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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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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有着一双和晚餐盘子一样大眼睛的灰色小精灵期盼地抬头注视着Harry。“Dippy有什么帮得到您的，先生？”
Harry又看了眼在他手里的那张字条。Pansy是写下了地址，但她却忘记把他要见的那人名字也写下来。他站在这座砖房入口的台阶上，感到全然的迷惑。“你的，呃，主人——应该是——在家吗？我想他知道我要来的。”
那只精灵皱巴巴的小脸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的！主人说今天有个新学生。”Dippy向后退，将Harry请入一个虽然小，但装潢却很有品位的门厅里。“请，请进，嗯……噢，请原谅Dippy，先生！Dippy不知道主人的新学生的名字！主人告诉Dippy说Parkinson小姐说那是个秘密！Dippy可以拿走主人的新学生的袍子吗？”
Harry取下了他的外袍，将它交给了这只积极的家养小精灵，他跑着去把Harry的袍子挂在门旁的衣架上，匆忙中几乎绊倒了自己。
“主人的新学生会愿意跟着Dippy去会客室吗？”
“叫我Harry就好。”Harry一边说一边跟着Dippy走出门厅，进入起居室里。“拜托了。”
Harry跟着小精灵走进了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富饶——且骚包得可以的——起居室了。不像他自己的寓所，所有的家具都是相称的，并且看起来比起属于一个私人家产则更像是该摆在一个博物馆里的。雕刻得格外华丽奢华的橡木椅子和靠背长沙发都用和窗帘相称的淡黄色锦缎装饰起来，窗帘则皆被拉起以便让午后的暖阳投入房中。墙上挂着一幅幅正在沉睡的巫师画像，许多都有着几世纪前流行的那种奇怪的胡子，全都镶着镀金的画框。
一个放置着一套银质茶具的茶点车靠着一面墙摆着，另一面墙边则放着一个巨大的古董器物，两者皆与椅子一样做了同样奢华的雕刻设计。无法抵抗他的好奇心，Harry走到房间里查看那件古董里的内容。有一个装着七支魔杖的展示盒，整洁的首字母都印在了在每一支魔杖的旁边，还有一系列小型水晶瓶子，装着Harry假定应为魔药的五颜六色的液体。在其中一个架子上是一个壁炉钟，令他想起了Weasley夫人的大钟，不过这一块所有的手都指向“死亡”这个词。
一道模糊的碰撞声吸引了Harry的注意，他转过身，却见Dippy正努力地在长沙发椅前的桌上摆上茶具。“如果Harry先生能入座的话，Dippy会向主人通报您的到达。”Harry并不认为坐在扶手这般窄小的沙发椅上是有可能会舒服的，但他还是选择在一张椅子里坐了下来。
小精灵在一声轻响中消失了，而当他又再次独自一人的时候，Harry便对这件事心生悔意。他在心里对Pansy Parkinson破口大骂。一定有一个办法是可以讨好委员会而又不会想让他对自己阿瓦达的。
不到两分钟后，Harry听到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他感到要起立的鼓动并也听从了它。然而，这些都是白费功夫了，因为当他的指导员走进房间的时候，Harry感到他的双膝不由得一软，又坐回到椅子里去了。
“Potter？”一道熟悉的声音嘲讽地道。“我要杀了Pansy，扒她的皮抽她的筋。”
正刚好也同样沉浸在自己谋杀他人的幻想之中的Harry，突然意识到此刻致残Pansy Parkinson的渴望可能是他和Draco Malfoy这一辈子所有的第一个共同点。
自从食死徒庭审期结束后他便没有再怎么见到过Malfoy了，那时Harry的证词帮助了Malfoy和他的母亲远离被送进阿兹卡班的命运。Malfoy给他送去了一瓶昂贵的妖精酿制的红酒，以及一张礼貌的感谢字条，但他从来都没有亲自来找过Harry。Harry曾在市区里偶尔看到过一闪而逝的白金色头发，但每当发生这个情况的时候，他都总是迅速地往反方向走了。
“Malfoy。”Harry点头示意。“我不知道是你。”
