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Mariage de rêve [第二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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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iage de rêve [第二幕]
今天是齐幺脱离中学生这个身份的第一天，本以为关于自己未来出路一类的担忧，还会再等等的，没想到怎么快就泰山压顶地把自己的那一点小开心扑得连火星都不剩。
而自己，也就这么没防备心，随随便便就忘记了自己生活的另一阶段会随着高考的结束来临这一事实。当然，作为快成年的人，必然也能够想得到自己该为未知的以后准备多厚的防弹衣，才不至于被折磨得遍体鳞伤。
只不过，人的想象力就总是这么有限。在齐幺脑海里设想的未来，似乎只是和父亲和爷爷斗志斗勇诸如此类的场景。殊不知，真正的“以后”已经在时间分秒的流逝中逼近了。
因为无所事事，齐幺早早关了灯，在床上摆起了大字型。
就这么闲下来不是道理，齐幺万分想给自己找点事做。可随手从床头的书柜子扒下来好几本书，不巧都是《高考政治题解大纲》《新编高级英语语法》之类的……看来自己还没好好脱离高考的阴影。
齐幺有些气馁地将柜子里扒下来的书直接丢在床前的地下。他记得手刚刚好够到的那两层基本都是和高考有关的参考书，又不想从睡得暖暖的被子里出来，只好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往最顶层摸索。
齐幺为了方便趴在床上看书，把夜灯夹在了靠近枕头的位置，这下他越过灯盏去更高的地方找书，无非就是在黑暗中胡乱瞎摸。他凭着记忆，摸到了最顶层的边边，又再往上，摸到了被塞得挤挤的书柜里，书本参差不齐的边缘，他揪住一本比较大的，心想[这应该不是字典就是百科全书一类的吧……把它抽出来……]就方便去拿旁边的书了。
撑在身下的手肘不知为何一滑，下巴阂就这么磕在了床沿。“厄！！”齐幺只来得及下意识发出短促的呼痛，就发现下巴的自由落体疼得自己眼前发白，下一瞬口腔就被血腥味填满。
[靠……咬到舌头了。]
他刚来得及把头从床头缩回来，就听到头顶传来坍塌的声音，后脑勺被随之破空而来的重物狠狠击中……“噢呜……”
……
齐幺被那本重力加速度的罪魁祸首砸得眼前花花的一片。只好维持着□□的姿势在枕头上趴了好一阵子，才缓回神来。他伸手把那本掉下来的书拖到自己跟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回被子里，将书凑到灯光前，想要看清楚，这回到底是什么让自己中了头彩。
《唐宋服饰文化览》……
[什么啊……自己什么时候有这种书的？]大概是妈妈什么时候放错了，然后被自己收进柜子里了吧。齐幺这样想着，想翻开扉页去看看有没写名字。可惜躺在床上行动各种不方便，也可能是书页被人翻了太多遍，有几页习惯性地粘在一起，无论齐幺怎么折腾，都没办法好好地打开第一页面。
这本图鉴一样的东西，文字都非常小，有些标在图上注解甚至是手写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根本看不清。而那些每一页的图片都是细致的工笔手绘，这书虽然看起来不觉旧，但从排版看应该是有年头了，所有的图片都是黑白的。那画师不知是偷工减料还是暗恋哪个女孩，所有画中人都长得一模一样。
齐幺像走马灯似地翻过那些书页，看着一张张完全相同的脸孔，心里有些发毛。估约莫时间也不早了，他想就此打住，草草翻翻就算了。
可在翻到快最后时，手却再不听使唤地停了。
他突然意识到那张被毛笔描绘得有些抽象的脸孔是谁了。
那张黑白的图画显得很新，纸上还残有淡淡墨香，让人错觉这是后来新添上去的。画中的女子端坐在马凳上，微微侧身，掂着脚尖，削肩端平，双手平放在膝上。虽然没有色彩，齐幺却清楚记得这样式的旋袄，和头上的钗子，甚至那双被他多看了几眼的翘头鞋，那都完完全全属于许久未见，可昨天却在爷爷屋里偶遇的齐宵岳。
齐幺还清楚记得当时自己在心中暗笑大姐是玩COSPLAY还是什么时候去剧组了，赶着回来没来得及卸装。可现在他却心中泛起一丝恶寒，再笑不出来了，因为那双明显就是古式的翘头的鞋子，明显不是这时代该有的东西。
齐幺随手将书一合，缩进被子里，发起了愣。他闭上眼睛掐着鼻梁，想把脑袋里满满的那画上的女人面孔驱赶出去。想来今天也是足够折磨的一天，齐幺不愿意去回想和爷爷拿自己的未来当作赌注的约定。他伸手把面向自己的夜灯压了下去。
光瞎想必定不是办法，齐幺觉得大约是自己太累了。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Mariage de rêve [第二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