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灯》金唐尼

2、 第 二 章 午夜马蹄声1 宁静的小镇

　　反正我都没事干了，干脆在杰弗逊先生的花房里创作下也好，花房不太大，我把画廊的一些画架搬到了阳台上，虽然工作上不太顺心。自从住下来的那段日子，我到处去拜访四周的邻居们，这条街道不大，住户也不多，因为是偏僻地方（除了前面有一个小俱乐部和舞厅供人娱乐），所以住户也不太多，在街道的前边便是贫民窖子，那里的黑人们隔三差五地结伴去到俱乐部打牌以来打发时光，我周围只有两家邻居，一家是肯尼特瑟先生和他的太太，他是做蛇皮生意的，有两个孩子，他们家人也总是很和睦，很少有争吵的情况出现，照肯尼特瑟先生话来说，这是英国人的绅士风度。另一家是汉伯拉斯先生，这位老先生生活很清苦，不是因为他没有钱，而是他是个鳏夫，妻子在几年前去世了，他们生活十几年了都没有孩子，这可能是老先生最大的心病，每当别家的孩子蹦蹦跳跳的时候，这位老先生总是露出一种叹息的笑。
　　这条街道叫做文森街，路上栽种了矮矮的夹竹桃树，姹紫嫣红地开了一大遍，但在前街上则是空荡荡的，平时连闲人也不会去那里，所以在那个前街又被人称作“独立街道”。每当深夜，那些酒徒们便穿过前街，用手压住肚子，稀稀哗哗地吐了一地。然后仰天大叫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疯话，而赌徒们则会三三两两地在贫民窖子里继续打牌，有时我能听到一个胖的黑人说道：“十八带一！二十！哈哈，这该死的，来啊来！”看样子他赢了不少，深夜一般是很平静的，有时能听见“呜啊—呜啊—”的声音，这是乌鸦的叫，但是附近总有骑兵队在巡逻，所以一般都没什么事件发生。
　　直到有一天，这条小街道上发生了一件怪事。
　　那天，是10月的24号，我洗完澡之后打算上床睡觉了，这时有人敲开了我的门，我咕哝道：“这么晚了谁啊？”看起来来者很急，他连续用手指“啪啪”地敲打着，我走到门边在猫眼里看了一下，是肯尼特瑟的先生，我打开了门，叫他先坐一下，我去水壶倒了一杯开水给他，他满头大汗，嘴巴一直哆哆嗦嗦，脸上的小鬓胡因为激动而“格格”地昂立起来，我说：“你怎么啦？”“你听到过这附近的马蹄声吗？”他颤抖地说道。
　　“什么马蹄声？”我有点好奇。
　　“就是这附近的马蹄声。在午夜一直出现，最近我才见到那个骑马者，你猜我见到什么啦？”他继续接上话。
　　“什么骑马者，还有，马蹄声不奇怪的呀，可能是那些酒徒喝多了把马骑得四周乱转吧。”我饶有兴致地说。
　　“马蹄声不奇怪，那你得听我讲起这一段故事了。”他补充道。
　　他喝了喝水，接着说道：“那是我在收工回家的时候路过前道，就是那条没多人去的那条，我想这不会比我更糟糕的， 10月份的冷风刮刮地吹着，四周的窗户空洞洞的，那是3点多的凌晨了，我沿着街道扶着青泥墙子一边走一边哈气取暖，这时我在回家的过程中，看见雾色中有一匹马急急地从街角的拐角疾驰过来，你知道吗？你当时你没见到那人的脸，凶神恶煞地，一边挥舞着缰绳一边大力地朝马鞭去，在拐角处就不见了，我很好奇，当我赶过去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了，这是幻觉吗，先生，我总该不是碰到一些不该碰到的东西了吧？!接连好几天，我抱着半分惊恐半分好奇的心态又路过了那儿，那个人又如期出现，头上一个厚厚的歪帽子戴着，脸上死灰般的颜色，那双恶狠狠的眼神我做梦都能梦见，唐尼先生，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在脑海了寻思一遍，问道：“那人对你有什么威胁？还是你最近有没有收到什么恐吓信什么的呢？对了，你报警了吧？”