“显而易见。”Malfoy喷了喷鼻息，同时走向Harry身旁的椅子并坐了下来。“否则你永远都不会同意的。我也不会的，如果我知道是你的话。而这就是为什么Pansy绝对地故意没有提到。我肯定，那不正直的小女巫。我也不会让Dippy把银质的茶具拿出来的。要洗净它是不可能的事。”他怨恨地道，一边朝他们面前的茶具挥了挥魔杖。热气开始缓缓地自银质的茶壶里冒出来。“你什么习惯？”
“抱歉？”Harry眨了眨眼。他简直不敢相信他正坐在Draco Malfoy的会客室里；他对这一切纯粹的不可能性质感到震惊无比，根本无法跟上对话。
“你的茶，Potter。”Malfoy缓慢地重复道。“你喝茶的习惯？”
“噢，嗯，奶精和糖，谢谢。”Harry回答了以后才发现他竟然同意了和他儿时的劲敌一起用茶。
Draco魔杖又是随意地一挥，那茶壶便浮在了半空中，微微倾斜，往一个精致的陶瓷杯中缓缓倒入琥珀色的热茶。接着是奶精。Draco替他加的牛奶比Harry希望的要少，但Harry细想过后还是打消了要求再多添一点的打算。两块小方糖从糖罐里浮了起来，朝杯子飘了过来。一颗落进了茶水之中，一点水花都没有溅出来。Draco挑眉等待，而在Harry颔首之后，让第二颗方糖也落进了茶中。
Draco将他的魔杖放到了银质托盘旁，拿起了那杯茶并将它放到一个小碟子上。他在杯子旁边又放了一个小茶匙，然后将它递给Harry。Harry警惕地看着那茶。
Draco眯起了眼睛。“接过这该死的茶，Potter，在我失去耐心而它最后是淋到你身上以前。”
“噢，抱歉。”Harry从Draco手中接过了茶杯和碟子，小心地不去在过程中碰到Draco的手指，然后开始尽可能安静地搅拌他的茶。他记得Petunia姨母曾经唠叨过那些茶匙敲在瓷器上叮当作响的人，以及将茶溅到杯外的人。
“第一节课。”Draco一边说一边开始准备他自己的茶。“总是用魔法准备客人的茶；它在不宣扬的方式中示范了对精妙魔法的精通。但是，确保要将做好的茶递给你的客人；这样则意味了两人之间的人际关系并且增加亲密感。”
Harry对Draco和自己有一段人际关系的想法嗤之以鼻。和Draco Malfoy会有亲密接触的唯一事物便是Harry魔杖的末端。
“第二节课，不要喷鼻息；它会令人想到一只猪的画面。在你和农场动物之间的关联已经够强烈了，最好还是不要再在这方面增加额外的注意。”
Harry克制不住地又喷了个鼻息。Draco瞪了他一眼。
“对不起啦！”Harry举手投降。一滴茶溅出了他茶杯的杯缘，落在了碟子上。“梅林，你真是易怒。”
“噢，一个颇有水平的词，Potter。”Draco慢吞吞地道。“令人佩服。至少我们就不需要也在你的词汇量上努力了。”
Harry把茶杯放到桌上，深深地吸了口气以便稳住自己。自从离开了傲罗部门以后他就一直有花时间修养自己的脾气。他不会让Malfoy解除他的努力，就算只是看到这家伙的脸就够让Harry握魔杖的手发痒了。
“听着，Malfoy，我们不需要做这个的。”Harry说道，强迫他的语气镇静，他的呼吸平稳。“它很显然是不会成功的。如果我因为谋杀而进了阿兹卡班的话，我怎么样也是赢不了的。”
Draco调整坐姿面向Harry，架起腿，另一只手臂靠在长沙发的椅背上。他看起来完全就是一副贵族做派的安逸样子。他的脑袋微微歪向一侧，若有所思地抿着嘴。角落里的落地式摆钟的嘀嗒声格外响亮，每一秒钟对Harry来说感觉都仿佛好像是永恒一样，等待着Malfoy不要再那样看——不，是看穿——他了。
“不。”Draco最后说道，轻声但肯定。“我要开化你，Harry Potter，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与障碍。”
这根本一点道理都没有，Harry心想。Malfoy不该会比他希望的还更想要这么做。事实上，Malfoy应该更不想继续才对，考虑到他对Harry是否赢不赢得了安格利柏奖的问题上毫无个人可得的利益存在。唯一还说得通的解释是Malfoy已经想到了一些来令他丢脸的穷凶极恶的阴谋。也许他甚至会试着去妨害他夺奖的机会。
“你为什么要同意做这个？”Harry问道，对他语气中的怀疑毫不掩饰。“你干嘛关心这个，Malfoy？”
“我不关心的。”Draco耸了耸肩。他一本正经地喝了一口茶，然后将茶杯放回到碟子上。瓷器相碰竟然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这一事实更是让Harry的厌烦度爆表。“不过，我已经同意要帮忙了。我告诉了Pansy我会帮她，所以我会做到的。”
“这么说来你们签署了一份协议？”
“没有，但我不会食言。我肯定一个前食死徒的话对你而言根本么有意义，但对我来说它有的。我欠过Pansy人情。而如果这对她而言很重要的话，那么对我而言也是的。”
