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P同人威克姆的平淡生活》枫语引玉

7、母亲去世

　　“父亲。”看到书房里依然有光线透出，乔治在门口站了会儿才推开门。

　　“乔治，还没有休息吗？”威克姆先生靠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疲惫和哀伤，他似乎在发呆，听到乔治的声音才回神。

　　“我只是下来看看。父亲，已经很晚了，您该休息了。”

　　“我一会儿就去睡，我只是还有些事务没有处理完。”抹了把脸，威克姆先生平静了些。

　　“父亲，您的工作可以等明天再处理。而且，如果我没记错，您最近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忙碌的。”不太赞同的皱了皱眉，威克姆先生已经不是第一次拿工作当借口了。

　　威克姆先生没说话，又沉默了一会儿，他有些沙哑的嗓音才响起，“乔治，我总会想，如果不是我坚持要早些回来，如果我答应爱丽丝在伦敦多待些日子，她是不是就不会生病了？也许，她就不会离开我。”

　　妻子喜欢跳舞喜欢热闹他是知道的，虽然平时并不阻止，但他对那些却并不热衷，因此，才找借口回到格瑞斯特。也许他应该答应她留在伦敦的，不过是多留两个星期而已。

　　“母亲也是想回来的，父亲，虽然母亲很喜欢伦敦，但她说了，在格瑞斯特也可以举办舞会。”安静的站在书桌旁边，乔治轻声安慰父亲，“父亲，我们都没想到会变成肺炎，太出乎预料了。而且，母亲受寒也只是个意外，医生之前也说母亲很快就会好的。”

　　乔治的声音很轻，彷佛怕惊吓到谁。

　　其实他也有些不愿相信的，那个被他称呼为母亲的美丽女子，似乎闭上眼就能看到她美丽温柔的笑脸，耳边还能听到她带着点小小俏皮的柔和声音，不过是感冒而已，而且，她的状态也一直都很好，甚至还兴致勃勃的说着好了之后要办一场舞会。

　　他以为很快格瑞斯特就又会变的热闹，他还在想到时候他一定要躲到彭伯利去，呐，现在他可以安静的待在家里了，只是，少了一个人的家却忽然空旷许多。

　　他知道身边的人都会离开的，只是在他们离开时他还是会伤心，生命总是在不断获得又在不断失去，可是哪怕经历过他依然做不到平静如水。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比他更伤心，只是作为丈夫作为父亲的他却更多的只能选择在独自一人时悲伤，或者，还有些后悔？

　　我们总是在他们离开之后才会更多的回忆他们的好。乔治知道威克姆先生此时的感觉，只是很多话他却不能说出口，或者，也说不出口。

　　她实际上并不能算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的，只是，对于她的离开，他们依然会悲伤，依然会怀念。

　　“父亲，母亲在天堂会过的很好，真的，一定会的。”

　　语言的魅力在于它的丰富多变，只是，总有语言也无法表达的感情，因此，我们会察觉到语言的苍白。乔治能明白威克姆先生的悲伤，只是，他却只能如此安慰。

　　被留下的人总会更悲伤一些，作为只能靠记忆来想念的人，我们只能如此坚定的相信，他们会过的很好。

　　书房里的安静是管家太太的敲门声打破的，看到主人一脸疲惫的样子她有些不赞同的摇摇头，不过却也察觉到主人的精神好了许多。

　　“哦，天哪，先生，你怎么可以让乔治少爷在书房里休息？！”

　　被尼斯太太的声音吵醒，乔治有些迷糊的揉了揉眼，努力清醒一下才想起昨晚自己太困然后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看向坐在椅子上显然一夜没睡的威克姆先生，真好，虽然难掩疲惫，但他现在看起来比昨天要好多了。

　　“早安，父亲。早安，尼斯太太。”

　　“早安，乔治。我想你现在还是需要休息。”

　　“早安，少爷，威克姆先生说的对，你一定要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尼斯太太加重语气强调。

　　“是的父亲，我会去休息的，不过我想现在我们都需要先梳洗一下然后吃些东西，而且，你也该好好睡上一觉。尼斯太太，可以请你先去安排吗？”

　　“好的，少爷，我这就安排。您和先生都要回房间梳洗，对吗？”

　　“是的。父亲？”

　　“好的，我会去的。乔治，你说的对。”

　　“父亲？”

