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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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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院中,苦苦思索着脱身之计。突然感觉头上被人敲了一下。
“死丫头,你呆坐在这里干什么?饭烧好了吗?今天先生又罚我抄写千字文,快点进来。”我那哥哥刘状元边说边迈步向东边的房间走去。自从刘状元进学读书后,有一次被他发现我在偷看他的书,就被他当做了罚抄的苦力。不过也幸亏这样,我的毛笔字倒是有所进步。至少不会像上辈子那样近看鬼画符,远看墨一坨了。刘状元对爹娘的说法是,他看书的时候需要一个人给他扇扇子,写字的时候需要人给他扑纸,研磨,洗笔。这也是爹娘要求我不干家务也要完成的事。
我跟随刘状元进入了他的房间,“二丫,最近我们读书人流行斗扇,你去把我那些扇子都找出来。”刚进房间,刘状元便一屁股坐在书桌前,懒洋洋的说道。
“哦。”我边答应着边向房中唯一的柜子走去,拿掉上边的几件衣衫,捧出下面的一只小箱子。里面放着刘状元唯二的两把竹扇,那可是他的宝贝。爹娘不允许他买除了读书必须用品,这两把扇子可是用这半年爹娘给他的零用钱买的。我把那箱子放到他的面前,突然灵光一闪说道:“哥,你想不想在赚一笔钱,买一把好点的扇子。我记得你上回说镇长家的公子有一把二两银子的扇子,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哦,妹妹,你有办法,快说,快说。”刘状元目光中闪过一丝喜悦道。
“哥,你慢慢听我说,今天爹娘说家里面缺钱,想要把我卖点钱,要是爹娘找的人买我,你也知道所有的钱肯定是进了爹娘的口袋了。到时候你最多还像以前一样拿点零用钱花花。可是要是我们找的人来买的话,到时候让他给我们一个价,报给爹娘就另外一个价。你想要买扇子那还不容易。”我笑着说道。
“这好说,可是妹妹,怎么让爹娘同意把你卖给我们找的人呢?”
“哥,这个你放心,我自然有办法,你只需要依照我说的做,到时候多得的钱我一文也不要,全部给你。你先去城里找住在城西的一个姓陈的婆子。我听虎子娘说那个陈婆子往来的都是大户人家,她到时候给的价钱肯定不会低。其他的呢回来再说。”
“好,妹妹,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你别忘了抄我的千字文。”刘状元一边跑着一边喊道。
刘状元答应了我,我的心就放下了一半,在这个家中唯有他能在爹娘面前说话。
晚上,我收到刘状元带回来陈婆子明天一早过来相人的口信。就在晚饭吃完后叫住刘狗蛋和张氏后说道:“爹娘,你们等下,我有事说。”
刘狗蛋和张氏停住迈向房门的脚步,转过身望着我道:“你能有什么事?”
我咽了咽口中的唾液,又瞟了一眼站在坐在旁边的刘状元道:“爹,娘,我知道家里条件不好,今天杨二婶来我家我也知道了。可是爹娘为了哥哥你们也不能把我卖到倚翠楼。”
刘狗蛋听了我的话,恼羞成怒,伸手给了我一巴掌道:“你小小年纪,懂得什么!你是我生的,吃我的,用我的,我要你生你就生,要你死你就死。更何况今天我只是要给你找个好地方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去,你不去感恩戴德,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我捂住火辣辣的脸蛋,直视着刘狗蛋的眼睛道:“爹,我一次给哥哥送饭的时候无意中听人家说,要考状元的人必须要出生清白人家,三代之内不能有人作奸犯科,家中不能出现娼妓之人。要是你把我卖到了青楼,将来人家要查哥哥,那哥哥岂不是考不了状元了。”
“真的是这样吗?”刘狗蛋带着一股狐疑的神色望着我。
“不信,你们问哥哥。”我急忙说道。
“状元啊,你说有说说,这个朝廷上有这个规矩吗?”刘狗蛋立马带着一丝请教的意思问刘状元道。
“这个嘛,自古以来士农工商,由此可以看出士为贵,商为贱。”刘状元摇摇头说道。
“那是,那是。状元说的对。”刘状元尚未说完,张氏立刻符合道。
“状元他娘,别打断状元说话。”刘狗蛋拉拉张氏的衣袖说道。
“咳咳,”刘状元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故而我朝开国皇帝规定,有三等人是不能考功名的,第一等家中三代之内有人从商;第二等家中三代之内有人作奸犯科;第三等家中三代之内有人从事贱业。而娼妓肯定是入了贱籍了。”
“恩,恩。”张氏一边听一边点头称是。如果识字定会拿出纸笔把他儿子说的话都录入下来似的。
“既然这样,那二丫就不能卖给倚翠楼了,可是和杨二婶说好了,明天倚翠楼的杨妈妈也会来。要是我们又说不卖了,到时候肯定又要陪他们车马费了。”刘狗蛋说完,有伸手打了我一巴掌道:“都是你这个赔钱货害的。”
“我下午听二丫说过后,就去城西找了陈婆子,她明天也会来。她把人都卖的远,到时候自然可以说把二丫卖给了陈婆子,陈婆子给的价钱高不就没事了。
“哎呦,我们状元可真是聪明,这么快就替爹娘解决了问题。”张氏欣喜地道。
“那是,我们状元将来可是要当宰相的人,自然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比较的。”刘狗蛋也附和地说道。转身又吩咐我道:“明天一早你就烧好水,去向村长家赊点茶叶来。要是明天她们到了就去叫我。听见了吗?”
“听见了。”我忙低下头,暗暗遮住微微翘起的嘴角道。
第二日一早,我便去了村长家,村长我唤刘爷爷,这里的村长不是像21世纪后的天朝,要选举选出来的,因为这里是刘家村,大家祖祖辈辈都是住在一起的,所以实际上村上所有的人都是同族人,刘爷爷家的田地是本村最多的,农忙时他们家人忙不过来,还要雇村中没有田地的闲汉们干活,他们家也是我们村里最富裕的人家。他们家的老人也理所当然的当了村长,在村里有事的时候他就是这里的判决人。
我买进村长家的大门,见村长家的小儿媳妇正在井边洗衣服,便上前问道:“四婶,刘爷爷在家吗?”
“哦,是二丫啊,快去屋里坐,你刘爷爷带着你的伯伯们去看田里的庄稼了。等下应该会回来吃早饭了。”刘四婶抬头看是我,便笑着说道。
“哦,四婶要不我帮你洗衣服吧。”农村里面像我这种小辈少有敢在屋中呆着等人的,一看就知道刘四婶说的是客气话。
刚一蹲下,就看见刘爷爷背着双手,带着他家的儿子孙子回来了。我忙站起来叫道:“刘爷爷。”
“哦,是二丫啊。有什么事吗?”刘爷爷看到是我,问道。
“我爹让我来你这里借点茶叶。”知道他们等下吃完饭尚有大堆的活要做,没空和我闲话家常,便开门见山道。
刘爷爷进了屋后,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方拿出一小包茶叶递给我。
“你爹这回又要卖谁啊?”因农村里没有贵客来家是绝对不会出现茶叶的,上次我家向刘爷爷借茶叶就是卖我那姐姐那次刘爷爷故有此问。
“是我。”毕竟被卖以后不知将来落脚之地为何处,饶是我心理年龄二十多岁也对未来产生了一丝茫然。
接过刘爷爷给的茶叶,我走出他们家大门后,隐隐听到里面刘爷爷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狗蛋他们怎么想的,为了供出一个状元儿子,买房卖女的,大丫已经那样了,这二丫将来也不知怎样,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