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拿什么拯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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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顺着曼哈顿大桥驶到了岛上。
一座座别墅和大厦的身影在夜晚的灯光下精致得简直令人尖叫，飞速地自窗外划过。在这座岛上多么奢华的房子花园都不足以令人惊奇，因为这里是纽约的中心，是富豪名媛聚集之地，这里是曼哈顿。
金发的年轻人轻车熟路地顺着大路绕进小路，沿着小路换转了数次方向。随着车辆的行驶，四周杂乱的光芒竟渐渐地暗淡了下来。
玛莎拉蒂静静地停在了一扇铁栅栏前。
如果男人醒着，他会发现这块地方是如此的不寻常。
花园内没有灯光，顺着石板铺开的花园大道，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巨大的一望无际的花园，这不是曼哈顿岛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的住宅规模。树枝的影子扭曲而干硬，随风无声地摇曳着。往里探去既是一片静谧的黑暗，你永远无法知道那片死水般的前方是否有夜行的野兽正潜伏在阴暗处，对你虎视眈眈。腐朽的空气如同凝滞，使这里更像中世纪王给予的封地上被遗弃的古堡。
但更重要的是，这个地方几乎没有一丝光亮。往远处看去显而易见地能看到喧闹的，泛着光芒的曼哈顿岛，但这块地方却不可思议地不存在声音与光亮。连汽车的发动机都静悄悄的，四周也没有一丝人气。这里和曼哈顿岛简直如截然不同的两个空间，一切都似乎在某个地方被硬生生地截断了。
只有少年的双瞳在黑暗中熠熠发光。
他隔着茶色的玻璃向外面点了点头，黑暗中似乎有一个影子窜动了一下，随之铁栅栏便悄声无息地向两方慢慢拉开。
玛莎拉蒂迅速地，且没有一点声音地滑入了门内，这是最大功率的消音器都不可能做到的事，任意一个重工专家看到这个场面都会立刻流下感动的眼泪。当然，前提是他不被这里的气场压抑至窒息。
车子悄然无声地行驶在一段似乎没有尽头的路上，车灯竟是关闭的，但少年那双紫色的眼瞳却沉淀着，毫无波澜，没有人知道他如何在黑暗中驾驶着车子精确地扎入远处的黑暗中。
随着车子的行进，四处的黑暗越来越浓重，无形的压力扩散开来，空气中的湿气也厚了起来，周围弥漫起淡薄的水雾，似乎有一条黏糊糊的舌头重重地在身上舔舐。
“唔……”男人嘴边溢出一声模糊的呻|吟。
他在睡梦中已然感受到了这种压力，呼吸稍微急促起来，眉头也深深皱起——清晰可见的，他陷入了噩梦。
年轻人再次在后视镜上看了一眼——那个理应看不到任何影像的地方——随后如同赞扬一般点了点头，说道：“喔，能坚持到这里才有反应吗？不愧是你，纵使是人类的身体还是这么厉害。果然，就算变成了人类，只要灵魂上拥有烙印，就多多少少能继承前身的能力。”
这话像什么了不得的催化剂似的，噩梦中的男人的眉心倏忽紧紧地皱成山峰，手掌猛地揪住衣领前襟，剧烈的，突如其来的痛苦让他的身躯震颤。
“但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完全不像Ventrue的人。”他像在回忆什么似的缓缓说道。
金发的人额前缓缓落下了汗珠。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看看，你什么时候能醒来。”
看着男人痛苦的样子，少年愉悦地低声笑了，抽搐般的笑声在他的喉咙里震荡。
男人缓缓地睁开眼睛，首先看见眼前的景象是一片模糊的白色——就像照相机对焦不准或是忽然变成了深度近视。他躺在地上，一阵尖锐的头痛迅速向他袭来，喉咙又干又热，还伴随着呕吐的冲动，宿醉的痛苦简直让人抓狂。男人呻吟着侧了下身子，渴望再出现一些睡意，这时，一种奇异的感觉在他的脑海里翻涌起来。
他催动自己如同浆糊般的缓缓脑子转动起来。
恩，昨晚喝了很多酒，然后去找杰克上床去了。他的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个金头发——嗨，他怎么不记得杰克什么时候染了黑发……那么，那是谁？莫非他又跟莫名其妙的人做了？呼，那这种不舒畅的感觉到底是……
