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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尘世救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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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门打开,狭窄的空间里仿佛盛不进两个人,我有些窘迫的回头看他,却发现他正笑着看我,我顿时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他那表情在我看来就像是在嘲笑。
他没说话,走进屋子,把我堆在一旁的桌子和椅子都摆出来,放在靠近窗户的地方,然后拍拍手,脱下他干净的绿色大衣,露出里面的红色卫衣,和我想的没错,只是领口是格子条纹的。
我不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他轻轻擦了两下椅子就直接坐上去,然后对我说:“现在可以讲讲了吧。”
我有些奇怪:“你就不怕我穷疯了把你给卖了?”
他耸耸肩:“你不会的,否则你早就不会这么穷了。”
我没说话,但我不得不承认他说对了。我也坐下来,隔着很厚的尘埃。
“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我的事?”我确实弄不清,按理说他这个年纪的不应该还在上学么。
“就仅仅是好奇啊,”他还是那种奇怪的笑,眼睛里没有情绪,最缺完成一个礼貌的弧度,“你也需要一个倾听者。”
我点点头,想着我并不认识这个人,他也不会对我造成什么威胁,更何况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什么人会惦记了:“就是一个烂遍大街的破产故事,你也清楚。”
他摇摇头:“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所以就算是一样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也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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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讲完已经是很晚了,我看着都要黑了的天想起这孩子还没有吃东西,于是站起来:“你也该回家了,你父母肯定着急了。”
他垂下眼,我只能看见他浓密的睫毛:“不会,我不和他们一起住。”
我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他的声音就显得很突兀:“我想搬过来,毕竟一个人住很可怕。”他说完就抬起头,我看见他的眼睛,依旧像镜子一样纤尘不染,但他的表情却是诚恳,“我知道这很唐突,但是我必须这么做,抱歉。”
我还是觉得这样做不太好:“你就这么相信我的人品?人穷了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他摆摆手:“我要是让你凭空就养这么一个人,是我太愚蠢,我会给你房租的,并且我有信心让你在一个月之内找到工作,怎么样?”
我觉得小孩子的话还是不能相信:“那你父母肯定会找上来的,你还是赶紧回家别让他们着急了。”
他还是歪着头笑:“不会的啊,他们和我不住在一个城市。”
我最终还是点点头,然后他笑得眯起眼:“太好了,那我现在就去拿东西。”说完就出了门,连外套都没穿。
我坐回椅子上,看着他干净的军绿色外套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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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他撑着头看着我,“怪不得你找不到工作,看来确实如此。原来家里让你学那些你完全都没学吗。”
我不理他,这些日子他一直赖在这里,关系也由原先的生疏有礼到现在的……没大没小?
“我和你说话呢,”他又把头凑过来一点,“你怎么总是心不在焉。”
“我现在是不是被你养了。”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有点气结,做回对面不再说话,手在破旧的木头桌子上打圈。
我看看外面的天气:“现在想想,最幸福的时候还是小时候母亲给我讲故事。后来长大了,她对我就不似从前那般好。”
我的话像点燃了他的思路一样,他站起来拍着桌子,我担心他把桌子拍坏了:“对啊,你不是说过你的故事吗,你把它写下来怎么样?”
我无奈的叹口气:“孩子,我可没有那么好的文笔,我以前都不好好上课的,现在还要拿那玩意卖钱?”
他摇头:“你听我的就没错了,先写下来在说,我给你拿笔和纸,或者你说我写。”他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去拿东西。
我跟着他站起来:“算了吧。你怎么这么激动啊。”
他转过身摇摇头:“我说过让你找到工作的,你放心吧,这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步。”
我不置可否的笑笑。
他像是看出我不信,拿出个镜子给我看:“不信你自己看,我保证过的!”
我看着镜子里映出的人脸,比起前先日子来已经少了很多颓废,虽说已就很不精神,但是看上去让人能接受很多。
我点点头:“是是是,没错。”
“那你要不要答应?”他稍稍睁大眼睛。
“不要。”我回头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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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每天变得也并不多,我依旧是不停的应聘,不过档次越来越低而已,回家还多了一项任务:写故事。
我自己都嫌弃这种行为,但是他死缠烂打也没办法。
“刹微,”我把东西放下,“你看看。”
他只告诉我他叫刹微,没告诉我他姓什么,我也没多问。
但我总觉得,他就是没有姓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