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无可奈何花落去 相处一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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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已至深秋，NX研究院的道路上到处都是落叶。
暮凡走在去医院的路上，脑中却在回想这几个月间母亲告诉她的一切：母亲那所谓的姐妹柳儿、自己的生身父亲尹天傲、自己的哥哥尹朝平……明明已经了解不管是仇人还是亲人都在另一个时空，不管自己是想要复仇还是寻求亲情都无能为力，她却还是不能忘却心中的仇恨，不能克制心中的渴望……
尤其在母亲讲述了一切之后，她对那个“柳儿”已经到了恨之入骨，不除不以为快的地步！有时候连暮凡都对这样执着与复仇的自己感到恐惧……这样下去，最终自己会成什么样呢？
一方面放不下仇恨，一方面却抵制这样的复仇心旺盛的自己……暮凡觉得自己快被自己这种矛盾的状态逼疯了……她烦躁地甩甩头，深呼吸，调节好情绪，这才加快脚步继续向医院里走去：不管怎么样，也不管自己会做怎样的决定，起码这一年，也只有这一年的时间，自己要好好的陪着母亲，不能让自己有一丝遗憾留下，不能让母亲再为自己操心，让母亲一年后能安心的走……
狠狠地闭了闭眼，克制住自己的泪水，她推开病房的门，笑道：“妈，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林如一见她，已经毁容的、透着苍白暗淡的脸上有了丝丝光彩：“凡儿……你来啦！”
暮凡将手中买的粥放下，上前握住母亲的手撒娇：“妈，快点好起来啊！我还等着您带我一起去看爸爸和哥哥呢！院长总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去……”
林如眼中闪过一丝悲凉，略带伤感道：“就算回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他们……柳儿手段如此狠毒……而我又不在天傲和平儿身边……就算发生了什么也根本无能为力……朝朝暮暮，平平凡凡……”她苦笑着摸上暮凡的脸颊道：“凡儿，你和你哥哥的名字是我和你父亲的希望过的生活，但现在……却成了奢望……我真后悔当初救下柳儿，不仅害了自己，也害的你和平儿失去了完整的家……”
暮凡懊恼极了；自己提起这个干吗……连忙笑笑：“不会的，妈，咱们一定还有机会团圆的！对了，您不是说要教我学中医还有制作古代的胭脂吗？快讲给我听吧！现代的化妆品有害成分太多了，说是草本的也没多少可信度！”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林如也赶紧顺着暮凡转移话题：“是啊是啊，现代的东西假货太多了，尤其是咱们国家，你要学的有不少呢！可得仔细啊！要是走错一点就是医人变毒人，美容变毁容了……”
暮凡听了不由打了个冷战：“这么严重？！？！本来以为植物的毒不会太霸道的……要不我还是别学了吧……”林如不禁翻了个白眼：“不是说好了吗？不能半途而退！”
“啊……”暮凡感觉头突然有点晕……现在后悔也无门了……
秋去冬来，一转眼雪花飞舞在NX研究院中……不到半年的时间能干些什么呢？这是暮凡最近经常思考的问题……妈妈最近的精神也越来越不好，本来就憔悴的脸色甚至出现了一丝灰败，吃的也越来越少，虽然每次自己去的时候总是显得很开心、很精神……但经常在教自己的途中就睡过去了……
而且前几天的检查，果姨也红着眼睛说情况并不乐观，本来以为能坚持一年的，但……妈妈心里貌似有些什么没说出来，从而导致心情上的阴郁，让身体衰败的时间提前了……
暮凡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饼”，心里隐隐作痛，时间不等人，她能陪在母亲身边的时间又被无情的缩短，这让她无比烦躁……实在睡不着了，她起身穿好衣服，准备去医院陪着林如。
医院内静悄悄的，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阴暗的灯光着实让人慎得慌……暮凡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怕鬼……这种阴森的气氛……她抖了抖，这叫什么事啊……以后一定让肖教授把医院的灯换成1000W的！
暮凡硬着头皮强撑着往前走，正走到楼道拐角处时身后很快的伸过来一只惨白的手！暮凡当即脸色煞白，条件反射地想要尖叫，但没等她叫出声那只手就捂上了她的嘴！她挣扎啊挣扎，连自己的防身术都忘记用了，只是凭着本能想脱离这只手……
正在这时，一阵温热的气息从她耳边掠过，带着调笑的语调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师妹胆子够大了啊~为了奖励你，下次请你看《午夜凶铃》~~”暮凡怒了，猛的抬脚狠狠踩在后面人的脚趾上！后面的人闷哼一声，松开手，咬牙：“你这下脚也忒狠了吧！小师妹！”暮凡脱离那只手后，掉头就是一个回旋踢，后面的人堪堪躲过，暮凡一看，肺都气炸了：“姚溯！你有聊吗？！？！？”
姚溯龇牙咧嘴道：“正是无聊才这么干嘛~~~不过说真的，你大晚上来这干吗？就你自己一个，胆子还挺大，以前不是最讨厌晚上来医院了吗？”看姚溯后面一脸关心的地问自己，暮凡也冷静了下来：“就是想过来看看我妈，你也知道情况不太好……”
