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驯青梅》沈碧萝

4、各自的约会

　　周末，老师要去外地接受新的教学经验，跆拳道班休假，而宋青梅也答应和师兄约会，但是还不能算男女朋友。
　　“我知道，我会尊重你的。”师兄信誓旦旦地保证，“反正，我很快就能成为正式男友的！”
　　宋青梅轻轻地笑了，“好啊，那你加油！”
　　“李雯啊，我们周末去动物园，你看怎么样啊？”
　　“好啊！”李雯笑得像一朵娇艳的樱花，纷纷嫩嫩很甜美，非常符合温婉的淑女形象，可是，阮竹马反而有点怀念宋青梅的笑，不夹杂什么温婉的性子，很随意，很爽朗。
　　“竹马，你在想什么？”李雯好奇地盯着他问。
　　“噢，没事，我在想那天要准备些什么。”阮竹马笑笑。
　　“我…你那天什么也不用准备啦！”李雯害羞地低下头，“我…想，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她低着头，两个手指纠缠在一起。
　　阮竹马只是盯着她，没多说什么。只是想着，若是青梅在这里，便肯定什么都说出来了吧？想着想着，他又傻笑起来。
　　“竹马，你又怎么了？”
　　“噢，我想到很有意思的事情呢！”
　　“那是什么啊？”
　　“呃，对了，你和青…宋青梅，谈了什么啊？”
　　“竹马，你怎么问这个。”李雯好像很讨厌这个话题，她有些生气的别过头。
　　“没啊，我听说…”
　　“是宋青梅对不对？”李雯的眸子里闪烁着不悦，“你到底喜欢她还是我？”
　　看着李雯气得嘟起的嘴，他又想起了宋青梅和他吵架的时候的样子，情不自禁地说，“当然是你啦！qi”阮竹马忽然感觉不对劲，于是最后面的‘青’没发出来，变成了“亲爱的。”

　　李雯窃喜地低下头，阮竹马则是有点尴尬地笑笑。这件事，就让他这么给混过去了，那以后呢？阮竹马不敢想，很多时候，他都对自己的性格有点恼火。可是，无奈，命该如此吧！
　　周六的晚上，阮竹马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样，脑海中翻腾的是宋青梅的笑靥，混合着李雯愤怒的眼神，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任凭夜风吹拂他的脸颊，多想生病啊！躺在床上，什么也不知道，也不用难过。
　　宋青梅坐在书桌旁边，课本那一页就没翻过去过，她木然地看看时间，不禁哀怨，哎，一个小时了，算了洗洗睡觉好了。
　　早上，师兄带着宋青梅来游乐场。海盗船上，宋青梅笑得很开心，师兄说：“看来你真的很不一样！”
　　“怎么了？”宋青梅含了一口冰淇淋在口中，瞪大眼睛问。
　　“呵呵，上次带女…女孩子来这里，都吐了。”师兄有些不好意思。
　　“哦，这个啊！”宋青梅很豪迈地拍拍师兄，“其实，你也不用紧张啦！师兄你长得不错，要说身边没有女孩子怎么可能！”
　　“没想到你还挺大方？”师兄故意表现地很难过地说。
　　“不然呢？现在都民主社会了，大家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啦！”宋青梅耸耸肩说道。
　　“我可以理解为你喜欢我吗？”师兄笑得很灿烂，但是宋青梅有那么一瞬间的慌神，随即笑笑，继续闷头吃冰淇淋。
　　“竹马，这里。”阮竹马到了约定的地点，就看到李雯甜蜜地朝着他招手。
　　阮竹马笑笑，跑过去。
　　“我们走吧？”李雯一脸期待地看着阮竹马。
　　“好。”阮竹马笑着答应，然后打算进去，却发现李雯挽住了自己的胳膊。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向前走。李雯看到他的反应，心里有些窃喜。
　　“你想先看什么?”阮竹马买完票，很绅士地问。
　　“嗯，我们去看鸳鸯吧？”李雯想了想，红着脸说。
　　“噢，那我们应该往南边那个鸟类动物区走。”阮竹马倒是没发现什么异样，只是埋头研究地图。
　　李雯看他没什么反应，于是侧头过去，发现他正专注的研究地图，不禁有点灰心。
　　穿过蜿蜒曲折的石子路，两排翠竹掩映的半圆拱门，上面苍劲有力地刻着“百鸟园”三个字。“到了。”阮竹马喜悦地转过头看着李雯。
　　“嗯。”李雯勉强笑笑，希望阮竹马主动一点拉过她的手，但是，阮竹马并没有拉她，反而先走进了园中。
　　李雯迟疑地看着阮竹马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离他的世界很远。
