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多少年华》水晶的玻璃杯

2、第二章 床头柜上“

　　床头柜上“嘟、嘟……”的声音打破了我卧室里详和的气氛，我闭着眼睛接起电话，我根本不用看手机屏幕也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
　　“我说宝珠姐姐，您有什么事儿赶快交代，说完我接碴儿睡！”
　　“我说你丫还有脸睡呢，你这没良心的小白眼狼！”电话那头果然传来宝珠魔鬼般的惨叫声。
　　“你丫今儿那早点里味精搁多了吧，怎么烧得你直说胡话啊。我这睡了一宿觉的工夫怎么惹着你了，我没记得做了抢你那音乐才子的梦啊。”
　　“嘿！你丫还真神了，真就让你猜着了。我那音乐才子还真就快归你了。”
　　“行了，行了，您先等会儿啊，”我不得不打断了宝珠，我知道这会儿要是不打断她，等会儿就更没机会了。“我说姐姐，我先跟您打听打听，您现在跟哪儿呆着了，您要是也还在床上了，麻烦您两天以后再打过来啊，您这整个一说梦话呢！”
　　“你丫才说梦话呢！我脑子清楚着呢，正跟我们楼底下这馄饨店里吃早点呢，连这汤里有几块咸菜我都数得出来！我说你别打岔行不行啊，听我把话说完了。”
　　“哎！成，您说您的。”
　　“我昨儿晚上不是给那简毅送了一束花吗，其实我还在里面夹了一张名片。”
　　“哟！姐姐，没看出来你还精通兵法啊，给他来了一计顺藤摸瓜。”
　　“别捣乱，听着！结果这小子还没等我到家呢，就把电话打过来了。我一听是他，把我乐得呀，当时在马路上就原地转了仨圈儿。可你猜怎么着，人家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跟我打听你，你说气人不气人。”
　　“得了吧你，一大早你就拿我开涮，不带你这么玩儿的啊。”
　　“我可没跟你逗啊，我就知道到哪儿带着你这个祸害准没好。以前吧，也就是得罪几个流氓，这回可倒好，惹祸上身了。我是自作自受啊！我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我是年年打雁今儿让雁啄了眼啊！我是……”
　　“得，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啊！没完没了了，别来劲啊，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我的傻妹妹，您还没明白呢！那简毅他没看上我看上你了，你说这孙子够多精啊，我给他名片，他将计就计了！”
　　“不可能，你别逗我了，他能看上我吗？他是谁啊，成天站在社会最前沿跟各年龄层的广大妇女同志们打交道。再怎么说你也是一职场美女啊，他连你都没看上，更别提我一学生妹了，在学校呆得我都缺氧了，诈一看跟脑瘫似的，我说宝珠姐姐，你今儿这玩笑可开大了啊，连我都不信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这贫，我问你，你对这简毅什么态度啊？”
　　“什么什么态度啊？他不是你的音乐才子吗？我能有什么态度啊！就算我对他再有态度前面不是还有你了吗，怎么着我也不能加这个塞儿啊。我可不能做对不起自己姐妹的事，谁让咱仗义呢！”
　　“我说赵藕藕你丫怎么回事儿啊？我这一劲跟你说正经的，你就一劲跟我贫！你要再这样，我可懒得管你了！”
　　“好了，好了，不逗了，不逗了，可你到底打算让我怎么着啊？”
　　“什么叫我让你怎么着啊？何着我刚说的你一句没听进去？现在关键是你自己想怎么着。我觉得那简毅条件挺好的，他是音乐学院的学生，明年毕业，不是那种成天混酒吧的窝囊废，那酒吧是他一朋友开的，他就是去帮帮忙，热热场子。”
　　“我说姐姐，这一宿你没少忙活啊，情报搜集得挺全面啊？”
　　“滚你丫的，从你接电话就没听你说一句正经话！人家对你那可是一见钟情啊，没等我问呢就把自己的情况都交代了。连昨儿晚上你们俩在厕所那段儿他可也跟我说了，你丫真行，还敢不告诉我！”
　　“我那不是不好意思吗，我总不能说我去厕所时差点让人家把我当成偷窥狂给送派出所去了吧，而且偷窥的还是某酒吧当红驻唱。”
