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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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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机场的路上没遇上堵车这很幸运,更幸运的是我赶上了最后一班飞往K市的飞机。这样好的运气让我松懈的心底感到高兴,这种愉悦一直持续到我登机之前。
随后我却发现那幸运或许只是透支了死前所有的好运。
当我头痛的醒过来时发现自己似乎躺倒在水里,冷凉的感觉侵透衣服传到身上,湿哒哒的感觉很不好受。双手背束缚在背后,眼睛上和嘴上贴着胶布,在无法睁开眼睛的情况下视觉受阻让恐惧显得格外明显。
身体上的湿冷,在此刻更加令人心底发颤。
我开始思考为什么我会被绑架,虽然在这之前的前提条件是:我已经告知两位与我死亡有关系的人我要去的路线。这种必须有所觉悟的做法,可我却也并非还无警惕。
可我还是被绑架了。
我甚至还能清晰的回忆在我昏迷之前我甚至没有喝过一口水,即使是在和曲向凡两人吃饭的时候也只是喝了半杯啤酒,可这样的摄入量本来早该随着紧张而产生的汗液排出。却在过安检之前莫名其妙的感到不舒服而去了趟厕所,我记得我走入了最后一个空隔间并扣上了门扣。
可那之后的记忆却是空白的,仿佛我就在锁门的一瞬间被弄晕,失去记忆以至于演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处境。
疑问和恐惧在我的心底越发的浓厚,我不知道此时此刻我该不该笑出声来。这样的处心积虑,这样的手段。我究竟是与谁有这么大的仇恨?!我想不明白,却明白:李梦柯,你又栽了。
无奈此刻像是一味中药苦的惊人,却也让我想要从中摆脱出来。不会有人来救我,最亲近几个朋友最近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上一次联系已经是三个月之前。能发现我不见了的李梦璁有凶手的嫌疑,并且或许此刻醉的不省人事的臭小子只会在梦里。如果这次并不是他对我下手的话。
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只是稳定自己的情绪,并且乐观点想即便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概率或者我会像上辈子一样死亡。但毕竟已经改变了“既定事实”那么或许这只是一件匪夷所思的绑架案,并不会威胁我的生命。
百分之二十的不会死,是我唯一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寻求生路的支柱。并且,最坏的情况不过是死亡,或许……这次是能知道凶手谁的好机会也不一定。
如此想着的我费力的从积水的地面上坐了起来,脚上因为被绑住而不方便行走,但却不妨碍站立和跳跃。
努力用耳朵分辨着自己身边是否还有人,视觉被剥夺,听觉确实被放大了很多。可除了滴水的声音,自己的呼吸和紊乱的心跳声。这里似乎没有任何人又或许那些人离我很远。
心底最后一丝不安的躁动渐渐平息,别扭的犹如在练瑜伽一般让自己站起来。当我费力的站好后,一种突然出现的像是被毒蛇盯着的危机感让我无法忽视这种感觉如果不是被关在透明的房间里,大概就是所谓的监视器。至于为什么会感应到,我只能把这推脱于神秘的第六感。或者这只是因为寂静而生出的错觉。
我屈膝跳跃那种被定住的感觉却如影随形,这让我的心再次提了起来。甚至慌乱的向前跳跃着,转身改变方向,直到体力耗尽累到不得不停下动作来时才忽然意识到。我是被绑架的,无论如何那视线只能表示这里确实有人,或者这里确实是被监视着的。而之前意图摆脱监视所做的事在围观的人眼里只会如小丑一般可笑,却并不能给自己带来多大一处。
并且这样的行为这会大大的消耗我的体力和精力……
——或许他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这样的想法让我心底发寒,如果这只是一次简单的绑架,绑匪似乎并不需要这样做。更不应该一直放着醒过来的人质不理不问。
我颓然的坐到在地想通这些之后,所能得到的结论是这或许是某个人做出来的,果然就算逃离了晚上的事件。也依然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到底是谁……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边放松身体,恢复体力。必须逃出现在的处境,必须离开这里。
幽闭是一种能够击溃心灵的惩罚方式,尤其在被剥夺了视觉之后。
而现在我正处在这种环境里。
我不想死……
不能慌,不能慌。
心底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耳边却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以及运动过量的心跳声。一遍遍的自我暗示并没有缓解我的情绪,幽闭的副作用开始在我身上体现。精神上的慌乱紧绷,理智越来越无法保持平静。
我坐在地上等待体力恢复的时刻显得格外的难熬,不可知的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这让恐惧被想象无限放大。为了不在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之前因为幻想而被亏,我只能让自己分析着这次的事,到底谁出手的可能性更大。或者,只是自己吓自己,现在的情况不过是自己妄想逃离死亡而带来的蝴蝶效应。
如果是凶手动手的话,那么是谁?
如果动手的是曲向凡,那么他的动机是什么?
他又是如何把我从机场的卫生间弄出来的?
并且他要如何避开机场的监控器,如果这次我还会像上一次一样死亡,并在一个月后才被人知道,那么李梦璁的结局还会是投案自首吗?
曲向凡会让自己被“再”次判刑?
现在的假设之下,一种可能是曲向凡在我上车之后尾随在身后。
一种可能是我打错了车,或许这本来就是凶手安排的。
可如果第二种假设成立,那么至少知道凶手对我不只是了解,甚至是他或许一直在监视着我,等待着可以下手的机会。
这种假设让我无法忍受,因为这就像是一场无法逃脱的噩梦。
如果我活在监视之下,那么是谁在监视我?
又是谁有那个可能能在我家中还无阻碍的安装监视器?