莫非……莫非他被人做了？
这个念头像霹雳一样在头脑中狠狠炸开，男人一瞬间有些怔怔的。
“该死的！这么多年了老子纯Top，怎么可能……”男人忽然清醒过来，急忙感觉了一下。
噢，很好。很紧很干燥。男人松了口气，然后……脸红了。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像个初次在底下的那个，他把眼睛闭上，深呼吸，然后猛地睁开眼。上帝保佑，他没和别人做过，但确实是喝醉了没错……那怎么会这个鬼地方醒来？再不济也是酒吧的厕所吧！
男人尝试动了动身体，每个关节都像散架了一样僵硬无力，但男人心中却隐隐地有些庆幸。他感受到自己躺着，上方是晕染着雾气的乳白色天空，后脑勺下方湿漉漉的，还有些柔软的东西在扎人，气息间有淡淡的青草和泥土的清香。
“嗨，有他妈的半个人在这吗？”
一片寂静。
“好，非常好。”男人点头冷笑一声，一下子坐起来，但起身太急，头都晕了。
如果在平常男人一定会顺其自然地倒下，再次睡着，但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没来由的，发自内心的焦躁，有什么东西，一定要做到——是这样的不安，就像……被召唤了一样。
虽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但男人仍然撑着地使劲站了起来，四肢无力的感觉差点让他再次坐下，但他挺住了。往地下的一瞥却令他有瞬间的愣神，他发现自己的手变得纤细了一些，并且生出了长而尖利的指甲。
以前是这样的吗？男人问自己。
眼前仍然是一阵迷蒙湿润的雾气，似乎比刚醒来那阵好多了。
男人被心中的焦躁催促着，拨开雾气向右方走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往那边走，却隐隐感觉到这个方向是正确的。
脚下的土地十分柔软，踩在上面有清脆的水泡破裂的声音，男人猜测这附近有一片沼泽。伴随着气泡破裂，一股说不清的湿漉漉的味道不停地涌入体内。这是水的气味，男人暗暗想到，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什么时候他的嗅觉这么灵敏了？
果不其然，眼前逐渐出现了一片池塘，色泽碧绿清澈，水面静如镜面，幽深不见底部。
男人舔舔干燥的嘴唇，咽了一口干巴巴的唾沫，把对自己嗅觉的质疑抛到脑后，毫不犹豫地冲到了湖边。那种属于水的，难以描述的甘甜愈发浓烈，饥渴也越来越浓重。
他没有用手掬起水来——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他却把头凑到水面，准备伸出舌头舔吸水面。他没空思考这行为的意义，只因为往水面的那一瞥，他已经惊呆了——
水面上的倒影里的男人有一头有坚硬光泽的灰色卷发，和一双发亮的黄色瞳仁。
脸是他的，但，却是高中时的那副样子。
男人几乎屏住了呼吸，然后猛地闭上眼，一下子把脸扎入水中，再猛地直起身来，又一次扎下去……才敢战战兢兢地睁开眼——倒影中的男人一头湿漉漉的灰发贴在脸上，愈发的光亮，黄色的双眼也更加灿烂。
他一巴掌拍在水面上：“开什么玩笑！这混蛋不是我……！”
“不。”忽然，一个轻快柔软，只属于少年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湿润的气息扑在他的耳朵敏感的皮肤上，像精灵踮着脚尖在他耳尖轻盈地跳动，接着，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背上。
他极力地转身，想看清来人的面目，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动弹。
身后那个人猛地推了他一把，大笑起来。
“这才是你，路。”在男人坠入深潭前，只看到一缕飘扬的棕色卷发，和一句如同诅咒般的低语。
水，涌进了男人的意识中。
*LET'S ROCK——TOP：按照字面意思就是在上，即攻的意思，对应的是BOTTOM，即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