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尽繁华》秦媤_

39、赐婚风波

　　等苏汐回到丞相府时，宫修扬和齐烈竟然都在她的怜汐阁院子里。

　　宫修扬来她倒不觉得奇怪，他一向消息灵通，她微微拾起精神，对齐烈问道，“你不是准备回东齐了吗？怎么会在这儿？”

　　齐烈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半响才道，“我让他们延迟归期了。”

　　苏汐自知他是为了自己，点一点头便径直步入房中，“外头冷，进来坐会儿吧。”

　　齐烈和宫修扬抬步而入，静静坐在椅上，宫修扬看了苏汐几眼，开口道，“汐儿，我们都听说了，姑姑她的墓穴真的不见了？”

　　“是，不见了。”苏汐直接道。

　　齐烈一拍桌子，怒道，“我一定将那人找出来揍死他！”

　　“是谁干的尚且还不知道，你以为能有这么简单容易吗？”苏汐想了想，道，“我想，虽然那人很谨慎，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但能将我娘挪走的也就只有那罗刹教了。”

　　“我让人去把这罗刹教给血洗了，将你娘带回来！”齐烈怒骂，“叫他敢干出这等畜生之事！”

　　“现在什么证据线索也没有，不可轻举妄动。”宫修扬摇头道，“只能先查明了才能行事。”

　　齐烈怒哼，“还要查什么查，那罗刹教多次刺杀小汐，我也听闻在多年前罗刹教早已与你娘结怨，若不是这罗刹教，你娘又怎么会那么早便去世？”

　　“皇后不是上山去了吗？她或者有办法也不定。”宫修扬沉吟道。

　　“对，你娘是天山的人，皇后自然也拥有灵力，她能找出是谁偷走你娘的棺木吧？”齐烈立即道。

　　苏汐叹了声气，戚瑶隐藏许久的身份果然还是瞒不过他们的，索性也老实答道，“本以为是有办法的，可姑姑她病弱，险些灵力耗尽了也没能成功。”

　　一时间屋里静默良久，三人无话。

　　那墓地没有任何线索，而戚婉宁也使用不出灵力查探，那此事就更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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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戚瑶忌日那日已经过去五天，苏智自那日起便病倒了，他似乎一下子变老了很多，以前并不显眼的几根白发竟一夜间生出了好多。

　　苏瑾每日都会去清源山，跟风靖辰、宫修扬、齐烈他们派去的人一起寻找，试图能找出什么一丝半点的痕迹，无果。

　　而戚婉宁那日强行运用灵力吐血后，病得似乎更重了，日日只能卧于床前，药汤侍候。

　　齐烈满脸为难之色的看着她，“我要走了。”

　　苏汐想不到齐烈这样直性子的人也会有这样的表情，竟一下子笑了出来。

　　齐烈浓眉皱起，不满道，“你是不是日日巴不得我快点走啊？我说我要回东齐了，你非但不挽留还一脸的笑容？”

　　苏汐敛了笑容，半响才道，“其实你早该回去了，我见你这几日总是眉头紧锁，一定是想办法拖延了多日，拖到不能再拖了。”

　　“小汐，我说我会帮你找回你娘的棺木，可是……我现在不得不回去。”齐烈皱眉道。

　　“说什么话呢？”苏汐拍了他的肩一下，“这原就是我自己的事情，麻烦了你动用了你的人力，我本就不好意思了，你若再为我耽误了要事，我可过意不去。”

　　“你要是想报答我，那就以身相许吧。”齐烈微微笑道。

　　苏汐白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没个正经。

　　“去你的。”

　　齐烈也不恼，朗声笑道。“小汐，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回去处理，你等我，等我处理完了我就回来找你。”

　　“你这王爷当得可真闲！”苏汐笑道，一个他国王爷能这么随便的来往别国？

　　齐烈郎笑，“不管是哪，只要我想来就来。”他定定的盯着她，“也不管是谁，只要我看中了，就是我的。”

　　苏汐叹了口气，本以为齐烈只是一时的新鲜，谁知他竟是认真的，那么多天过去了，也没见他有放弃的表现。

　　她摸了摸鼻子道，“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好，你也保重。”齐烈语气有淡淡落寞，却依旧在笑着，他最后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快步离去。

　　刚出了丞相府大门，一个着黑色劲装的人影闪出，急声道，“王爷，瑞王已大有动作，陛下也日渐病重，若王爷再不回去布置，只怕瑞王要得手了，还请王爷速速回国，不能再耽误了。”

