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养成史》赵氏嘉人

14、人 事 左九戚看着

　　第十四章左九戚看着牌匾上三个大字——丽春阁，皱了皱眉头，“来这儿做什么？”
　　荣言钊没有搭理她，刚跨进门槛，就有个穿着艳俗的妇人走近，整个身子贴上去将手滑进他胸襟里娇嗔道，“呦，这不是荣爷？您可有阵子没来了，我这儿的姑娘都快惦记死您了。快快快，去叫凤姚准备着。”甩了甩帕子，立即有个丫头利索地跑上楼去。
　　“还是嬷嬷懂我。”荣言钊笑弯了眉眼，满意称应。

　　凤姚又是谁？左九戚咂咂嘴，这小王爷的小情人当真是遍地开花。虽满不情愿，却耐不住好奇心跟着荣言钊上了楼梯，拐进最里边一间厢房。而当她看见刚才铺子里的青衫书生弯腰行礼时，表情略微复杂起来，“荣言钊，你还好男风？”脑袋上又挨一计。
　　“夫人切莫误会，”那书生仍旧恭着腰，语气急促得很，“王爷于江齐有知遇之恩，小生只是为王爷当差罢了。夫人此言真是令小生不胜惶恐。”

　　“站直了说话，”左九戚揉着脑袋发话，“我还没嫁人呢，别一口一个夫人，书生此言真是折煞我也。”
　　“这……”应是个老实人，面上一阵红一阵白，找不出话来答她。
　　“别作弄人了，去隔间好好呆着，等我办完正事带你回家。”荣言钊手指了个方向。

　　原是两间房打通了作一间用，样式摆设都如出一辙。左九戚四周转了转，在一方书架前顿住脚步，还是个雅俗共赏的地方不成，只是这七七八八的书名撩乱了她的眼，都不似她平常看到的那些。拣了本《××秘史》，靠着墙翻开书册，稍稍翻了几页就有些面红耳赤。

　　再往后翻，通篇都是这女皇帝如何引诱自己的臣子与之颠龙倒凤。前几章看得还细致些，而后则是兴致缺缺地匆匆略过，正准备放回书架，推门声传来，相隔如此之近，仅几步路就走到她面前，弯腰凑近了看她，“干什么呢？脸这么红。”
　　左九戚别开脸，“结束了？可以走了吧。”手埋在袖子里紧紧握着那卷书册，逃也似地往门口方向走。

　　一出来，顿觉空气都舒爽起来。荣言钊抓住她的袖子，“还准备走回去？”她做贼心虚，赶忙甩开他，这一甩，手上一松，书册也飞了出去。
　　荣言钊先她一步拣起来，随意翻了翻，不堪入目的字眼扑面而来，顺手扔给跟在后面的小厮，“左九戚，你是想带回去好好欣赏？”
　　“我没有……”但却没法儿解释，毕竟翻也翻了。这回可糗大发了，左九戚心里想着，大不了破罐子破摔呗。梗着脖子道：“就看了，怎么着吧。”

　　“啧啧，怎么这么不知羞。”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围着她转了一圈，站定后若有所思道：“回去让个女婢好好检查一番，说不定还夹带着些有伤风华的东西。”
　　“你别欺人太甚！”
　　荣言钊摇摇头，丢下一句“无理搅三分。”上了马车。伸出手却被左九戚打开，她手脚并用地爬进去，掀了窗帘打定决心再不理会这厮的嘲弄。

　　“以后不准看了，知不知道？”荣言钊靠近了坐着。
　　左九戚往旁边再挪了挪，这话说得竟像她死气百赖要着看似的，烦躁非常。放下帘子，气鼓鼓地瞪着他，“我就是好奇翻了翻，好巧不巧正遇着你进来，一慌张就收到袖子里想过会儿找个地方扔了。谁知道……你尽把我往龌龊的地方想。”

　　荣言钊翘着一双腿，表情颇为惬意。这姑娘平时可不会屈尊降贵地解释来听，唯一的缘由无非是她心里有鬼。“唔。”
　　“你‘唔’一声是什么意思。”左九戚学着他漫不经心的样子，翻着白眼问。

　　“就是了解情况了呗。”荣言钊被逗笑，调整好背垫，闭目靠上去，“行了，让我眯一会儿。走累了。”
　　“矫情！”左九戚做了个鬼脸，“走这么几步路能累死你。”

　　她早坦言她讨厌马车这个生物，那时只因为它颠簸得让人坐的腰骨散架，如今又添上一条大罪。伴随着车夫一声惊呼，她猝不及防往后一仰，从座位上摔下来，跪坐在地上。
　　而她脸趴着的地方，好巧不巧，正是荣言钊的裤/裆处，她撑着他的双膝羞愤站起。又是一声惊呼，她身子还未站稳却猛地重又跌坐下去，柔弱无骨的小手覆上了原先脸的位置。

　　若是荣言钊还没有反应，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他低下头，正值她抬起头，四目相对，眸色更黑，“你这是……现学现用？”
　　她的脸羞得都要滴出血来，“我……”手上不知轻重地一抓，惊得她立即松开手去。
　　“嗯……”荣言钊喉间发声，隐忍着不爆发出来，“站起来坐好了。”

　　左九戚哭丧着一张脸，“你端坐在那儿跟个大爷一样，就不能扶扶我。”
　　“怎么了？”
　　“脚崴了。”

　　他终于弯下腰，一手揽了她的一只手臂放在肩上，一手穿过两膝下面，略一使劲，她已被安稳放在他腿上。“圈紧了，我看看，哪一只？”
　　“右脚。”他轻轻脱下她的鞋子和袜子，果真，脚踝处肿得老高。“别碰，疼。”往里缩了缩，真正是双雪白丰嫩的小脚，连脚趾都晶莹剔透，像是镶嵌上去的水晶壳子。荣言钊不知道别人什么看法，反正他对这样一双几乎无甚瑕疵的玉足实在没什么抵抗力。“荣言钊，你腿上好膈人。”她抱怨，扭着身子想寻个稍微舒适点的地方。

　　“别动。”他把她养在家里之前可没想过还要给这位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做性启蒙老师。“以后不准随便往男人腿上坐，知不知道？”
　　“那你放我下来。”左九戚哼道。“又不是我情愿的。”

　　“忍着啊。”荣言钊握上她的脚踝，“瞌嗤”一声，左九戚疼得叫出声来。“你试试转转看，还疼不疼。”
　　左九戚慢慢活动了一下，面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嘿，小王爷你还能治这个。”

　　大脑袋靠着小脑袋，“左九戚，别乱动。”
　　她的心跳登时漏跳了一拍，两手松开他的脖颈，“你快放我下来。”

　　荣言钊两手一摊，无辜得很，“又没绑着你。”
　　左九戚低咒一声“无赖”，坐到马车里离他最远的地方，可小心脏却扑通扑通跳得飞速。偷偷瞥向荣言钊的位置，脑海里竟出现那册子上的配图，一个臣子的头埋在那女皇两腿之间，女皇的表情痛苦又享受。浑身一个激灵，左九戚甩甩头，啐道，“恶心，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