　　“李雯，快来啊！”阮竹马看她还没跟上，停住脚步，回头呼唤她。
　　“哦，好。”李雯有些不甘心，咬咬牙，追了过去。
　　“青梅，我们…”师兄吞吞口水，看了看青梅带他到的最想体验的地方竟然是——鬼屋！
　　“师兄，别让我看不起你！”宋青梅装出鄙夷地神色。
　　“青梅啊，这个，算了，我豁出去了！”师兄一脸慷慨就义地表情。
　　“师兄，别勉强自己你。”宋青梅同情地盯着他，“没关系，我一个人进去也可以的！”
　　“我不勉强。”师兄皱着眉头说，“来吧！”他笑着伸出手。宋青梅抿了下嘴唇，慢慢伸出手，覆上那只手，很温暖，好像以前一直像有个哥哥那样牵着自己，现在，宋青梅就当自己的梦想成真了吧！她安慰自己。
　　师兄嘴角轻轻地扬起一个弧度，略微为自己的战略取得成功而窃喜。
　　鸳鸯的姿态在阮竹马眼里很平常，他倒是比较喜欢湖边那个牌子，上面什么知识都有，李雯看看他这副呆呆的模样，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索性别过头，看向那群鸳鸯。
　　过了很久，李雯的怨念慢慢纾解了，她转过头，发现阮竹马已经跑去孔雀那边研究了。她叹了口气，慢慢朝阮竹马那边移动。
　　“竹马~”她轻轻唤了一声，发现没什么动静，于是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他，“竹马，阮竹马！”
　　“啊！”阮竹马像是刚从梦中醒来一样，“你看完了？”
　　李雯挤出一点笑容，“啊，对啊，我们去点东西吧！”
　　“噢，好啊！”阮竹马搔搔脑袋，点头表示同意。
　　宋青梅拉着手心里有些潮湿的师兄从鬼屋出来，笑嘻嘻地说，“师兄真是牺牲啊！”
　　“呵呵。”师兄不好意思地笑笑。
　　“既然这样，我请客。你想吃什么？”宋青梅状似不经意地放开他的手，拍拍他的肩膀，“别跟我客气。”
　　游乐园东门出来有一排小吃店，宋青梅和师兄选择了一家大榕树下的小吃店，刚进来，就发现那边坐了一对很熟悉的男女。
　　阮竹马和李雯是从动物园北门出来，往西拐走到这里的。
　　说是巧合，那么也太巧了，宋青梅看到了李雯含着恨意的目光，她下意识地打算后退，不想起什么冲突，但是师兄好像不想出去。
　　他笑着拉住青梅，“我们在这里吃好了，听说这家的招牌菜不错。”
　　宋青梅楞了一下，随即道，“我还是比较喜欢臭豆腐啊！”
　　“呃，我觉得你应该多尝试些菜式，或许有可能更喜欢别的，也不一定。”师兄故作轻松地说了这样一番话。
　　宋青梅知道自己是非在这里不可了，反正，有阮竹马和师兄在，李雯应该不会找茬的吧？
　　阮竹马听完那一番话，转过头，闷头夹菜。
　　李雯不服气，从背后拿过自己的背包，翻出两个小饭盒。
　　阮竹马拿着筷子的手一僵，“这个。”
　　“爱心午餐。”
　　宋青梅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但是，还是勉强笑着和师兄讨论着点餐，心思却早已飘了过去。
　　阮竹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开饭盒的，上面那个用番茄酱装饰的大红心就刺眼地放在那里，阮竹马抬头，迎上的是李雯的一脸期待。
　　耳边飘过的是师兄的一句，“其实，我觉得酸菜鱼也不错！”
　　酸溜溜，用来形容我现在的心事最合适不过。宋青梅在心里自嘲了一下，“好啊，那就点这个！”她轻笑了一下，随即将笑容淹没在嘴角。
　　阮竹马拿起筷子，把那颗心一分为二，夹起其中的一半，张嘴吃下去。
　　李雯害羞地问：“怎么样？”
　　阮竹马只是含糊的嗯着。
　　耳边宋青梅和师兄正在聊着什么，时而笑笑，时而发出一声感叹，嘴里淡而无味。
　　宋青梅的笑声飘荡在耳边，阮竹马放下了筷子，脸色有些苍白，勉强挤出微笑，“李雯，抱歉，我有点事情要先走。”
　　“什么事情？”李雯有些不高兴，但是还是要维持微笑，特别是在情敌面前。
　　宋青梅的身体微微一僵，装作不经意地扫过他们那一桌。
　　“今天我请客。”阮竹马客气地招呼老板过来。
　　“竹马你…”
　　阮竹马淡笑起身，闷声道了句：“再见。”他抬眼，与师兄四目相接，他也只是礼貌性的点了下头，便匆匆离开。
　　宋青梅目送阮竹马走出去，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爆炒猪肝吃了起来。
　　“青梅很喜欢猪肝？”师兄笑笑，“刚才开始就吃了很多呢！”
　　宋青梅有些迷茫地抬头，猪肝？那不是阮竹马喜欢的东西吗？她迅速吐了出来。歉意地擦擦嘴，“有些不新鲜了。”
