,全都长满了蛆虫!我害怕得躲进屋子锁上门,他们就在外面敲门,我在里面都闻到了他们身上的尸臭,但他们进不来。我就这样一夜没睡,在门口守着,直到了天明敲门声才消失。像这样的怪事发生了许多次,之后竟然发展到在白天时他们都可以吃下那些蛆虫,但他们毫无意识!我说这是蛆虫,他们就扯开嘴,很诡异,很诡异地笑着。我实在受不了了才说要回学校上学,他们寄来的钱常常会变成冥币,所以我才出来打工的。这四个,都不是人呀!”
“等等,四个人?”他不是一直说的是“爸妈姐姐”么,难道姐姐有两个人?还是他懒得说那么多?
“你终于发现问题了……”夏墨凄惨一笑,“第四个,他们说是我弟弟,但是我不记得了。在我的记忆中,我从来都没有弟弟,但我醒来后他们就说有。我,很怀疑他……”
“原来是这样。你留下你的手机号,我到时候再联系你。”江树若有所思的托着下巴,不过他终于明白夏墨为什么那么瘦弱了,都是被这样的生活折磨的啊。
穆林正望着窗外流动的人群,忽然见江树慢悠悠走了回来,笑着问:“怎么样,对夏墨有什么看法?”
江树抑制住自己去想刚才夏墨所说一切的欲望,悠悠地给了夏墨一个评价:“重度精神病晚期。”
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穆林那家伙喝完咖啡就说要去接弟弟放学。这家伙是有多喜欢他弟啊,“心灵纯洁致使没有一丝不干净的东西”这理由真够扯。江树没让穆林知道自己与夏墨的谈话内容,毕竟一起生活过几年,江树也知道了穆林读心术的盲区——只要脑子里不想就不会被知道,因为那家伙又看不见他人的记忆。
上头暂时没有工作,就先把游戏的第二P实况录了吧。
“大家好,我来录第2p了,第1p貌似卡关了,这次我一定要找到这游戏的尿性……咦,大家有没有觉得这主角的像素图略熟悉啊?……”
江树的心里,浮现出一丝怪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