更有甚者,他是怎么判断我什么时候会一个人独处,如果是跟踪如何能不被我发现?
我究竟得罪了谁?
突如其来的愤怒袭卷理智让我的情绪变的糟糕,甚至不再思考逃脱的可能。
如果不逃,至少能知道是谁吧?
放弃了逃脱想法的我消极的想着,湿木头燃烧而发出的味道与浓烟却在此时开始出现,并且越来越浓。
呛人的烟味随着呼吸进入喉咙与肺部,刺激的越发难受。
他想熏死我?!!!!!
犹如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理智从消极的泥潭里挣脱了出来,我努力的站起身来用恢复的不多的体力支持身体向着一个方向跳去,这样的举动无疑只会增加快体力的消散与氧气的消耗,却可能是被死亡威胁的我唯一的机会。
徒劳的在黑暗的世界里跳着烟雾越来越重,身体越发疲乏。吸进肺里的每一口氧气都变得格外珍惜,可那夹杂在其中的烟雾让喉头发干肺部有隐约的刺痛。
我似乎感觉到死亡在一步一步的逼近。
我不想死……
不想死……
不想死……
想要张开嘴去吸气,嘴上的胶布却仍然牢固。
整个空间因为烟雾的填充而有些温度上升,视觉的剥夺让触觉听觉味觉嗅觉变得格外的清晰,甚至有种能够感觉到汗液从毛孔渗出的错觉。
我跪坐在地上费力的喘气一边咬牙再次蹲坐起来,几乎用尽所有氧气憋着力气向前跃起。身体却因为疲惫而无法挪动,以至于跃起的身体变成了向前扑倒,整个人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上。
“哐啷”的一声在耳边响起,那声音掩盖了耳中越来越急促巨大的心跳声。
汗水划过脸庞,口中似乎尝到了腥咸的味道。
那是从肺部喉头、嘴角的擦伤所传出的血腥味,混合着汗水的微咸都被放大占据了太多的感官以至于脸贴在地上,犹如抛在岸边干涸的鱼一样喘息的我一时无法立刻明白过来那一声响和头顶的疼痛,到底代表的是什么。又或者这究竟是一直极度渴望混合绝望下所产生的的幻觉,还是真实的感觉。
“咚、咚、咚”心脏仿佛长在了耳边,又像是耳朵长了一双腿它灵巧的从脑袋上爬了下去,它的脸贴在我的胸口,聆听着那似乎就要破开胸腔的心跳声。
“…呼……呼……墙……呼……”过了许久我才从模糊的意识里理清,我似乎成功了这样的事。
我找到了一面墙。
只要再坚持一会儿……
就能……
出去……!
想着,我扭动着手臂,身体在地面上微弱的颤动想要拱起身来。
“……呼……只要…呼…持呼一……出……”呢喃着暗示自己也是安慰自己,成功,希望,活着。
——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
心底却似乎有个声音在反驳着:
——你会死。
——你知道的,你快死了。
——你快死了,就算你再努力也只是换一个地方死亡。
——你逃不掉的。
“…呼…活……活……呼……唔……”我徒劳的挣扎着,脸和大腿一遍遍的摩擦着地面,用尽全身的力气却无法坐起身来。
意识开始模糊,不知是眼泪从眼眶里流出。
活下去……我想活下去……
我不要……
我不要就这样死在这里……
——曲向凡……
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见到曲向凡的时候,太遥远的记忆显得不真实,模糊的脸微暖的阳光似乎也变的冰冷。
“你好^-^。我叫曲向凡。”
“去襄樊?”
“不是,是曲向凡。乐曲的曲向日葵的向平凡的凡。”
“真奇怪,你的名字是在暗示你很精彩?所以向往平凡?”
…………
烟雾似乎再也不发对我的身体有影响,感觉开始从身体退散。激烈的心跳声成了我所拥有的唯一知觉,可这声音也在耳边逐渐慢了下去。
滑动门被拉开的声音传入耳中,只能聆听心跳声的我却无法作出任何回应。身边的空气似乎在快速流动,又或者我正被拖出这个剥夺了我视觉正要带给我死亡的房间。
可我再也无法感觉到任何事物……
当身体被翻过来正面朝上,冰冷而尖锐的东西刺破胸口,扎进心脏里翻搅的时候我只能微弱的身体抽搐。
疼痛似乎比上次更加明显,嘴上的胶布被撕开,无力的张开嘴却只能向外突出积在肺中的烟雾。
我想……活着……
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响起,模糊的意识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空旷的库房里,穿着黑色运动装的瘦弱身影一手放在女人的身上。他低下头去亲吻着女人的额头,被蒙住的双眼。小心翼翼的动作仿佛朝圣。
他最终松开了手抱起女人,低沉的声音在死去的女人耳边小声的呢喃着:“……次是……结束。”
***
“曲向凡!曲向凡!”
“是是是,李梦柯你能安静点吗?你这是叫魂呢?”
“去你的,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
“当人体内严重缺氧时,器官和组织会因为缺氧而广泛损伤、坏死,尤其是大脑。气道完全阻塞造成不能呼吸只要1分钟,心跳就会停止。”
“……你查这个做什么?李梦柯,你不会是精神分裂第二人格崛起要变身杀人魔了吧!”
“滚你的,我这是科学的探索。”
“你探索这干嘛?”
“上次普及火灾知识有说到起火的时候有些人是被熏死的吗?我这不是好奇,怎么烟熏也能死人所以去努力探索了一番。愚昧的人啊,你是不懂本小姐这爱学习的态度!”
“是是是,我不懂,不过啊,我看你这是:有•病!”
“曲!向!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