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浅川铭

7、凤凰做不了山鸡 秘密

　　我知道大哥的秘密，我知道二哥的秘密，我知道父皇的秘密，我知道顾挽之的秘密，我也知道凤凰的秘密。为什么会这样呢？皇宫最大的情报系统——蛛网。静婉皇后一手建立，桃花夫人接手的组织。采用了三皇子提议的密码系统，自然三皇子是可以破译的。
　　桃花夫人，始终蒙着面纱，我曾无意中提起密码的问题，她什么都没说。可以赞颂她聪慧，也可以鄙夷她木讷，但她确实是知道我能破译那些情报的，她不在意吗？她曾经对着镜子，把发丝梳理地整整齐齐，要么，她是惜命，要么，她是洁癖。不过桃花夫人确实琢磨不透，因为蛛网是她的，不是父皇的，父皇的情报机构是大内高手组成的，两方肯定交过手，但表面上又很和谐。桃花倾城，宠妃一世。
　　这样的话，我要是凤凰我也急，父皇有了静婉那种陪他争权夺利的霸道女子，又有了桃花夫人这种妖媚到骨子里可以祸国殃民的女子。北方蛮族女子的两个特色，霸道和妖娆，他都享受够了。凤凰，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凤凰：你撞了我，要负责的。
　　凤凰：我跟你说话呢。
　　郭子才：哦，我还有事，今天不陪娘娘玩了。
　　凤凰：你占了便宜就想走人？没这么容易的事，我凤凰公主可不是吃素的。
　　郭子才：你以为你是谁，我说不陪就不陪。
　　凤凰：你才该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呢。
　　郭子才：我是京城第一才子，有名有实。你算什么呢？凭借出身的小孩。
　　凤凰：我在北方可是被誉为凤舞九天的女子，不仅是出身。
　　我看了关于凤凰的几份密报，叹了口气，无论是嚣张的凤凰，抑或是那个傲娇的少年，都是很单纯的人。一段爱情就因为两个人任性的较量开始了。不服气，争吵，较量，玩闹，欣赏。不知道应该叹息，还是应该珍惜。属于少年的情绪最为真实。我知道他们爱上了。
　　对于乱子，桃花夫人很喜欢旁观，没当有乱子，她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俯视其他人的苦楚。让我觉得恶心。她的眼中没有嫉妒，没有怨恨，没有生气，她对能救的人袖手旁观，对想帮她的人置之不理。冷。无情。
　　我一直在想，我在深宫中被磨练成为什么样的人了，冷，我对茉莉可以旁观。无情，我对白修可以无情地利用。但是，我想，我有想要守护的东西，我的母妃，我的秘密，我身边的人，我有我所爱，和愿意为所爱付出的心。
　　纸包不住火。大内的人也查到了凤凰和郭子才，太过频繁的见面，太过密切的接触，终究埋下了祸患。
　　郭子才从大牢中再度走出，全无半点少年傲气，仿佛一个迟暮的老人。
　　凤凰用自杀要挟父皇，涉及两国利益，父皇不得不慎重。对视了良久，凤凰和郭子才的眼中有不甘，有屈服，唯一没有的就是依恋。郭子才作为郭家继承人，郭家上下极力争取，朝廷上又多了一派保皇党，可是出狱后的郭子才依旧和二皇子交好，二皇子的驭人之术还真是令人叹服。
　　这件事，不是简单的男欢女爱，涉及家国，政治。桃花夫人故意让事态影响扩大，谁都知道，父皇的妃子爱上了一个侍卫。凤凰还好只有十二岁，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但细想来，如果凤凰年纪稍稍大一点，是不是也就不会犯这种错误了呢。
　　凤凰公主又和侍卫慕容飞纠缠不清，明目张胆。是在挑战父皇的极限，或者有谁授意。自从知道郭子才的事情，大家都觉得这只凤凰才是后宫中最好忽悠的人。我也凑了个热闹，“不想让他受伤，最好的方法是，让另一个人受伤。”
　　凤凰是爱着郭子才的，但凤凰不是山鸡，不是可以恣意妄为的，她也是背负着了一国命运的公主。或者说，一颗炸弹，只要她不高兴，她可以让两国交战，但她要考虑死伤的不只是轩辕子民，也有蛮族，她的子民。制衡之下，她委曲求全，渴望的不过是心灵的慰藉。有人真心爱她，或者她真心地爱一个人。但这也是奢侈。
　　郭子才献计，祸水东引，偷梁换柱，蒋家袭击刀城，却攻击了北方蛮族，父皇休书希望一起御敌，不过是借力打力。蛮族人罢了，死了也不是我军损失。引诱，絮语，凤凰知道那些不过是郭子才为了上位的伎俩。一腔爱情得此回报，于是凤凰遇刺，血溅千里，北方蛮族不宜动兵，同时宣告凤凰在轩辕风霜刀剑相逼。
　　曾经的凤凰终于成长了。做不了山鸡，但可以做翱翔九天的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