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苏暮晓

3、初见

　　Chapter 02.
　　直到坐上车，苏锦都没有缓过劲儿来：天哪……Mary姐的男朋友……Mary姐……有男朋友啦……
　　Mary忍不住推她一把：“想什么呢，魂儿都飞了！”
　　苏锦回过神，抱着她一阵猛摇：“Mary姐，你真的有男朋友啦……”真是……幸亏Mary还没启动车子，不然一定撞上路灯杆子什么的了。
　　Mary不爽：“是啊，都交往了三个月啦！”
　　苏锦兴奋：“都谈婚论嫁啦？”
　　Mary更不爽：“是啊，就差见父母啦！”
　　苏锦激动：“他多大啦？”
　　Mary超不爽：“比我大三岁！”
　　苏锦双眼变星星：“哇……那也就是三十岁……三十岁好哇，男人三十一枝花……”
　　Mary打断她的话：“Mary二十七豆腐渣是吧！”
　　苏锦回神：“嗯，对对……这可是你说的哦，我只是表达一下意见！”看着身边的人越来越想杀人的眼神，苏锦连忙拉过她的LV护驾。Mary爱包如命，只好作罢，启动车子专心开车，不论苏锦问什么问题都拒不开口。
　　到了苏锦家楼下，Mary飞起一脚，把苏锦踹下车，红色宝马绝尘而去。
　　苏锦摸摸被Mary那14cm的高跟鞋踹疼的屁股，一瘸一拐地向楼道里走去。
　　Mary姐，你可以进国足了！哎呦，真是又快又准又狠呐……估计已经出了淤青吧……想到这里，苏锦的脸痛苦地皱成一团。
　　进楼道，上电梯，找钥匙，开门……苏锦的动作比往常迟缓了许多。“Mary姐你真小气，不就是八卦了一下，表个态嘛，至于这样么，哼，你就是嫉妒我的青春活力美貌动人……”苏锦躺在床上看韩剧，正诅咒着，电话又响了。这次，还是Mary。
　　苏锦赌气不接电话。一定是慰问我的吧，才不要接！可是电话一个个打来，手机不接打座机丝毫不间断。苏锦终于不耐烦了，拿起话筒就吼：“Mary姐你好讨厌呐，干嘛一直打，烦都烦死了，我不会原谅你的，请我去烟虹也不会原谅你的！！！”
　　话筒里则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Jin小姐，您搞错了，我是Mary的助理，左言先生觉得歌稿有些问题，想和您探讨一下如何修改。”
　　苏锦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朵根：“呃…好，在哪里？”
　　“在风行路和雨馨路交叉口的爱语咖啡馆，203。”男人礼貌答道。
　　“好，我十五分钟内到。”苏锦挂了电话。
　　火速换了衣服，苏锦拿上车钥匙就下楼了。刚刚……不还是疼的半死不活的吗……
　　咖啡馆开在郊区，地点选在这里苏锦毫不感到奇怪。里面的装潢很漂亮，她顺着木制的楼梯上了二楼，来到203门前。汗湿的手捏了捏裙摆，左言在里面呐，好紧张……
　　轻轻叩门，里面传来沉稳的男声：“请进。”
　　苏锦扭动门把手。由于手心里出了薄汗，有些滑。门把手在她指间滑了一下，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苏锦吓了一跳，低头看了看，又连忙把手在裙子上蹭了蹭，再次扭动门把手，同时轻轻一推，门开了。
　　Mary、左言、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应该就是给自己打电话的那位吧，三人此刻都看着她。助理男站在Mary的身后，其他两人围着桌子坐着。
　　苏锦的脚步停在门口，目光落在倚在椅背的左言身上。左言此刻正抬头看着她，细碎的刘海垂下来，软软地趴在额前，墨色的瞳孔流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他的左手优雅地搭在椅背上，右手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清咖啡，手指白净纤长，似与白色的咖啡杯融为一体。由于逆光的原因，他的身姿被阳光勾出了一个金色的轮廓。苏锦不由呆住了，几乎忘记呼吸。
