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陷清宫》韵夕

67、释怀

　　好黑，好黑啊。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什么也看不到……
　　欣如，你快点醒来吧，求求你。
　　欣如，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我已经失去了弘晖，为什么还要这么残忍地对我？
　　欣如，太医说你是自己不想醒来，是真的吗？你真的这么残忍啊，就这样抛下我。
　　欣如，我发现你不在我身边，我真的很不习惯啊。你听到了肯定会笑的，不过我当然不会在你醒来的时候说这些话。可是没有你的照顾，没有你的唠唠叨叨，真的是很不习惯。快点醒醒吧，欣如。
　　欣如，你真的要这样睡下去吗？不要再睡了，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欣如，我发现我有些习惯现在的日子，每天没完没了的忙碌，然后晚上回来看看你，跟你说说话。可是你每次都睡得很沉，怎么叫你你都不醒……
　　欣如，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了？我没有把你的事告诉任何人，连你的家人也没有说。我想你一定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的，对吧？可是也别睡太久了。
　　欣如，你已经睡了很久了，醒来吧。
　　谁啊……
　　晖儿，晖儿，我为什么还看不到你？晖儿……你在哪里啊……

　　“欣如，你今天觉得怎么样了？今天额娘又问起你了，不过我还是什么也没说。她还想说去看你，我阻止了她，不想她看到你又担心了。额娘大概也知道你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也不在坚持了。欣如你看，有这么多人都担心着你，你快点醒来吧……欣如……”
　　眼前那片渐渐消散，模糊的脸也清晰起来，我看着他，他睡得很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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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欣如！”
　　他醒来了，看着我，呆呆地看着我。
　　“欣如，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他抱得我很紧啊！可是我却没有力气挣脱了。

　　“冯太医，她怎么样了？”
　　“福晋醒来了，我给她检查了一下，没有什么问题，一切都很正常。如果有什么问题，那也是心病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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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欣如啊，你跟我说说话吧，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欣如……算了，你醒来就好，你醒来就好。”

　　“爷，福晋什么也不吃。”
　　“没关系的，我来。”
　　“欣如，你尝一下这个，对了，再吃一口。”
　　感到一阵难受，便任由自己接受身体本能的反应。
　　看着他，他笑了笑，“没关系，吃不下就别吃。或者吃点别的，好不好？”
　　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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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尝尝这个。”
　　还是那阵难受的感觉……还是那样……
　　“算了，还是别吃了。先休息一会儿，什么也别想。”
　　靠着他，慢慢地睡着了。
　　可是梦里，依旧没有晖儿。

　　“怎么样了，觉得好些了吗？”
　　点点头。然后，又指了指门口。
　　“想出去吗？”
　　看着他。
　　“好，我带你出去走走。”
　　被他扶着走，突然看到一个秋千。慢慢地走过去，然后坐在了上面。我看着走过来的他，他便过来推我。
　　一下……一下……的……
　　晖儿，如果你在就好了，额娘就可以陪你玩了。
　　好舒服啊。
　　什么都不用想。

　　“欣如啊，今天好些了吗？那么久没有吃东西会不会饿？你今天试一试这个，看看会不会好些。”
　　他……
　　看着他，好像……
　　“福晋，您就吃点吧，不要折磨自己的身体啊。”
　　点了点头。
　　他拿着碗，一口口地往我嘴边递。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吃了下去。
　　“太好了，福晋。您终于都能吃得下的东西了，爷可以放心了。”
　　他……
　　“来，欣如再吃些，吃不下就告诉我。”
　　半晌，点了点头。

　　蝴蝶……飞来飞去……
　　飞得很快……
　　然后……走了……
　　不见了……
　　什么也没有留下……
　　“欣如！欣如！”
　　蝴蝶……
　　“你怎么来了这里？是在房间里呆得闷了，想出来走走吗？”
　　伸手指了指蝴蝶离开的方向。
　　“怎么了？想出去？”
　　没有动，仍然看着那里。
　　“欣如，欣如。”
　　“那我陪你在这里坐坐好吗？”
　　他……
　　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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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吗？来，靠在这里，我搂着你。”
　　好舒服，好温暖。这样下去，有多好……
　　有些困了，想睡觉了……

　　“欣如，我回来了。怎么总是呆在房间里，出去走走吧。”
　　摇摇头。
　　他……不要这样的看着我……
　　“算了，不想出去也没关系。我在这里陪陪你。”
　　笑了笑。
　　“欣如，你……”
　　他一下子抱着我，很紧很紧。
　　“你对我笑了，真好。你是不是认得我了？是不是记得我了？”
　　有些痛的感觉，喘不过气了。他放开了我，我看着他，像往常一样。
　　好一会儿……好一会儿……没有声音。
　　“算了，一直这样也没关系，我还是会一直这样陪着你，照顾着你。”
　　他的神情……觉得有些刺眼，某个地方也有些刺痛。
　　“没关系的，欣如。”
　　没关系的……