　　他缓了缓说道：“没有，我们家族一直是经营蛇皮袋子的，家族不是很富有，也没什么仇人，在这条街道，你是最熟悉我的，我太太和我的孩子们我都选择了沉默，但是最近的怪事我又有什么办法呢？而你虽然年轻，但好在可以跟我一起好好研究这件事，本来我打算告诉汉伯拉斯先生的，但你知道的，他年纪大了，我怕他受不了这点刺激，所以也没有告诉他，至于报警，我倒是告诉了当地街道的骑兵队，他们在几天都没有什么收获，因为那段时间是他们交班时间的空隙，而等他们到来时又没什么痕迹可以搜索，所以只能以可疑人员处理这件事。”
　　我说道：“如果明天有空，我还是乐意去一下那个前街街角的，肯尼特瑟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他说：“噢，也许我明天可以休息一天，因为这是蛇皮的淡季，所以正巧我也没什么生意，也许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
　　“那是再好不过了。”我高兴地说道。
　　临走时他伸出那双来自英吉利海峡的绅士手掌紧紧地握着我，对于这件怪事，我决心调查明白。
　　第二章午夜马蹄声2
　　第二天，我准备好早餐，看着今早的联合公报，这时，昨夜的敲门声又如期而至。我走到门边开了门，只见他戴了顶小礼帽，穿着一身窄身的长袍，面容可鞠地冲我笑道：“我们出发了没有？”我说：“可以了。”当下换好了衣服，和肯尼特瑟先生迎着10月末的冷风走着。
　　在小路上，我不断反复地重复那段画面：恶狠狠的眼神和疾驰而过的马，每当拐角就消失地无影无踪，总之，这一切都那么的扑朔迷离。我们穿过沾满雾水的街道来到前街，他指了一指前街那个水泥墙根的拐角说道：“就是那里。”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觉没有什么踪迹，水泥墙根后面紧挨着一个废弃的荒地，荒地上到处都是杂草和酒徒剩下的空酒瓶子，我在草丛堆里摸索了一番，然后皱起了眉头，很可惜，这个不速之客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甚至连一点点马蹄的印记的没有，于是我们两个又在青石路面上继续搜索，可是依然没有什么好的发现，就这样，我们两个白忙活了一早上的功夫，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当我们满身大汗来到我的那所小公寓时，他终于按捺不住那种无奈的心情，一手托着腮帮子，然后眼珠子望着我，问道：“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我接着说道：“也许这根本这是子虚乌有的事。”“你不认为我说的是真话吗？”他愠怒地说道。“不，不是，我是说这可能根本就是，噢，天呀！我看我们确实忘了一件事！”他忽然来了兴致，说道：“什么事？”
　　“这得今晚才能揭晓。我大致明白了这件怪事了，肯尼特瑟先生，你下午能不能养足精神，然后午夜我们去捉住这个无法无天的狂徒？”“狂徒？”他不解的问道。“是的，这怪事终究会水落石出的，那个人以为我们不知道他的邪恶行径，但我已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这样吧，现在你什么也不要干，也不要将这件怪事泄露出去，晚上你来的时候最好带个防身武器，你看这么样，对了，你的枪法准吗？”
　　“哈哈，也许你不知道，在英国的那段日子，我曾经在20营里抵抗过印度的起义事件。枪法虽然多年没练习了，但是我敢打包票，我能一枪噼啪地把100米远的柿子打烂。”
　　“那就好了，我带把小左轮去，你有枪吧？”
　　“我家有一把约瑟枪，是我当兵的时候部队留作纪念的。”
　　“那就好了，你把它带来，注意，不要泄漏风声。如果你的妻子问你，那你就说我跟你签起了蛇皮合同，知道吗？”
　　“嗯。”
　　午夜的时光真是漫长，12点刚过一刻，他就穿了一件厚厚的皮衣来了，我准备了好了上膛的火药，与肯尼特瑟先生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