　　“其实我觉得这简毅不错，你要不和他接触接触，反正你和罗大勇也吹了好几天了，也该翻开崭新的一页了，而且像他条件这么好的男的可真是不多了。”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才跟他见过一面，连认识都算不上，拿什么接触啊，别扭死了。再说，他不是你的音乐才子吗？你自己好好留着吧，我可不要。”
　　“得了吧，要不是看你刚刚被人抛弃，还是被那么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抛弃，我还真有点儿舍不得把他让给你呢，看你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算啦，姐姐我吃点儿亏就把他给你吧，他的条件可是真的不错，你得好好想想。这样吧，给你三十秒钟考虑，晚上我安排你们见面。”
　　“我说姐姐，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跟人贩子说的差不多啊。你放着好好的职业女性不当，怎么突然对媒婆这行产生兴趣了？”
　　“我说你丫到底同不同意啊，人家那还等听我信儿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死心眼的，女人应该给自己多一点儿尝试的机会，再说你也该换一换类型了。要我说啊，和罗大勇分开也是好事儿，简毅多好啊，条件是不用说了，又是学音乐的，肯定懂浪漫，这不正对你的心思吗。不是我又说你，那罗大勇有什么好的，要本事没本事，要长相没长相，脾气也不好，还一身的坏毛病……”
　　“行了，行了，姐姐，您赶快给简毅打电话去吧啊，我都等得望穿秋水了。”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我只要一说罗大勇，你就这样。得了，你好好准备准备啊，我这就通知简毅。”
　　其实和简毅见面并没有什么，如果是以前，即使是和罗大勇在一起的时候，有这么帅的男人约我，我都会欢天喜地的。因为不管我怎么折腾，都会有大勇等着我，等着我玩儿累了，往他身上一靠，心里那叫一踏实。可这次，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放飞的鸽子，到了归巢的时候，主人却不知去向了。我知道宝珠是为了我好，她是想让我早点儿从罗大勇事件中走出来，才把简毅让给我，即便是她不拿恋爱当回事，可心上人被自己姐妹抢走的事，搁谁心里也不舒服，女人们是最在意这个的。不过说真的，我那帮姐妹里，除了我还真就没有一个喜欢罗大勇的，其实他对她们都挺绅士的，可他脾气实在是不好，说蹿儿就蹿儿，当然是跟我在一起是才这样，我那帮姐妹也就是烦他这个，她们个个儿都向着我，怕我受委屈。
　　当天晚上，我和简毅就在宝珠家附近的一间咖啡馆里见面。我们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多说话，这种感觉有点儿像属于我们父母那个时代的相亲，只可惜我身上只带着面巾纸，要不然我也可以像我妈当年那样羞羞答答地拧手绢了。现如今，我们周围，除了爱情是可以重复使用的，其余的都充斥着一次性的速食主义，说起来还是上一代人的理念比较环保。
　　事实上，简毅给我的感觉并不像一个搞音乐的人，他内向，甚至有一点儿害羞，他说他很喜欢我，可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他根本不了解我，怎么会喜欢。我原本也是相信一见钟情的，但是，在现在的这种大环境下，我不得不也随波逐流了。
　　我们从咖啡馆出来时，时间还早，我想回家可他想再走走，就这样他走着送我回家。
　　“藕藕，我明天的演出你能来吗？”我知道，他在为下一次约会做铺垫。我没有拒绝，和简毅这样的人做朋友挺不错的，有种淡淡的味道。
　　“好啊。”我也淡淡的回答他。
　　“真的？太好了！”我看得出他很兴奋，他显然把我的接受嫁接到了我们的关系上，在他心里，我现在一定已经是他的女朋友了。我突然觉得，也许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