　　齐烈沉默着看了丞相府半响，在黑衣人就要等不及再次出声时，他沉声道，“马上启程，回国。”

　　黑衣人脸上一喜，“是。”

　　==

　　苏汐看着苏瑾满脸的疲惫之色，心中酸楚——他又一次搜寻无果的回到丞相府。

　　“哥哥，你这几日每天都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再这样下去，你会受不了的。”

　　苏瑾眉宇疲惫之色明显，但仍是强扯出一丝宽慰的笑容，“没事，我昨晚一觉睡到天亮呢，睡得可香了。”

　　苏汐眼里发酸，他昨晚是差不多寅时睡下，卯时不到就已起身，却还哄她说一觉睡到天亮，别过头道，“那就好，那就好……”

　　苏瑾默了半响，道，“爹……他今日怎样了？”

　　“好很多了，今日气色不错。”苏汐垂下眼睑，他这些日很是关怀苏智，每日晚上都会去他屋里看看，苏智倒是因为这个病情没有加重，可那药日日喝下去却是没有半点起色。

　　“哦。”苏瑾露出一些笑容，“再过几日，就是新年了，他身子好些倒能让我们安心点过新年。”

　　“是啊，马上就要过新年了。”苏汐笑了笑，“我们可要趁着这么喜庆的日子好好热闹一下。”

　　“过了新年，你也就十七岁了。”苏瑾微叹，“时光弹指过，娘亲她也离开我们十二年了。”

　　苏汐笑容微僵，他道，“只可惜，娘的墓穴现不知在何处，不能与我们一起过年。”

　　“哥哥，娘的墓穴虽被人挪走了，可她的心依然在我们这里。”

　　苏瑾愣了一瞬，很快恢复了笑容，“是，娘的心还在我们这里，她永远陪着我们。”

　　两人在此时散去了几日来的压抑悲伤，增了些轻松温馨的心情。

　　==

　　齐烈有要事赶着回了东齐，由身为天慈太子的风靖辰送出了城门，风靖辰尽管很忙，每天都会来看苏汐，见她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还会时不时的逗弄她，如愿的看见她的笑容便也罢了。

　　宫修扬也是隔一两日就会来丞相府一趟，告诉她罗刹教近日的动向，有时还会在集市上买些小玩意赠于她把玩。

　　这一日一日的过去了，戚瑶的棺木仍然没找到，大年三十也就到来了。

　　皇上伤心也知苏智他们伤心，本来这新年宴会应该是不会请他们出席，可不知怎地，皇上却是让他们全都出席参加，一如此，连病着的苏智也只得整理病容，好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的参加宴会。

　　新年之夜的这晚上，又下起了鹅毛大雪，皇宫都被覆盖成了白茫茫的一片，让原本被皇上的这一举动感到有些不安的苏汐生出了些好心情，看着那厚厚的白雪，令她有种想要堆雪人的冲动。

　　“郡主，请进……郡主？”

　　苏汐正着迷的看着那漫天飞雪，没留神居然已经到了大殿门口，苏智和苏瑾回头看她，苏瑾皱眉唤道，“汐儿？”

　　“啊……”苏汐一惊，“哦……来了……来了……”

　　小太监立即恭敬的为他们引座，再添上酒菜，苏汐正发愣时，一个不防，竟被人含笑弹了额头。

　　风靖辰笑吟吟的看她，“发什么呆？”

　　苏汐被那笑意连连的一张脸晃了晃神，咳了一声，“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风靖辰挑眉看她——不是我走路没声音，是你发呆呆得什么也没听见没看见。

　　苏汐搔搔腮帮子，道，“为什么皇伯伯要我们都过来？”

　　“每次宴会你们都有来，为什么这次不来？”风靖辰凉凉道。

　　苏汐“呃”的一声，是的，每次宴会都来，为什么这次不来？纵然因为戚瑶的事情，苏智他们都很伤痛，也许正是因为如此，皇上才特意让他们全都来这新年宴会，借此机会让他们散散心，愉快的过个新年吧。

　　“我是来提醒你，待会别喝酒的，喝酒伤身，记住了？”风靖辰挑眉道。

　　“嘁！”苏汐豪爽道，“姐号称千杯不醉，喝点酒算得了什么！”

