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管家》Lillis

12、Chapter 11

　　终于在四月底后，在朽木家樱树的第一朵千本樱绽放时，绯真去了。
　　在四月初当绯真生完孩子后，因为医院对绯真的情况也束手无策，所以白哉就把绯真接回白哉家了。此时我已经确定露琪亚在真央，虽然很担心绯真会不会因为找到露琪亚就立刻相认，不过没有救绯真我已经够内疚了，历史会变成什么样又不是我管得，穿越过来的时候连个什么能够负责任的媒介都没有，凭什么要我对走向负责。
　　完成了上列一连串不负责任的开脱自我说服后，我将手下整理好对于露琪亚相关的信息呈给白哉。
　　「白哉大人，由于在真央的探子注意到今年入学的新生中，有一位女学生长相与绯真夫人十分神似，特此上报。」
　　因为绯真跟白哉在寻找露琪亚的过程中，并没有动用白哉家的资源，所以理论上我不应该知道任何消息，也不应该做任何动作，毕竟流魂街的消息一向十分不灵通，连当初绯真在嫁进朽木家时，朽木家对于绯真的调查也仅仅知道她来自于那一区，哪一年进真央，以及之后的事情。所以我并不知道绯真有一个妹妹。在这样的前提之下，唯一可以将可以将露琪亚的信息上报的理由，只有这样了。
　　白哉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波动，接过报告，一边专注地看一边问我
　　「我怎么不知道朽木家在真央灵术院有探子」
　　这句问句相当有深度，因为在之前，朽木家的探子一向是分布在高度活动的地区，例如：各番队、王庭等地，像真央灵术院或流魂街这种地方，朽木家会认为没有派探子的必要。但我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会被提出，如果朽木家的当家只有注意到「找到妻子一直想找到的妹妹」而没有意识到「朽木家的分布被更动」，那么，朽木家早就垮了，或，被取代了。
　　「因为白哉大人与绯真夫人在婚后，经常在晚间散步至流魂街，并且拒绝伴随。基于要保护当家及当家主母的前提下，抱歉我私自与山田要求（负责安排探子的人）在静灵廷与流魂街的衔接之处，散布八到十个探子，方便在感受道白哉大人灵压时迅速通报及支持。而其中之一是真央灵术院的教师。」
　　我一边说明一边成跪姿叩头貌，我估计白哉不会对此有责罚，毕竟这个消息的收集算是有功。
　　「你下去吧」果然白哉没有再问，淡淡的丢下这一句就专心看报告。
　　「是」起身，躬身，后退至门边，正跪下开门的时候…
　　「下不为例」
　　「是」转身至外面，关门。
　　这样就算了却绯真最大的一件心事。消息已经递上去了，接下来会怎么发展我也不知道了。

　　隔了两天，白哉把我叫去。
　　「每天，将露琪亚的生活一点一滴全部纪录好，我打算收她为朽木家的大小姐，我的妹妹。」
　　我想这个时候我应该表现出有一点疑问及好奇，好奇要把她收成朽木露琪亚的原因，以及她与绯真的关系，因为她们俩长得实在是太像了，有眼睛的人（除了露琪亚这个好骗的以外）都会质疑。
　　抬头，让白哉清楚的看到我脸上流露出来的些微的疑问及好奇，只见到白哉定定的看着我，眼神中一片冷然，低头，掩饰我嘴角的笑意，
　　「是」
　　出了门，我心里在想，太好了，除了露琪亚提前被收养以外，并没有什么改变，我想大概是绯真并没有改变她的想法，不过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见到面，还是如原来的故事一样，这对姊妹，到死都没有再见面。无论绯真曾经对露琪亚做过什么，如果依旧来不及的话，就太可惜了。
　　话说回来，剧情已经不一样了，在绯真活着的情况下，不知道那些长老们会不会同意白哉的承诺，把露琪亚接进朽木家。
　　摇摇头，这都不是我能左右的，我只能旁观。