　　“来了，Jin。”Mary看见她发愣，连忙唤她回神。
　　“嗯。”苏锦应道，顺便不露痕迹地瞪了她一眼，用眼神提醒她：“喂，我可是很记仇的。”
　　“Jin小姐请坐吧。”左言放下手中的咖啡，起身拉开一张椅子。
　　“谢谢。”苏锦把包交给服务生，坐下，态度诚恳，“听说有篇歌稿有问题？请指出来，我一定提出修改意见。”
　　“嗯。”左言也坐下，轻轻应了一声，“是一篇稿子里有个音不太准，真对不起，让你急忙赶来了。该在电话里解决的。”
　　苏锦笑道：“没关系，反正闷在家也是写不出稿子的。不过话说，不是应该联系原作者询问意见么？”怎么就找到她头上来了。她可记得，自己是以小锦的身份交的稿啊！
　　左言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柠檬水，略略惊讶：“Mary姐不是说，你是她的‘御用’创作人么，她说稿子的问题都可以找你的。”
　　苏锦闻言，立刻趁左言倒水时再次瞪了Mary。却又怕左言起疑，只好应下：“呃…是的。”
　　左言把柠檬水放在苏锦面前：“那…另外几份稿子也有些小瑕疵，你可以帮忙修改么？”
　　苏锦点头：“可以的。”
　　“那真是谢谢你了。”左言坐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没什么。对了，你说的稿子哪一点有问题？”苏锦靠上椅背。这个Mary姐，真会给她找麻烦，还嫌她稿子不够多不是？！
　　左言立刻放下手中的咖啡，拿出一摞稿子，翻出一张来：“是这个。”又用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指了一下，“这里。”
　　苏锦侧过身子，看到的，是她冒充小锦时交的稿子，而他手指的，就是她在交稿前为数不多的弹唱时，屡屡发现问题的一处。而因为当时时间紧，却也没做修改。她盯着他手指之处，半晌没想出合适的音。
　　左言看她冥思苦想的样子，笑了：“这里，改成re会不会好一点？”
　　她试了试，轻轻将旋律哼出来。手指敲击着桌子，过了一会，复又扭头看看稿子，笑了：“我怎么没有想到…”
　　左言垂眼，拿过稿子，又从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在原来的位置上画了一个“re”的音符，把稿子收到那一大摞稿子里，递给她：“剩下的稿子修改完后可以在明天下午给我么？”
　　“可以的。”苏锦接过稿子。
　　“那明天还在这里见，好吗？”左言问她。
　　“嗯，如果有不满意的也可以商量下意见再决定。”苏锦握紧手中的稿子。莫名的，用些紧张。
　　Mary在旁笑道：“左言，Jin做事，你就放心吧。”
　　苏锦立刻反驳：“哎哎哎，我又不是神，再说，个人的认知不同，产生歧义和意见是常见的。”
　　左言弯起唇角，勾出一个微笑：“是啊，Jin小姐说的对。”
　　Mary笑着指指他俩：“你们两个合伙对付我这个老人啊，谈话我几乎一句也插不上嘴也就罢了，还联合起来反驳我啊！”
　　苏锦也笑：“Mary姐，您年轻着呐！”不然怎么能踢得她现在屁股还痛！
　　Mary收了笑：“谢谢夸奖！不过，左言，一会你还有通告，可别误了时间啊。”
　　苏锦识趣地站起来，拍拍手中的稿子：“还要回家改稿子，我先走了。”
　　“嗯。”Mary也站起来，“要不要我送你啊？”
　　“不用，”苏锦答得很干脆，“我开了车。”
　　“路上小心。”左言带着微笑。
　　“明天等我电话啊。”Mary嘱咐道。
　　“好，那我走了。”苏锦拿过服务生挂在衣架上的包，走了出去。
　　轻轻带上门，苏锦不禁叹息。还是没有，将心里的话讲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