　　风靖辰微笑，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盯着她看。

　　半响，苏汐哀嚎，投降道，“好了好了，就是我想喝，坐在我身旁的哥哥也不给啊。我的太子殿下，拜托你别用这种杀伤力强大的眼神看着我，一不小心就杀死好多人了。”她用手指着那些一旁在偷偷用眼角春心荡漾的偷看他着的官宦小姐们，“你瞧，她们都快被你迷晕了，分不清天地南北了。”

　　风靖辰眼中带笑，微笑道，“我只希望你被我迷晕。”

　　苏汐讪讪地笑两声，他拍拍她的头，便起身回座，皇上和今日气色看起来还算勉强的皇后也双双到席，新年夜宴便也就开始了。

　　一众官员们在那讲着吉利如意的新年道喜话，苏智等三人在一旁自如的用膳。

　　苏瑾给苏智夹了筷菜，“你的病还没好，等下那些官们来敬酒时你说些场面话也就过了，可别跟着喝酒。”

　　苏智老脸挂着欣喜的笑容，如果说这些日子以来还能有什么值得他高兴的，也就只有苏瑾对他的态度改善了好多了，这让他很是欢喜，当然，戚瑶的棺木能早日找回来的话，那他就圆满了。

　　“对呀，跟他们那些人随便应付两句就是了。”苏汐也侧头道。

　　苏瑾瞟了她一眼，“还有你也是，不许喝酒。”

　　“有你在这守着，还喝得了吗……”苏汐戳着手指，小声嘀咕道。

　　苏瑾筷子顿了顿，似乎又有打算说教的意思，苏汐立即展着一脸谄笑，执起筷子往他碗里塞菜，“哥哥啊……快吃饭吧，饭菜凉了不好吃……”

　　一个官员正提起今天下雪的景象，奋力奉承，说着‘这雪下得真好真喜气这可是新年的第一场雪实在下得漂亮下得及时这实乃祥瑞也’之类的阿谀话。

　　这本便是奉承拍马的场面话，众人一笑也便了之，皇上却是默了一会儿，道，“这雪下得着实漂亮，是上天送给我们的新年礼物，这般喜庆的日子，朕也想喜上加喜。”

　　一向不爱在这种宴席上多言的戚婉宁，却在皇上话落后，笑道，“宫里多些喜事也好，不知皇上有何想法？”

　　“咱们皇宫好久没办过喜事了吧？”皇上笑道，“趁着这喜庆的新年，朕便想为咱们的筝儿招个驸马。”

　　风筝的脸霎时就红透了，她知道父皇说过会在过年后给她赐婚，却没想到父皇会在这时提起，嗔怪的看了一眼她的父皇和母后，苏瑾亦是带笑看着风筝。

　　戚婉宁笑了笑，“我们的筝儿不小了，确实是该寻个驸马爷来管她了。”

　　一众官员心知肚明的附声迎合，还能到哪寻？谁不知道权筝公主与苏将军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你们早把他当作女婿来看了，现在的这些都不过是走过场的话。

　　“那今日朕便做主赐婚吧。”皇上微眯起了眼睛，“筝儿从小与瑾儿青梅竹马，情意相投，那便将权筝公主赐嫁于瑾儿，择良辰吉日大婚。”

　　风筝与苏瑾一同起身出席谢恩，“谢父皇、皇上恩赐。”

　　“嗯，坐下吧。”皇上大手一挥，两人各自笑脸而坐。

　　百官们忙着道喜，皇上轻声问道，“钦天监，这个月最好的吉日是在哪一日？”

　　这个月？

　　皇上未免太急了吧？

　　就算有很好的日子，也怕礼部会忙不过来吧？

　　钦天监忙起身，“回皇上的话，正月没有合适的日子，最接近的好日子是二月初二，此日乃是最好的良辰吉日。”

　　戚婉宁道，“既如此，二月初二也是颇佳的日子。”

　　皇上微沉吟，“那便着礼部马上开始安排吧。”

　　礼部尚书起身接旨，一旁的官员们在互相咬耳朵，苏智欣然的看着苏瑾，“儿子长大了，要成家立业了，皇上圣旨赐婚，可是天大的荣誉。”

　　苏瑾微微一笑，“原也没想到皇伯伯会那么早就下旨。”

　　苏汐凑着热闹，“早下旨早好啊，下个月我就有嫂嫂了！”她说完，微微皱了皱眉，“不过，下个月好像太着急了些？”