　　于是，在接下来的这一个月里，朽木家的高层陷入一片争执，随着绯真身体越来越虚弱，白哉跟长老们的态度都越来越坚决而激烈，长老们是觉得，露琪亚顶多能算是姻亲，怎么能灌上朽木加的姓氏，固然绯真已经替朽木家生下继承人，但这两件事是不能混为一谈的，朽木家如果只要是主母的要求，就可以替旁人进入，那么朽木家还有什么规矩可言，朽木家并不是只是当家一个人的。
　　当然表面上还是一片平和，外人可能无从察觉，但我确实看到什么叫做风起云涌，什么叫做暗潮汹涌。最后，白哉果然还是做了如同漫画中一般的让步：他将在父母的坟前承诺，不再因为个人意愿破坏规矩。但所交换的条件式，让露琪亚入朽木家，且公布的原因是因为绯真夫人觉得露琪亚跟自己长得像，想认了当妹妹，但是因为绯真并没有姓氏（只有灌夫姓，原本在流魂街时并没有姓氏）所以就请丈夫收了露琪亚当妹妹。
　　终于再四月下旬，白哉去了真央灵术院，迎接未来的妹妹，露琪亚。
　　「残念，这么历史性的一刻…」碎碎念碎碎念…
　　「藤，你说什么」躺在病床上，一脸欢欣却掩不住苍白病容，绯真细细的问我。
　　「我在想，白哉大人的气势，会不会吓到新来的露琪亚小姐。」这么说来，漫画中看起来露琪亚也没有很高兴的样子，不会真的被吓到吧…我也很好奇露琪亚会不会想拒绝，但是我想以朽木家的立场，我们愿意收你就应该偷笑了，拒绝的人是不存在的…还真自大，虽然他们有自大的实力。
　　「白哉大人是很温柔的人，没问题的。」绯真柔柔的笑开了，想必是正在期待与露琪亚见面吧。「对了，藤，听说露琪亚的消息是你找到的，谢谢。」如沐春风的嗓音，却越来越无力。
　　「绯真夫人，您该休息了，等白哉大人及露琪亚小姐到达后，我会再唤醒您。」暗暗的皱了皱眉毛，绯真的身体，大概就是再这两三天吧…
　　「那么．．．就拜托你了」她大概已无力了，缓缓睡去，但我却跪坐在一旁，总觉得最后那句话怪怪的，不过可能是绯真意识已经模糊的，语句不通也是可以理解的。甩了甩头，我开始评估接下一连串的仪式、活动及行为。
　　准备仪式没什么难的，来参礼的人也不多，只有本家的人。在诡异而肃然的气氛下，露琪亚正是进入朽木家。本来绯真不顾自己的病体，想起身来想来观礼的，但是实在没有办法。
　　礼成之后，守护绯真的侍女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我看着白哉突然面色一暗，旁边有人正要斥责时，听见那位侍女说「白哉大人，绯真夫人吐血了」只见眼前白光一闪，白哉用瞬步冲去了，留下旁边相互交头接耳的长老们，跟呆在正中央，茫然不知所措的朽木露琪亚。
　　「露琪亚小姐，请随我来」我看不过去，前去解了围。
　　「管家小姐，请问绯真…」大概是意识到什么，露琪亚突然止了嘴。
　　「露琪亚小姐叫我藤就好，绯真夫人是白哉大人的妻子，半个月前生产，但因体质问题一直卧病在床。」
　　「喔…」可能是意识到这样的响应不太合礼，露琪亚倏然将自己嘴巴掩着，用眼角瞄了瞄我，看我没什么反应，又放下。
　　其实看到这样了露琪亚让我觉得很好笑，又有点想怜惜的对她说『放轻松，请随意』但在这样的环境下，我是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的，只能在她学习好礼节之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希望这次露琪亚遭受到的，会比之前绯真所体验过的温和。不过话说回来，一定会比较温和的，毕竟再过一段时间，绯真就会死去，这时候朽木家女主人位置就会空出来，应该就会有很多人巴结露琪亚吧，或者，应该会有许多人要给她下马威吧．．．
　　我又看了一下露琪亚，她正在苍白着低着脸，用手指互相卷着，我在心里叹息，这一对姊妹阿．．．
　　到了绯真的院落，我小小声的喊「白哉大人，露琪亚小姐来了」
　　一片静默
　　「我还是走好了」露琪亚脸上带着难看的笑容，说道。
　　「进来」白哉威严而藏有疲惫的声音传了出来。露琪亚吓了一跳，喊到「是」就冒失的走进去了。
　　「你就是露琪亚吧．．．」我到隔壁，听着那姊妹俩久别分离后第一次见面的晤谈，绯真的声音虚弱中透有激动的说着本来预定好的谎言，露琪亚惶惶然又好奇的声音，缓缓的透了过来。白哉先行离开，在经过回廊时，对我说「你留下伺候。」我颔首。
　　就这样，露琪亚陪绯真连续聊了三天，大部分都是绯真在问露琪亚在流魂街的生活，以及关于朽木家的点点滴滴，虽然大部分的时间绯真都表现出精神不济的样子，但是她还是希望露琪亚陪在她身边。白哉偶而会来坐着，什么都不说，就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们聊天。
　　终于三天后，在四月底后，在朽木家樱树的第一朵千本樱正准备绽放时，绯真一如漫画上演的，握着白哉的手，说「白哉大人，嫁给你的这几年．．．」只是不同的是，这一刻陪在绯真身边的，多了两个人，露琪亚跟我。
　　「露琪亚．．．」看着绯真非常急切的对露琪亚说些提醒的话，露琪亚也面露哀伤的聆听，我心想『这鹰该算是对绯真最好的安排吧』
　　「藤．．．」当我在物外神游，想些有的没有的时候，绯真突然叫我，「是，夫人」我挪前进。「孩子．．．」我立刻将孩子抱到绯真身边，虽然本家的长老认为让朽木家的继承人感染到病气就不好了，故本来不准我把孩子报来，但是在我对朽木白哉解释过绯真的病与她自己本来体质有完全的关系，并不会传染后，白哉还是容许我把孩子抱来。
　　「孩儿．．．对不起，娘亲没办法看见你成长了」眼角一道泪痕流下「藤．．．就拜托你了」
　　「是的，夫人」
　　绯真欣慰地闭眼，鼻息渐弱，随着缥然樱花香，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