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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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来就不是什么复杂的关系，艾米亚和士郎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相似的存在。
正如士郎所知道的那样，无名的灾祸之剑并不是单纯出自一人之手。
以剑胚的状态开始了属于它履行，而每一个经手人都不可能有机会得知前一代的主人是处于怎么样的考虑来锻造。
事实上在拥有现在的姿态前，这柄剑曾经有过许许多多的可能性。
毕竟其大小本身给予了充裕的余地，哪怕制成双剑都绰绰有余。
在它还算完整时，便达到了一位擅长制作子母剑的锻造师手中，那位锻造师将剑胚按照他的想法分成了两部分。
虽然最终锻造师并没有完成他的创想，而经过一次打磨而成为两块的模型也在继续颠簸被转手前分离开，彻底成为看似毫不相关的存在。
较大的那块最终成为了士郎的本体，而另一部分，本来作为祭祀用的装饰短剑而被创造，却在正确履行起职责前便落入贼人之手，成为了一柄杀人的凶器。
乱世之中，拥有一柄锋利的武器已经可以说是珍贵的重宝，短剑自此之后也更换了好几个主人，但基本上每一个都是以死亡而收场。
而短剑也逐渐达到了实力更为强劲的人手中，在经历过激烈的厮杀，早就无人还记得它被制造出是为何目的，而不断被鲜血滋润，本来只残留下的一分部灵气也得到了供养，无声无息地开始孕育出全新的灵魂。
随着战争的结束，一度被重视的武器逐渐失去了起地位，大部分武者在平困潦倒之际会选择变卖到身上相对昂贵的铁器。
短剑便重新落入了一位锻造师之手，年迈的锻造师将它作为礼物赠送给自己的儿子。
那只是个默默无闻独自一人生活在小镇之外的男人，他是锻造师之子，可惜并没有这方面的才华和天赋，对此也没有什么兴趣，但父亲死后找不到其他想做的事情便继承了家业，但他的手艺连最基本的喂饱都难以保证。
很少与外界接触的男人，在一次出门找寻材料时彻底消失了踪影，再也没有回来过。
被随手丢在仓库角落的短剑便安静的积蓄起足够的力量，等待苏醒的时机。
“总而言之，你们的本源是相同的。”面对士郎的疑惑，吉尔伽美什也懒得具体解释，直接甩出了最为关键的答案。
对于绝世的宝物而言，唯一性对于价值的评估起到不少的加分作用。
所以吉尔伽美什讨厌艾米亚，对他来说，要是没想过要得到的话，当然就只有毁灭了。
毕竟他可不愿意有杂种能有任何机得到和他所拥有的宝物相同的东西，那样的事情怎么想都很让人不愉快。
“那你是什么东西。”艾米亚虽然看起来孤僻，社会经验却远比士郎丰富，单从吉尔伽美什使用的词汇就能抓住重点，并不需要亲眼所见真相才会醒悟。
“姑且……算是剑灵？”在被吉尔伽美什定义为人类之后，东西这样的称呼也不太会让他觉得刺耳了，反正他的事实本来就无关紧要。
用常理来说的话，士郎认为自己应该是这样的存在，要知道离开家乡之后他也特别用功过了，最起码不能让自己太过无知才行。
艾米亚用审视地眼光将士郎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如果不是吉尔伽美什已经警告地瞪过来了，他估计还会走上去亲自确认一下。
毕竟单从外表来看，可完全还不出眼前的少年并非人类。
这么看来的话，自己同样不是人类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只不过他没决定是否应该单凭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一面之词就做出判断。
但仔细想想，他的记忆的确存在彻底的断层，从睁开眼睛便身在此处，连理由都找寻不到。