　　“那，我叫老板来换一盘？”
　　“算了。”宋青梅笑笑，“别闹不愉快了。我觉得其实酸菜鱼也挺好的！多吃鱼肉补脑！”
　　“让你把我想好的词抢去了。”师兄宠溺地挂了她鼻子一下。
　　宋青梅后背有些僵直，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想她曾经横行大院的日子，那男生们都和她勾肩搭背的，有时候，她都有种自己就是男生的错觉。
　　正愣神的功夫，李雯一改淑女的形象，怒气冲冲地站到了他们的桌子旁边。
　　“宋青梅，你脚踏两只船！”
　　宋青梅收起游移的思绪，冷冷地回视她，“李雯，你的男朋友你自己应该多用点心吧？”
　　“宋青梅，你承认了？”李雯冷笑地说，随即又用讽刺的眼光盯着师兄，“身为备胎荣幸吗？”
　　师兄静静地笑了，“你这算是嫉妒吗？”
　　李雯恨得咬着牙，眼睛微红，表情有些狰狞，“我看你们才是绝配！”
　　“吃不到就说葡萄酸，李雯，你就这点本事了吗？”宋青梅冷着脸站起来，盯着她，有种要打架的架势。
　　“你会后悔的！”李雯知道她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宋青梅的对手，只能暂时忍下，踏着重重的脚步走了出去。
　　宋青梅看她离开，心下又是一阵酸楚，她艰难地看向师兄，“抱歉，我吃不下了。”
　　“没关系，我也吃得差不多了，出去走走？”
　　“好。”
　　宋青梅盯着前面的臭豆腐摊，脑海中想起，前不久和竹马和好以后，竹马第二天请她吃臭豆腐的场景。
　　“你干嘛？”宋青梅走着走着被阮竹马一把拉住，“跟我来！”
　　“喂，还在上体育课啦！”
　　“嗯，我知道啊！”
　　“那你现在带我来校外？”宋青梅一脸调侃地说，“怎么，好学生也想逃课？哦，为了让你摆脱被骂，就把我这个坏学生拖出来，阮竹马，你真阴险呢！”
　　“什么啊！”阮竹马没好气地盯着她，“我是为了给你惊喜！”
　　“什么惊喜？”
　　“你没闻到吗？”阮竹马得意洋洋地说。
　　“臭豆腐？”宋青梅的肚子很配合地响了起来，阮竹马抿着嘴偷笑，宋青梅不客气地赏了他一拳。
　　“好啦，说真的，我请客！”阮竹马摸着挨揍的部位，挤眉弄眼地说道。
　　宋青梅吃得正开心，阮竹马付完钱，眼睛突然闪现出慌乱，宋青梅感到自己被拉进了阮竹马的怀里，手里的臭豆腐的汤汁溅在阮竹马的白色衬衣上，格外刺眼。于此同时，一辆自行车贴着她飞过。
　　宋青梅正愣神，发现自己又被拉进了一个人的怀里，耳边有个格外温柔的声音，不是阮竹马剧烈起伏的呼吸，是师兄！
　　“青梅，你要小心啊，怎么不看路？”
　　宋青梅尴尬地看了一眼师兄，随即别扭地转头，轻轻从师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和，“没什么，我刚刚…想起…似乎下周有个测验，我应该回去准备下了。”她笑着拍着额头，眼睛不自然地盯着地面，“哎呀，我都忘记了呢！”
　　宋青梅浑浑噩噩地从公交车上下来，目无焦点地走回了家。
　　“妈，我回来了。”
　　“怎么才回来，竹马早回来了。”宋妈妈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样子，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宋青梅一点也听不下去了，只是无意识地用单音节词应付她。
　　然后疲惫地看着自家老妈，“我去睡一会。”
　　宋青梅拖着沉重的身体，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倒在床上，闭着眼睛，脑海中像过电影一般回放着阮竹马的事情，然后沉沉睡去。
　　梦里宋青梅和阮竹马像往常一样坐在一起，肩并肩写作业。
　　突然宋青梅啊地一声把脑袋放到桌子上，一脸悲戚地说，“真不知道读书有什么用？啊，好烦啊，全是不会的题，不会的字，不懂的英文单词…”
　　“喂，起来啦！”阮竹马伸手去拉她，因为靠得有点近的缘故，宋青梅起来的瞬间和阮竹马的嘴唇贴到了一起。
　　时间就这样静止了，宋青梅看到了阮竹马微红的双颊，瞬间惊醒。
　　宋青梅睁大了眼睛，双手抚着脸颊，用力拍打，“宋青梅，你发春啊！阮竹马是兄弟啊，是兄弟，你居然也下得了手？”
　　“青梅，吃饭了！”门外宋妈妈的声音洪亮地响起，“真是的，还锁门，死丫头，快出来，饭都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