　　“啊，没什么。”威克姆先生并没有解答乔治的疑问，只是率先向房间走去。

　　没有再问，乔治跟上威克姆先生的脚步，他的疑问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威克姆先生看着比原来好多了。

　　也许，是真的逐渐从母亲去世的悲伤里走出来了吧。

　　“尼斯太太，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少年清朗的声音响起，微微抬起的下巴自然而然的带着独属于他的骄傲。

　　“好的，达西少爷。”尼斯太太并没有觉得惊讶，乔治少爷和达西少爷的关系很好是两家的仆人都知道的事，不知乔治时常会在彭伯利小住，达西也经常到访，尤其在这种时候。

　　看看时间，尼斯太太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达西少爷，乔治少爷他可能还在休息，不过他说过要起床吃午餐。”

　　“知道了，我会叫醒他的。”少年的脸上是一贯的认真严肃，一直向某人卧室前进的脚步却是分毫未停。

　　“好的，我会吩咐女仆将热水送过去，并且准备好午餐。”对于结果早有预料，尼斯太太淡定的回答后转身向厨房走去，热水已经备好了，她还是先看看午餐有没有准备好吧。至于乔治少爷，想必达西少爷会叫醒的。

　　虽说是打算叫人，达西推门的动作却很轻。

　　门一如既往的并未上锁，达西放轻脚步，熟悉的向内走去，对于这间房间，他甚至比对彭伯利的大多数房间都要熟悉。

　　浅蓝色的窗帘并没拉开，窗外明亮的光线透进来变的柔和许多，丝毫没有打扰到依然沉睡的人。达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似乎又想起乔治曾经苦着脸说起他和威克姆太太关于窗帘的争论，眼光重新移到床上依然沉睡的人身上，他看起来好多了，至少，眉心不再是下意识的紧蹙着。

　　抿了抿嘴，再看一眼窗帘外隐约透进来的光线，他该起床吃午餐了。

　　轻轻的走到床边，达西的眉毛微微皱了皱，乔治一向不会太晚起床。不过他最近心情都不好，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让他再睡一会儿？

　　“菲茨威廉？”乔治有些迷糊的睁开眼，有些惊讶的看着站在他床边的人，下意识的看看窗外，他怎么不在彭伯利？

　　“乔治。”抿抿嘴达西开口，“尼斯太太托我上来叫你。”

　　“哦。”坐起身揉揉眼，随后下床直接将窗帘拉开，正午的阳光直接洒了下来。转过身看向已经坐在椅子上的达西，乔治清醒许多，“菲茨威廉，要不要一起用午餐？”

　　达西摇摇头，他吃过饭才来的。

　　女仆将热水端了进来，达西知道自己应该先出去，只是乔治没怎么说过他便只是坐在一旁等着，随后才一同下楼。

　　因为达西等在一旁，虽然知道他可能没什么事，乔治还是稍稍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再知道威克姆先生依然未醒，交代了尼斯太太等他醒了提醒他吃饭后乔治坐在了达西对面。

　　“菲茨威廉，你今天过来不会只是为了喝杯红茶吧？”

　　“不是，”达西的回答正经，眼底却带上了笑意，“父亲前些日子送了我一匹小马驹，很漂亮，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好啊，还可以顺便骑马。”乔治眼睛亮了亮，他很喜欢骑马，那种彷佛和风一起奔跑的感觉让他着迷。

　　“走吧，我之前已经吩咐人去准备了，现在赶过去应该正好。”达西有些高兴的看到乔治脸上的笑容，这些日子，是他第一次看到他笑。

　　黑色的小马驹已经可以看出以后的神骏，而在马上自由驰骋的感觉却让乔治觉得这些日子积聚在心里的伤感慢慢散去了，扭头冲身后不远处的达西露出个大大的笑脸，见他自然的勾起微笑心里多了份温暖。他知道达西拉他过来就是想让他高兴些，不得不说，虽然他很多时候都比较沉默，但是作为朋友来说却十分称职，至少，让他的心里暖暖的。

　　初春的风还带着一丝隐隐的凛冽，午后的阳光却带着融融的暖意，呼出一口热气，乔治用力的将更多带着凉意的空气吸入，平静着有些沸腾的血液，神色间却明朗许多。人不能总是沉溺在过去的情绪里，他可以放任自己思念一阵子，却不会让自己一辈子都活在思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