只是对于工坊里的工具很熟悉，在顺利使用之后就认为自己便是锻造师，从来都没有深究过在此之前的记忆空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也许只是自我防护的本能吧，为了以人类的身份顺利生活下去。
“那，艾米亚果然是卫宫的意思了？”士郎突然想到，要说是巧合的话也太过奇妙了。
就算从他们以人形降生到这个世界上开始，随着成长他们会越来越脱离本源成为截然不同的个体，但最根本的联系从来都不会真的消失。
特别是刚熟悉的时候，对于外界的认知一概没有，那段时间估计是两人牵绊最深的时光。
卫宫这个姓氏是士郎被赋予的第一样东西，估计在潜意识里将这样的重要讯息传达给了在世界另一头还在沉睡的另一个自己。
所以艾米亚一醒来脑袋里就出现了这个陌生的词汇，只是以当时的他所拥有的知识来说还不足以分辨，就简单的将读音作为名字记了下来。
“就算这些是事实，那这家伙又是怎么回事。”艾米亚沉思了一会儿，没好气地朝库丘林抬了抬下巴。
哪怕自己从最开始就不是人类，但库丘林的出现依旧是和士郎的接触之后。
如果有问题的是他，那么以前怎么从来都没有出过类似的问题。
“真是蠢货，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还不懂吗？”吉尔伽美什嫌弃地轻哼了一声，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多费口舌。
库丘林毫无疑问是本尊，并不是疯子也不是冒牌货。
但同样他是已死之人，和现在的时点不应该存在任何关系，也不是因为特别的仪式而回到现世，唯一的接点也只有和他所使用的魔枪同名的长枪而已。
先不提别的，士郎的能力可以说是无中生有，显然在不知晓库丘林身份的情况下，是没有办法造成影响的。
那么很显然，既然士郎和艾米亚是同一个本源，没理由只有士郎会拥有特别的力量。
也许在之前，艾米亚的能力还处于微弱的状态以至于没有发挥出一定的功效，在和士郎的正面接触后，来自本能的情报交换则让他自身的能力得到了激活。
而能造成这样结果的，显然只有一种方式。
“咦难不成是那个，降灵？”库丘林好歹也经过影之国女王的考验，对于这类的知识虽说不是特别专业，也有不错的基础。
能够将已死之人召唤回现世的途径不少，不过可以统称为降灵。
“以狗的程度来说，还算聪慧嘛。”吉尔伽美什颇显意外地看向库丘林。
“……”就算很想反驳何奈实力有限，库丘林就算对称呼再不满也只能刻意当做什么都没听见了。
为什么会这样。之类的问题艾米亚不打算问，没有继续确认下去，他转身走进了屋内。
虽然现在储藏室里塞满了由艾米亚打造的各式制品，但在艾米亚第一次找到这间屋子的时候，里面只有零散几件刀剑而已，统统沾满了灰尘，看起来就像是常年无人问津。
推开门时，艾米亚大致扫了一圈室内，现在摆放好的每一件都是他亲手整理。
轻易就找到了墙角旁的地板裂缝，艾米亚走过去蹲下身子，将手臂伸入不大的空洞中。
再起身时，手上已经拿着了把精致小巧的短剑了。
剑柄上过多的装饰物将它点缀的华丽又美观，光洁无暇的剑刃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仿佛从来没有被使用过那边。
但是艾米亚却知道，这柄短剑究竟刺入过多少人的身体。
以祭祀为目的而锻造，最终沦为杀人之器的短剑从未忘却过赐予它的能力。
镌刻在剑刃之上的异族文字还清晰可见，在指间碰触到的瞬间，艾米亚就不再存有不解。
“那个，就算如此，继续以人类的身份生活下去也不会是什么错误的事情。”士郎看着艾米亚挂起了自嘲地笑容，忍不住开口道。
“你以为我是你吗？小鬼。”测试般将拇指沿着锋利无比的剑尖划下，却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口，艾米亚用锻造者的身份对短剑做出了鉴定。
了不起的工艺。
艾米亚认为自己还没有达到这样的程度。
不过除此之外，材料本身才是造就他的主要原因。
事实上，艾米亚完全不觉得需要动摇什么，正如他以前就不打算追寻自己消失的记忆那样。