　　她抬头时忽然看见戚婉宁有些深意的看她，两人目光对上，戚婉宁马上转开，这是怎么回事？

　　“急也能说急，不急也能说不急，毕竟这是早就该定下的事了。”

　　苏汐恍惚间听见苏瑾的回答，连忙收回目光，“哦……那也是……”

　　她话音刚落，便听见戚婉宁笑道，“皇上，这如此喜庆的日子，倒不如来个双喜临门？”

　　皇上扫了一眼下座，笑道，“不错，皇后有何想法，朕定当应允。”

　　定当应允？

　　下面的官员们倒是来了几分兴趣，不知还有谁能那么荣幸得到皇上的赏赐或者赐婚？

　　苏汐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不要说，不要说，不要说，求你不要说！

　　戚婉宁温婉一笑，“我们的辰儿今年也二十有二了，身为太子至今还没有立妃，着实有些不妥，该为他纳位太子妃了……”

　　千金小姐们听到这儿，立即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眼冒金光，太子妃啊太子妃啊！

　　这可是所有女子都梦寐以求的位置，太子这般的英俊逼人，是她们所有闺阁女子中的梦中情人啊，重点是太子身边没有一个女人，据说连通房丫头也不曾有，若是被选中了，那可就是太子的第一个女人了，还怕会没有荣华富贵吗！

　　她们个个都挺直了腰板贤淑端坐，眼睛不停瞄向皇后，希望能被皇后注意到自己，那可就是立马成了金凤凰，天慈未来的皇后了！

　　“……依臣妾看，汐儿已年十七了，又是天下第一美人，惊才艳艳，才貌俱全，她与辰儿在一起郎才女貌，可谓是极其般配，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选啊……”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在皇后话音刚落之际，显得十分突兀，格外清脆。

　　所有人都齐齐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苏汐桌前的上好白玉壶被打落，一滴也没饮用过的果蜜酒都洒到了地上，人们再抬眼看看那当事人苏汐，唔，张大着嘴巴，瞪着大眼睛，是一副很标准的不可置信的模样。

　　嗯，也难怪，太子英才，能当上太子的太子妃，换做寻常女子欣喜极了，也会是这般的反应的。

　　而风靖辰眼眸深邃，看不出他是个什么想法，他们又转头看看上首的皇上，等待他的应答，尽管他们知道皇上必然同意。

　　皇上像是根本没听见那声脆响一样，点头微笑道，“确实如此，两人如同天造地设的一对，汐儿堪称人中之凤啊。”

　　皇上如此高的赞誉让众位小姐们白了白脸，顿感无望，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表明了说苏汐她是未来皇后的不二人选？

　　皇上没有理会众人的表情，直接开口道，“传朕旨意，将汐瑶郡主赐于太子为正宫太子妃，与其兄迎娶权筝公主之日同日大婚。”

　　“是……”

　　“不！”

　　苏汐腾的站起来一声尖喝。

　　这回众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张大着的嘴巴可以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掉了满地，是他们出现幻听了吗？

　　这汐瑶郡主说的不是‘不’而是‘要’才对吧？

　　他们很努力的想要这样认为，可是……可是她的表情很明确的告诉他们，她说的就是‘不’啊！

　　小姐们纷纷怨怒的看向她，皇上开口赐婚，这是多少人想要得到的啊，这苏汐也忒不知足忒不自量力忒胡闹了吧，如果真要说‘不’的话也应该是由太子殿下说啊，哪轮得上她啊！

　　苏瑾愣了愣，连忙不引人注意的扯着她的衣角，示意她快坐下别冲动，苏智亦小声唤她，“汐儿不许无礼！”

　　苏汐甩开他的手，不予理会，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汐儿……”

　　“你为什么不阻止？！”苏汐打断他，直接传音回去。

　　“为什么要阻止？”那人淡淡回答。

　　“你……”

　　“我不曾想过要勉强你，可不逼你你就一直不当真，我感受得到你心里是有我的位置的，你为何一直不肯将心扉敞开，为何要不停的推开我？”

　　苏汐立即窒了窒，为何？为何？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她最害怕的就是这所谓的狗血的圣旨赐婚，她害怕她会被盲婚哑嫁的送给一个跟自己毫无感情的人过一辈子。

　　没错，风靖辰喜欢她，她也确实对风靖辰有好感，但趁着还没有完全沦陷之前，她认为这种好感她是能止住的。风靖辰将来是要当天慈皇帝的，一国之君，他的后宫佳丽三千，那她便会成为这些佳丽的其中一员，守着众多规矩如履薄冰的过着如同被圈禁般的日子，这样金笼子的生活，即使让她当上了皇后她也不会快活。

