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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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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这边请——”袁府的管家在前面带路,他几乎是一溜小跑,持平在后面紧跟着,神色凝重。一大早袁府的管家就去请他,说是小夫人忽然发狂,在屋子里猛摔东西,谁也不让进,还威胁说要打掉孩子,袁老爷吓得不行,赶紧差人去把持平找了来。
“哎哎,管家,”正走着,身后传来一声叫喊,管家和持平放下脚步,只见袁府的的公子皮笑肉不笑的走过来。持平一见他,心里就立刻多了些防备。早就听说这袁老爷只有一个儿子,宠爱倍加,任尤其胡作非为。今天正撞上他,还是小心为好。
“袁公子。”持平不亢不卑的打了个招呼。
“我说呢,这跟在管家后面的美人是谁,原来是持大夫。”袁东摸着下巴,色迷迷的看着持平:“持大夫,咱们可是好长时间没见面了,我想你想的紧哪。”说着,就要去摸持平的脸。
“袁公子,我此次前来是应袁老爷的请,给小夫人看病的。时间紧迫,还望袁公子见谅。”持平不着痕迹的躲开袁东的手,退后几步。
“你!”袁东脸色有些变。
“少爷,确实是这样,老爷吩咐得匆忙,您也别让小的为难不是?”管家忙上前打圆场。
“哼!”袁东鼻子里出了口气,“那个小娼妇!怎么,还没死?看什么病?浪费些银子,管家,不是我说,老爷子糊涂,你怎么也跟着糊涂?那小娼妇多大,老爷子多大?能生下他的种么?还在那里做白日梦的吧?!”
“少爷!”管家得脸色很不好看,他私下看了看,“少爷,我们先走了。”
“我呸!”袁东恶狠狠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我就说连生也不必生,肯定不是老爷子的!犯得着吗?为了个野种,这么大费周折!”
管家假装没听见,拉了拉持平的袖子,两个人往小夫人的房间走去。
“他娘的!还来劲了!好,好,”袁东瞧着两个人的背影,怒从心来,“我就等着看那个小娼妇的下场!呸!”
“少爷,您也别太生气了,”旁边有一脸谄媚相的下人凑上来,“老爷子糊涂,大家心知肚名就得了,等小——不不,那个贱人把孩子生下来,谁亲谁远,那还不是一目了然的。少爷犯不着跟这些人动气,小心伤了身子。”
“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被下人这么一说,袁东又有些得意起来,“我们就走着瞧!”
“少爷,最近我听说乐酒坊新来了一个头牌,舞跳的那叫一个好,小曲儿唱得也不赖,少爷,去看看?”
“头牌啊……”袁东有些心不在焉,“总是跳舞喝酒唱小曲儿,也没什么意思。”
“那少爷的意思是?”下人随着袁东的目光,看看前方。
“那个持平,啧啧,真是个美人,要是托生成女儿身,还不定怎么销魂呢。”袁东一脸□□,好像持平现在就在他面前一样,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那个大夫啊?”下人瞪大眼睛,“可他是个男的。”
“这有什么?”袁东不甚在意的摆摆手,“好男之风自古有之,只不过不比女子,上不了台面就是了。那些个王侯将相,除了妻妾,哪个没有男宠?你是不知道罢了。”
“可这持平怎么说也是老也请来的大夫,似乎,不大好吧?”下人怎么会不明白袁东的意思?
“你怎么了?怕什么?”袁东立即吊起那两只三角眼,“有什么是我给你顶着!去,赶紧去给我安排!”
“是是是。”下人忙去安排。
“嘻嘻。”袁东又伸着脖子张望了一番,在心理计算着持平走的时间,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立即将持平搂在怀里揉搓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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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平,”长生揉着脖子,“持平?”怎么一大早起来人就不见了?
“长生,你才起来啊?”长大伯拎着水桶走进后院,瞧见长生正在伸懒腰,“吃早饭了没?”
“没,不吃了。”长生走到井边,从桶里舀起一勺子水,咕咚咕咚喝下去。
“哎呀,那是凉的!你要喝水,这边就有热的,你这个人!也不怕得病!”长大伯跑过去夺下长生手里的舀子,又急又怒。
“不要紧的,长大伯,我从小就是喝凉水长大的,我才不怕呢。”长生擦擦嘴,“对了,持平呢?”
“他啊,一大早袁府的管家就来了,说什么小夫人要寻死,持平就急急忙忙得跟着去了。”长大伯道。
“又要死?”长生司空见惯的翻翻眼皮,“长大伯,那今天是不是就没什么事了?”
“你这个当大夫的!”长大伯不满,“虽说你只治跌打损伤,可这方面的病人也不是没有啊!你不在前面坐堂就罢了,可也不能一天到晚老想着玩。”
“长大伯,我不过是说了一句话,我还没说什么呢。”长生笑道,“我是想让您跟我一起上翠华山一趟,去采那个铃铛花。我不是说了么,那个铃铛花真的能治心病。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举例来说,要是真是这样,那小夫人不就有得治了么?也不用劳烦持平来回跑了。”
“看看,还说我,我才说了几句,就引来了你这么多话。”长大伯无奈的笑道,“好好,反正我说不过你,走走,趁着今天没事,赶紧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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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都给我滚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夹杂着哭喊声,哗啦!又一个花瓶被扔出来,摔得粉粹。袁老爷,管家,持平,还有一些下人,围在小夫人的房间外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大夫,大夫你帮帮忙。”袁老爷向着持平哀求道。
“袁老爷,我是想帮忙,可您也看到了,我连进都进不去,我就是想帮,也没办法啊!”持平皱着眉头,无计可施。小夫人精神状态已经高度紧张,不能再有一丝差池,否则,便是一尸两命。
“秀儿,”袁老爷干脆扯起嗓子喊起来,“大夫来了,你好歹让大夫进去看看你。”
“什么大夫!都给我滚!滚!”小夫人声嘶力竭的喊起来。
“不是之前的大夫,是持平,持大夫!”袁老爷子喊道。
屋里一下子没了动静,外面的这一圈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轻举妄动。忽然,传来一声:“叫他进来!就他一个人进来!其他的人,谁敢进来,我就死给你们看!”
“好好,就持大夫一个人进去,秀儿,你可千万别想不开。”袁老爷子推了持平一把,“持大夫,我信你的医术,就交给你了。”
“袁老爷放心,”持平深吸了口气,“我一定尽我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