对于他而言，那些都不重要。
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既然他没有对未来而绝望，又何必在意过去。
这家伙，真讨人厌啊！士郎实在不想承认艾米亚和自己可以说是同一个存在，当然这其中还是有了些私心，毕竟士郎在得知这些时可是大大的动摇了一番，谁知道艾米亚就和没事人一样，多少让士郎有点不甘心。
“既然要关心，还不如告诉我怎么控制。我可不想以后随便打造什么都会召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对名声不好。”事到如今艾米亚也猜到自己流传在外的名声是怎么回事了，想想都让人头疼。
“不知道。”赌气地扭开脸，士郎很是不客气地回答。
“所以说小孩子就是麻烦……”对于士郎的态度，艾米亚当然能够猜到理由。
“什么小孩子，严格来说我还比你大！”以觉醒的前后来看，士郎的确要比艾米亚降生的时间要早，可惜外表的差距更是明显。
“哪里？”艾米亚明知故问地故意走过去按了按士郎的脑袋。
“我还在成长期呢！”用力拍掉艾米亚的手掌，士郎抬头冲着笑得一脸轻蔑的青年呲牙。
和一直着相同的外貌没有改变过的艾米亚不同，士郎的确是和人类一样在慢慢地成长，当然这和能力的差别有关。
结果，说到底这不就是小孩子斗嘴嘛……
库丘林看着真实年龄分别为十岁和九岁的士郎和艾米亚争锋相对，不免有些好笑。
圆满解决了疑问得到了答案，士郎却气鼓鼓地拖着吉尔伽美什走了。
这让艾米亚不得不自己寻找解决的方式，可是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粘在身边的孩子还没有像库丘林一样完全实体化，就算如此艾米亚也只能狠了狠心将锻造了一半的匕首毁去，才总算让孩子消失。
而库丘林，艾米亚不是没有打过长枪的主意，不过爱尔兰战士可不会放任他行动。
在不死心地经过了多方实验之后，艾米亚只能遗憾的认为锻造师这一行是干不下去了。
“反正你身手不错，不如我们一起搞个勇士团呗。”库丘林时不时开始怂恿艾米亚，要知道由他亲手打造的赤枝勇士团可是在历史上名垂千古的伟大组织啊。
“闭嘴，寄宿的。”艾米亚对打打杀杀可没有兴趣，特别是在意识到自己的一身技艺从何而来之后。
吼库丘林同样解决不了艾米亚的问题，不过多少能缓解下过重的压力。
既然不是人类，生存所需的能量也发生了改变。
艾米亚运气很好，生活在这样繁茂的森林外围意味着这里充斥着灵力，毕竟植物特别多的地方本身就代表了生命力的富饶。
可是那也是在他的力量有打扮陷入休眠状态的情况下，而现在却不得不保持能力全开，因为他该死的压根就不知道应该怎么控制！
早知道就不那么刺激卫宫士郎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艾米亚就是本能地无法和士郎心平气和的好好相处。
正如同所有异种的烦恼，就算现在不打算改变，不久的将来他也必须离开这里。
“不然你看，就你这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你好像也做不了其他职业吧。”本来库丘林很想说你走夜路都会吓到人，不过考虑到他怎么说也在拉人入伙，当然要委婉点才行。
艾米亚转身走进房间重重地甩上了门，成功将库丘林堵在外面。
“考虑考虑嘛！”不知道放弃为何物的库丘林高声嚷嚷起来。
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折了那柄该死的长枪！
勉强忍耐了两天终于还是受不了烦人的食客不间断的骚扰，在天还未亮之前，艾米亚绷着脸简单地收拾了一个干瘪的包裹后拿起便拉开窗户翻身跃了出去
融入夜色之中的白发男人恶狠狠地念叨着，提前开始了属于他的永不会停歇的旅行。
END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