　　他们不会明白，她不是这里接受封建思想三从四德的女子，她不可能会顺从的安然接受这样的安排。

　　“汐儿，要当太子妃了以后可得好好养养性子了，快谢恩吧。”戚婉宁完全无视她的失礼，轻声说道。

　　“辰儿与汐儿都一同上前谢恩吧。”皇上看着两人道。

　　“不……”

　　苏汐‘不’字还未脱口，风靖辰也霍然站起，传音道，“嫁给我，真让你如此不愿？”

　　那声音略显压抑，她从未听见他用过这样的语气说话，让她怔了怔，这一瞬的时间，下首便更加的热闹，窃窃之声越发响亮。

　　皇上瞧着下首动静，微微皱眉，沉声道，“汐瑶还不快接旨？”

　　皇上话落，众人脸上更加精彩，所有人都知道，为显皇家威严隆恩，所有赐封的公主郡主按照规矩都会唤其封号以示皇恩，当今朝上，只有权筝公主和汐瑶郡主例外，公主是皇上皇后最宠爱的小公主，这倒也没什么，可这汐瑶郡主自赐封为郡主以来，皇上及皇后一直不曾唤她的封号而喊其闺名，则更显得她深受皇恩，连传统的规矩也可打破，可如今却是唤她封号命她接旨，这是表示无论如何也要她接受太子妃之位吗？

　　当初，东齐和大夏一齐修书想要联姻，可皇上以苏汐不愿意为由而拒绝了，如今自己却是强硬下旨赐婚？

　　但是看苏汐的反应，她是不愿意的啊……

　　“我不……”

　　“汐儿这是有些晃神，冒失了，儿臣代她一同谢父皇母后赐婚。”

　　风靖辰同声开口。

　　苏汐眼眸犹如利剑般的刺向他，他却恍若不见，也没有人给她出声的机会，皇上迅速的一锤定音，“罢了，汐儿一向骄纵惯了，圣旨已下，谢不谢恩也无妨，即日起礼部好好准备太子与公主的大婚事宜，如此喜事定要风风光光的办一场繁华婚宴！”

　　殿上众人立即欢笑一殿，连声道贺，尽管他们全都看出来这被赐婚为太子妃的人很是不愿，但他们都要把眼珠子拣回来全当没看见，一脸喜庆的道喜。

　　有人离了席执着酒杯上前祝贺，正被祝贺的苏汐僵直着身子，面无表情，苏智、苏瑾应付着那些人，一边颇为担忧的看着她——她有气！很大的火气！

　　苏汐握紧了拳头，为什么他们要擅自为她的终身做了决定？那是她的人生，凭什么让他们做决定？

　　难道，她的一生要被这一句圣旨就这么的给捆绑住了？

　　从此后，她就只能以跟一群女人争风吃醋为乐趣了？

　　若是这样的命运，那老天爷还让她穿越过来干什么！

　　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已经足以担当，还会比她更加合适更能胜任！

　　她不明白为什么皇上和皇后会这么突然强硬的给她赐婚，即使是有苦衷也可以跟他们商量了再做决定啊，为什么要令人措手不及的来这一招，全然不顾她的感受？

　　她无法接受，更不想待在这个地方面对着这些明面上来道喜的虚伪的嘴脸，这样的气氛压得她要喘不过气来，她现在顾不得反对赐婚的事，她想要离开，离开这里。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离开。

　　只要离开了这里就好，离开了再好好想办法。

　　苏汐的大脑里现在什么也想不到，只想要离开，也没有思考过她现在是在新年夜宴上，有几百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暗自运劲，身影一闪，大殿上已经没有了她的影子。

　　“汐儿……”

　　“郡主……”

　　殿上的人都愣了一愣，好久才反应过来，这汐瑶郡主好像被气走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后，只觉得眼前又一花，白色身影飞快闪出，快到看不清模样，然后他们直直的看向太子殿下的座位，空空如也。

　　太子殿下也走了？

　　是追着汐瑶郡主走的？

　　啧啧啧，太子果然是用情至深呢。

　　被苏汐丢下的明月、明玉也想要去追，被苏瑾及时拦住，“让她静一静，自己想想，太子已经去了，不会有事的。”

　　两人踌躇半响，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