　　他……
　　不久不见了……
　　“福晋，刚刚沐浴完就不要坐在这里，很容易着凉的。”
　　摇摇头。
　　“爷不在这里，我可是要好好照顾您的。”
　　过一会儿，我看向她，不动地一直看着。
　　“福晋，您……是不是想问爷去哪里？”
　　继续看着她。
　　“您不要担心的，爷只是陪着皇上去巡幸塞外，很快就会回来的。爷不在，我会好好陪着你的。”
　　看着天空……天空好黑啊……
　　好像有什么空空的。
　　晖儿，你是在天空上面吗？额娘很想你啊。

　　蝴蝶……你能帮我找回晖儿吗？
　　别总是停在花上，快动动啊。
　　“欣如，在干什么？”
　　指指那蝴蝶，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不见了。
　　我慢慢地低下头。
　　“这些天还好吧？快站起来吧，别蹲着，脚会麻的。”
　　轻轻地靠在他身上，不想再动了。
　　已经回来了。

　　“福晋，时间已经不早了，先睡吧。”
　　没有表示，任由她扶着我移动。
　　好久……
　　“爷，您回来晚了，福晋已经睡下了。”
　　“哦，那好吧，我先去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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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声音了。
　　好安静啊。

　　“欣如，我今天回来早了，陪你一起用膳。”
　　定定地看着他。
　　“别看着我了，快点吃吧。喝点汤吧，暖暖身体。”
　　好像……真的有些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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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下雪了，一会儿要出房间看看吗？”
　　看着他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

　　好白啊。
　　雪……很美，真的。
　　“来，我牵着你。”
　　走啊走啊，好像……有什么从眼前滑过。
　　晖儿……
　　我牵着晖儿，在雪地上走着。
　　好长的一串串脚印……
　　可是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没有了……
　　蹲下身，把自己深深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
　　不敢再想了。
　　突然感觉到陷入一片温暖中。
　　他……
　　“别怕，欣如，什么也别想了，我在这儿。”
　　好……
　　什么也不想了……

　　好像好热闹啊。
　　“福晋，过年了，您看，外面多热闹。爷今天进宫，不过他说很快会回来的，陪着您过年。”
　　晖儿，过年了，你最喜欢的啊。
　　天慢慢变黑了。
　　坐在这里，感觉只有我一个人。
　　那么久……
　　好想靠着睡一会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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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晖儿……晖儿……是你吗？真的是你！”
　　“是我，额娘。”
　　“晖儿。”我紧紧地抱着他。
　　“额娘……”
　　晖儿的眼神……那样的……
　　晖儿，其实额娘明白了。
　　真的是懂了。
　　只不过是不愿面对罢了。
　　可是，也不能再伤害了。
　　晖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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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上温热的感觉，让我的心一颤。
　　“欣如，新春快乐。”
　　真的，好像哭啊。
　　靠着他有温暖的感觉，真的不是什么也没有的。
　　胤禛啊……
　　“傻瓜。”
　　“什么？”
　　“真的是个傻瓜。”
　　声音有些沙哑，真的是太久了。
　　太久了……
　　“欣如……”
　　我睁开眼睛，他的眸子还是没有变，没有变啊。那双幽黑的眼眸里，还是有我的影子。看着他愣愣的样子，我不禁笑了出来。
　　“欣如，欣如……”他紧紧地抱着我，只是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声音有些颤抖。
　　眼睛忍不住掉了下来，不停地流着，我哽咽着声音说着：“胤禛，我知道的，这些日子你对我做的一切。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不是因为拘谨而说谢，是真的想对你说谢谢。
　　谢谢你对我一直以来的不离不弃。
　　我明白自己这段日子以来对他造成的痛苦。身为父亲，他因为晖儿已经很伤心了，但是，他还要为我而奔波。
　　在我神志不清的时候，在我绝望自尽的时候，在我逃避现实的时候，是他对我不离不弃。
　　作为夫妻，任何时候都不离不弃，我还奢求什么？
　　而我何其幸运，能遇到他。
　　半晌，渐渐寂静下来，听到他轻缓的声音。
　　“欣如，我们以后要过得很好，为了晖儿。”
　　“对啊，晖儿也希望我们好。”
　　我真的，真的是很想晖儿，可是不能再哭了，为了晖儿，我要让自己更加地快乐。
　　我靠在他身上，喃喃地说着：“胤禛，你知道吗？我刚才梦见晖儿了，我抱着他呢，他喊我额娘。”
　　“是吗？晖儿他见到你总是很高兴的。”
　　“晖儿他说他也很想你。”
　　“真的？”
　　“真的呢。”
　　“我才不信你。”
　　“为什么啊！”
　　一年，一年，又一年，日子总要过下去的。
　　晖儿，额娘会过得很好。
　　和你阿玛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