姚溯听了，无奈地叹气：“你应该庆幸，幸好今天值班的是我，不然你呆在哪都是问题……过来，我带你去值班室。”暮凡愣了愣：“我想去看……”“我知道，”姚溯摆摆手打断她，拉上她的手往回走：“但是今晚林如博士不在病房。她让林导师带着她出去了，具体去了哪我也不清楚。好像说了关于什么仪器的事……看样子像是机密，我也没敢多问。”
暮凡心中“咯噔”一下：该不会是那个据说已被销毁的时空机器YX-20DC-TPC？难道根本没被销毁？看着暮凡一脸深思的样子，姚溯用食指点了她一下：“丫头，别想了，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想去那个未知的时空，对不对？
暮凡一下子警觉起来：“你知道我的身世？”
姚溯摊摊手表示无辜：“林导师怕你胡来，就告诉我了让我看着你……要不我还真不知道你是个时空混血呢！不过要是我我肯定想回去，毕竟老妈受了那么大委屈，还有自己的父亲和哥哥生死不明……你放心，关键时候我会帮你的。”
暮凡白了他一眼，嘀咕：“你能怎么帮我啊……能帮我说服果姨她们让我去？”
姚溯神秘一笑：“其实关键不在果姨，在你母亲，得看她是不是还希望你回去认祖归宗……”他停住了话头，因为暮凡好像想到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原来母亲还惦记着这件事……”暮凡恍然大悟：“她那么爱父亲，肯定希望能回去见父亲最后一面的……而且肯定希望我也能回去……但是她又怕我会走上极端……所以一直在矛盾，所以情绪才一直不好……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姚溯见她自言自语跟着魔一样，不由后悔自己说那些了，他小心地拍拍暮凡：“小师妹，你没事吧？”
暮凡猛的清醒过来，尴尬一笑：“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为什么我妈总是情绪不好了……”
姚溯松了一口气，恢复成玩世不恭的状态：“你吓死人家了~~”暮凡做呕吐状,姚溯笑笑：“你先跟我去值班室吧！今天我值班也没法把你送回宿舍，你就在值班室睡会吧！待会儿你妈回来我叫醒你。”
暮凡点头，跟上姚溯走向值班室……
与此同时，NX研究所机密地下实验室，林果推着林如的轮椅看着那些复杂的仪器，两人心里都是百感交集。林果对这些机器一点好感都没有，心中充满了厌恶：若不是这些冰冷的机器，姐姐也不会遭遇这些，她甚至有些怨恨将它研制出来的肖教授……
林如感觉到林果的怨恨，拍拍林果扶在轮椅把手上的手：“小果，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即使到了今天这一步，也是如此……”林果想说什么，林如阻止了：“真的，不管当初自愿当试验者，还是到了那边遇到天傲，甚至遭受虐待……我从来没有后悔去过那边……我曾经想一辈子不再回来，和天傲一生相伴相守，但终究没那个命……我跟肖教授说别将这个机子报废也是出于有机会的话我还是想回去……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可我的孩子分隔两地，我的凡儿没见过她的父亲……我希望将来她能带我回去，即使是我的骨灰，我也想再去见见天傲，见见平儿……”
林果咬咬下唇，哽咽道：“姐，你对那边就这么眷恋吗？连你唯一的妹妹都能丢下……”
林如回头看着林果发红的眼圈，笑笑：“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会在‘他’的照顾下很幸福……虽然你们暂时吵架了，但终究还是会在一起的……你们的孩子现在都已经快二十了吧……”
林果红了红脸，然后还是一脸正色说：“姐，但是让暮凡回去，真的对她好吗？”
林如眼中暗了暗：“这孩子很执着……不让她回去她也不会放弃……与其让她自己研究那么危险的事，不如让她在你们的照看下行事……况且我的女儿会掌握好分寸的……我相信她……”
林果见劝说无效，也没办法了：“现在就是暮凡自己的意志了……姐……很晚了，我带你回去吧……”林如点点头，两人悄悄回到了医院，正好碰上了姚溯，没让他叫醒暮凡，林如去看了一眼就回去病房了……
以后的日子一如既往在林如教授暮凡中药技能与胭脂制作方法中过去了……大部分时间是欢笑的，有偶尔的惆怅，有偶尔的不舍，偶尔的心痛……但时间不留情，过得飞快，一转眼便又到了夏季……林如大限之日……
弥留之际，林如看着已经哭的成了泪人的暮凡，握紧她的手，虚脱的笑：“我的凡儿……若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去，带着我的骨灰一起……咱们一家要是能团聚……那该有多好啊……”
看着略带震惊的女儿，林如笑笑……恍惚间，林如看到了当时大婚时候的自己，洞房中，天傲坚定的说：“我愿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朝朝暮暮，平平凡凡地生活下去……直至生命终结！”林如笑着闭上眼睛，眼中却滑下了泪水，喃喃道：“天意弄人……希望下辈子能真真正正平凡相守……”
在林如松开手的一瞬，暮凡觉得天好像塌了……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一阵怨气还是逼上心头，痛得她不能自己，痛得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无可奈何花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