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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劫持 巨大的声响 ...

  •   巨大的声响,伴随着地面的颤动。澈寰羽扶灼灼起来,还没站定脚,灼灼觉得自已脚下一阵空虚。
      “哗”的一声,听着急风在耳边呼啸,身子就向下掉了去。
      “难不成这一阵还把地都给震裂了么,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不妙啊。”灼灼在心中悲戚的寻思着。
      眼看那澈寰羽也一起跟着掉了下来,灼灼心中更显凄凉,这是一个救自已的人也没有了。婆婆,来生我再来喝您的樱花酒吧。说着便闭上了眼睛。
      其实灼灼虽然才12岁,对于鲛人来说,上天让他们一出生就体质柔弱,但却比其他物种更加的早熟灵慧。对于生死这种问题,灼灼自然也有自已的看法。她在这世上除了婆婆这外也没有别的亲人,虽然有强烈的想找到自已亲生父母的愿望,但是到了真的快没命的时候却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求生欲望。
      因为灼灼想过,要是父母真的是不得已丢下她的,又何故从她成长起来的12年来都未曾找过她。
      或许……真的就像那些讥讽的言语一样…
      “没人要的野孩子,少和她在一起玩.”一个妇人拉着自已的鲛人小孩教育着。眼神中鄙视刻薄全都投向了灼灼。
      “没有父母教就是没有教养,我们别和她在一起给带坏了,我们不要和她在一起修习。”那些同龄的鲛人小孩也都对灼灼避而远之。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你看她腰间的鳞带,那么鲜红,像要滴出血来一样。我们的都像伽澜的樱花一样粉红。你的好可怕。”鲛人小女孩了声音,用恐惧而怯懦的眼神看着灼灼。
      在这些年成长起来的无数个夜晚里。灼灼总是梦到这些人的人影重重叠叠的在一起说着那些尖锐刺耳的话,那些冰冷的眼神化作一把把尖刀刺向自已。
      自已没有了心,却被一把把尖锐的短刀穿刺填满。鲜血顺刀而流,染满了整个梦境和双眼。

      “罢了,就这样死去也好…”

      澈寰羽也跟着掉了下来,可他掉的很是悠闲。
      他头朝下感受着急速下降的快感,任凛冽的风划过耳边和发稍。双手交交叉于胸前,一副等着看灼灼什么反应的事不关已的样子。
      他觉得自已给这个还不知道名字的女孩输过灵力了,虽然不能让她的伤好,但让她挣扎着自救一下下落的自已也还是够的。而且这个小女孩一人决了五只被灵邪控制的恶狼算是厉害。这种从高处下落的小问题难不倒她。
      可她为什么一副不在乎是否摔死的样子。。。
      “喂,你难不成想摔死么?“
      灼灼一心求死,微睁了双眼看向澈寰羽,居然在这种时刻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微笑,她很少这样温柔的笑过,只是好似记得梦里有一个温柔的女子也这般对自已笑过,觉得那女子真的很美,很温暖。
      所以对着这个救过自已的恩人也这样笑了。
      澈寰羽在很久很久以后,在沧海桑田,在时空都转换相隔的时候,仍然会想起灼灼这个极淡的微笑。
      他常常感叹,这就是我的白卿灼。那时那样纤小的她。
      在凛冽急风中下坠时竟也露得出那样极淡安恬的笑容。
      在觉得自已快要死的时候竟也那样淡薄。

      风太急太冷,灼灼觉得自已快没了知觉。却为何一下子感觉自已掉进了温暖的湖水里。
      就在澈寰羽看见灼灼接近地面之时,他用了一个幻移准确的移到了灼灼的身后环住了她。
      最后两人安全的着陆了。
      睁开眼睛发那一刻,灼灼看到了直顶苍穹般的望生树。还有那些因为不知道哪里来的震颤而离开望生树,漫天飞舞的森林精灵。
      “我为什么在这里?”
      “不然你以为要在哪里?”
      “我以为地裂开了。。。”
      澈寰羽泯嘴一笑“敢情你一副寻死的样子,原来是以为地裂开了。”
      “我们刚才是在望生树的第六层。不知何故出现的震颤,让脚下严密的树层裂开了。”说着便抬头查看。
      灼灼明白了,这就是月芽岛中心的望生树。虽然是树,但这树的枝叶却明显的生长成了七层,这七生层分为为基道,水动,风穴,空洗,云流,灵稚。
      他们刚才是从云流层震落下来,一落经历七生层,人生在世所经历的各种喜怒哀乐都在脑中再幻化一遍,这也是灼灼为什么坠落之时会生出绝念的原因。
      “这棵是望生树的话,就可以拿到银翼老师放置的赤月黑缎。我还要再上去。”灼灼说着便将灵力集于脚底想要再向上搜寻赤月黑缎的踪影。
      灼灼突然觉得额头轻轻的一暖,原来被澈寰羽的手指尖点住了。
      “你看一看。”说着便微笑着朝灼灼受伤的臂膀递了个眼神过去。
      原来那癸班人人都争夺的赤月黑缎被拿来包扎灼灼的伤口了。
      “我还取了一条挂在我的弓上。”澈寰羽说着便将背在身后的弓拿出给灼灼看飘在上面的赤月黑缎,脸上有一丝得意,眉眼笑得格外好看。
      就在这一刹那,澈寰羽突然觉得耳后一阵凌厉的凉风,心中大叫不妙,可这风势速度之快在他的反应之外,划伤他的耳朵直直冲向了他手中的弓。
      一袭鞭子便迅急的将澈寰羽手中的弓卷走。这袭急鞭的主人竟是一妩媚女子,纤纤细手已握着那飘着赤月黑缎的弓。
      “原来在这里,小子,是你一箭射杀了我三只宝贝么?”
      “是又怎样?”澈寰羽说着便将灼灼拉到了身后。灼灼看到他的左耳被鞭子所伤,血流从耳前流淌滴落下来。但男孩子并不为所动,目光如炬。
      “不怎么样,它们死了是它们不中用。小小年纪就长得这么英俊,走跟姐姐走吧,我一定好生待你。”正说着妩媚女子用手一拂胸前的的衣领,那白色皮毛的衣领便一袭而出化作一匹匹雪狼扑腾而出向着灼灼和澈寰羽扑去。
      电光火之间澈寰羽反身紧紧的环住了灼灼,一群雪狼蜂拥而上,硬生生将两个人淹没在混乱撕咬里。时间过得很慢长吧,当处在痛苦煎熬中时,很多人都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漫长。
      最后那群狼在女子的一鞭下竟化作了一只体型更为硕大的雪狼,驮起鲜血淋淋的两个人,鲜血染在雪白的毛上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宝贝们,你看看你们给玩的,解气报仇了吧。还得留口气给主上交差呢,我们走。”
      摸摸巨型雪狼的鼻子,女子跃上其脖颈,飘然而去。两个前途未知的生命也随之而去。