Harry暗自提醒自己要在他最早的空闲时间里与Parkinson对质。她是知道他永远都不会同意向Malfoy学习礼节课程的。要是他有想过要问她这个“老朋友”的名字就好了。他真的除了自己怪不了旁人；他早该知道不应该相信一个Slytherin了，特别是一个那么明显地急于将他赶出她办公室的人。他深吸了口气。
“假设我同意了这件事——”
“并且你会同意的，Potter。当然，如果你想要赢的话。”
“假设我同意了这件事——”Harry又说了一遍，努力不去对Malfoy公然的插嘴咆哮。他真的要从他这辈子认识的最没礼貌的混球身上学习礼数吗？“——这要怎么进行？我需要做些什么？我不会要头顶着一本书走来走去吧？”
Draco翻了个白眼。“尽管我很肯定你的站姿和走姿都绝对需要辅导，那并不会是我们课程的中心。你收到的指示将会与我教导麻瓜种们纯血特性的课程类似，不过因为时间的约束而加快了进度，以及稍作了些改动以便应对你独特的先天不足。”
“我独特的先天不足？我会想要问那都有些什么吗？”
“可能不会。”Draco笑了。“但不用担心，我一定会记得告诉你的。”
“老天，Malfoy，你真是——”Harry住了口；他不确定这是否能顺利。
“棒极了？帅呆了？你在每一个方面的交际高手？”Draco建议，他的笑容若是放到Gilderoy Lockhart脸上的话那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一个混蛋。”
“我听说了，许多次了，人们经常这么说。但如果你想要赢得这个大奖，你将需要这个混蛋的帮助。你想要赢的，对吧？”
这和Parkinson早前问他的问题一模一样。这是Slytherin一种基本的操纵技巧，是Harry明白他应该是能够抗拒的才对。然而……
“我有种我会后悔的感觉。”Harry低吟道。他将他的茶放到桌上，向后倾靠在沙发上，沮丧地揉着脸。
“可能吧。”Draco轻笑一声。“如果你输了的话你一定会后悔的。也许不会像如果你赢了的话那么后悔。而如果你任何一个Gryffindor的朋友们发现你竟然愿意和我待在一起的话，你绝对会后悔的。”
Harry毫无笑意地大笑一声。“相信我，Malfoy，这件事没有一点是心甘情愿的。”
Draco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是。”他点了点头。“好吧，我想今天这样差不多了，Potter。尽管我很享受我们的小小重聚，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比如说重新整理我放袜子的抽屉。”Draco伸手探进他袍子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折起来的羊皮纸。“今天晚上把这个填好。这是一个基本的问卷，会帮助我知道你的程度以及你最需要帮助的是哪个方面。明天中午把它带回来。”
Harry叹了口气，从Malfoy手中接过那张羊皮纸并将它放进他自己的袍子口袋里。Malfoy起身，而Harry也跟上。他们站在那里，在等着一个气氛紧张的时刻过去的同时就尴尬地面向着彼此。Malfoy伸出了手。
“很高兴能再见到你，Harry。我很期待和你的合作。”
Harry，已经刚刚要伸手握住Malfoy的手，突然猛地收了回去并疑心重重地看向Malfoy。
“噢，萨拉查。”Draco叹道。“我是在表示礼貌，Potter。别担心，我根本不是认真的。”
“噢。”Harry点了点头。这才像样一些。“那就好。好吧。”Harry伸出手然后Malfoy稳稳地和他握了握手。“我也很高兴再见到你，Draco。”Harry将重音放在了Malfoy的名讳上，享受着它以一种嘲弄的语气脱出口中的感觉。这个情况已经够超现实了，他决定拥抱这股疯狂。“直到我们再见面为止，我会数着时间的。”
Draco翻了个白眼笑了起来。“该死的滚出我的屋子，Potter。在我对你施咒以前。”
Harry夸张地深深一鞠躬，然后当再次听到Malfoy的轻笑声时，感到异常地满足。
Dippy护送Harry到了门口。Harry计划要直接回到Parkinson的办公室为她的不诚实质问她，但还是决定先算了。尽管情况很接近，但他与Malfoy的会面并没有让他们两人任何一个被送进了圣芒戈的魔咒损伤病室里，而他还能够相当明确地记得他还满喜欢Malfoy笑声轻轻的震动。显而易见地他已经疯了，并需要和一个神智清醒的人聊一聊。
他决定去找他认识的最通情达理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