      命运的齿轮转过了一轮又一轮,它们会在哪里契合,又在哪里分开.澜的樱花在每一年的樱花季都开放着,年复一年。但有一个开始就要有一个所谓的结果。
      以为没有结果,但突然发现已到了结局。
      伽澜的樱花在樱花季的某一天夜里突然的凋零了。整个伽澜的樱花在那一夜,似乎生命都戛然而止。
      从那一刻起,遍植伽澜的樱花再也没有绽放过。
      人们都说那是因为有一个人离开了,那个人太美好,她离开的时候是那样的年轻,上天也垂怜她,所以在她走的那天夜里,整个伽澜城下了一场盛大的樱雨。
      她生前最为喜欢樱花,她走了,那漫天樱雨之景也和她一起消失了。
      但是那些只剩干枯枝叉的樱花树并未被移走,每一年的樱花季,那些修习的孩子们都以能幻化凝聚出一树的樱花并能长时间的保持住作为自豪之事。
      伽澜的子民敬仰那位离开的人,人们在樱花季幻化出整个城池的樱花,来纪念这位离开的人,她永远活在伽澜子民的心中。
      伽澜子民对她的纪念多是怀有敬仰,感激。而有一个人对她的想念则是深深的爱意。
      华灯初上,银翼飞行至渊澈殿前落了下来,他手捧着伽澜君王主持尚樱节要穿的华服。一步步缓缓的走了进去。推开殿门的那一刻,宽敞的寝殿幽暗无一人。
      银翼并未觉得有什么诧异,平日里勤勉持政受人爱戴的君王此时些刻不在或许才是正常的。
      伽澜东边洛神山上的疾风崖上些时下伫立着一个身材挺拔的人影。远远山下伽澜城里一树树的樱树被他的子民幻化出樱花,从远处看像一片片粉红霞光,艳丽明亮。那色彩仿佛把伽澜变成了温暖的白昼。
      山下的光线隐隐的交织上了疾风崖,照出了崖边人的脸庞,正是伽澜的君王澈寰羽。坚毅沉静气质,却也让人觉得他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悲伤。那样的悲伤流不出眼泪却让人时时刻刻都感觉得到它的存在。
      气度卓绝的寰羽君王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显得那样珍重,“卿辰,我的卿辰啊,你去了,伽澜的樱花再也没有开过,你看这些珍珠的光彩也渐渐失却,我感觉你是真的离开我了…真狠心…你就舍得留我一个人吗?”
      明明是想要质问的,可说到最后却是温暖的语气。突然的,寰羽君感觉到头顶一片光辉。
      他的眼睛一瞬间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疾风崖前的天幕。此时此刻,洛神山上的极光五彩缤纷的变幻着,竟在他的面前变幻出了他日夜想念的面庞。
      梦里千百遍出现的人,那莹莹的目光,左眼下那一滴鲜红的泪滴子。
      寰羽君王的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这个在21岁就坐上伽澜圣座,保护着伽澜子民的人在此刻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对着那满天的极光伸出了修长的手。
      他想触碰那清瘦单薄的面庞。他想问问她还好吗,想问问她身上的伤还痛吗,一步步的想要接近天上的那个人。“卿辰,让我好好看看你吧。”说着一滴滴璀璨的泪珠便滚落了下来,化作一颗颗晶莹的钻石。
      随着钻石泪一同下落的还有澈寰羽。他踏出了疾风崖,跌落了下去,并未张开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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