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最近公司 ...
-
（最近公司事情多，总是没时间写文，郁闷。。。）
李天成这一生，想得到的东西都能唾手可得，即使如今自己想要皇位，也不过如此就要到手了，轻易的被得到的东西，也轻易的被他丢弃，没有什么真的进过他的心，只有这个不肯让他得到的赵月夕，让他甚至想，如果此次没能追回人，如果自己肯拿皇位换，李墨风是否愿意将人给他？
可这个念头不过一闪而逝，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执掌天下，到时候，区区一个赵月夕，不过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至于刘二柱，则被他丢在了一边抛到了脑后，无论如何他在这里算是有功，且等到之后再发落吧。
被关起来的刘二柱着实忐忑了几天，见没有人搭理自己，不免有些自嘲的想：自己还是太过自视过高了，本意为李天成会为着自己放走了赵月夕而震怒，哪知人家根本没心思搭理自己，可是如今自己被关在这里，就不能时时见到那个人了，这心底的相思该如何是好？这没人要的相思该如何是好啊……
追出去的人纷纷回还，赵月夕终究还是不见了踪影，即使明知他必定会往京城而去，却不知他走的是哪条路，李天成心想：不急，很快大军就要开到城外，到时候就能手到擒来。
赵月夕并不是腿脚够快，他再怎么飞奔，两条腿也不可能抵得过四条腿的马，而是因为他竟然意外的遇到了旧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应该和宫竧幸福生活在一起的孟兰婷。
当时孟兰婷正坐在一趟马车上，前面一个车夫赶着车，一个错身的功夫，赵月夕就被她叫住了，孟兰婷从车篷侧边的小窗帘处探出半张脸，脸上有着迟疑的表情。看到人时赵月夕着实诧异，等了几秒，却没见宫竧的身影出现，心下疑惑，但此时耽误不得，身后正有人追着自己，他不时的回身张望，孟兰婷看出了些端倪，赶紧让赵月夕躲在车上。
赵月夕本来还怕连累孟兰婷，却没想到这个车竟然内有乾坤，马车的车身上设有夹层，能容得一个人躺进去，盖上和车身一样颜色材质的木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夹层很低，幸亏赵月夕身材比较瘦，不然肯定是塞不进去的。
就这样赵月夕幸运的躲过了追兵，他一直躲在行进的马车里，直到又追出去很远的士兵折返回来，往着兵营的地方去，他才出来透气。
有时间喘口气的赵月夕这才打听孟兰婷和宫竧的近况，这一问不要紧，原来赶车的车夫竟然是孟兰婷的丈夫，这着实吓了赵月夕一大跳，原来赵月夕虽李墨风离开没多久，孟兰婷就也离开了，个中原由，孟兰婷语焉不详，似是不愿提起。
这些都太让赵月夕意外了，他本以为这两个人能平平淡淡恩恩爱爱的相守一辈子，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什么，赵月夕没有继续往下想，他本想立即要向孟兰婷告别，继续赶路，可是孟兰婷说最近局势不安，来路上很多地方都有士兵出入，担心他不能平安离开。赵月夕想了想，自己刚跑出来，加上如今局势，自己能成功到达京城恐怕不易。
孟兰婷看出了他的犹豫，好心的让他继续搭她的马车随他到附近的城镇先安顿下来，再找机会看能不能离开，赵月夕却想，不如先把自己平安的消息想办法送到墨风那里，不至于让他继续忧心，再伺机与他会和。
孟兰婷早先是官宦家庭，父亲的弯弯绕绕也学了一些，离开时，宫竧也给了他不少的银钱，如今用宫竧的钱帮助赵月夕，也算是报答了他的恩情，因此她花了大钱，找到门路，帮赵月夕将消息送了出去，但并不是送给李墨风，而是送到了宫竧那里。
赵月夕关心则乱，如果他所说的事情都是真的，那送消息给李墨风哪有那么容易，自己花钱找来帮忙送信的人，也不过是为着能在这乱世捞比银钱，讲信誉已是难得，怎么可能愿意为此搭上性命，因此再三思量下，还是将消息送到了宫竧那里。
孟兰婷又拿出不少的钱，都给了赵月夕，让他能在城中安顿下来，赵月夕不肯收，可孟兰婷一定要给，但之后也不能再帮了，如今她的腹中已有了胎儿，自己的小家更加重要，因此她们一家在做完这些之后，就继续上路了。
赵月夕留在城中，却也没有遇到更大的麻烦，大概是李天成断定他一定是奔着李墨风的方向去了，并不会留在附近，这倒是让赵月夕松快不少，他预计有个几天，李天成没有拦到自己的人，路上遇到的盘查就能少些，因此他时常在客栈里留心一些刚进城的外地人打探路上的情况，等着时间成熟好离开。
但李天成不知是怎么想的，过了十来天他的画像依然在各个要道上出现，只怕现在不止是士兵要抓他，惦记赏银的人恐怕也大有人在，好在城里没有他的画像，不然连这里他都要待不下去了。
就在赵月夕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找到了他。
再次见到宫竧，赵月夕内心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在遇到孟兰婷之后，他也闪过一些念头，想着宫竧是不是其实是因为自己，才没和孟兰婷在一起，是不是自己当初其实是误会了，做了傻事。可赵月夕只能强压下这些念头，因为如今他已经有了李墨风，过往种种，只能是过去，他不能容许自己心里还有除了李墨风之外的人，那样他会唾弃自己，鄙视自己，会愧对爱人，所以他没有允许自己再想宫竧的事。
可如今宫竧本人出现在他的面前，赵月夕清楚的意识到，这个人依然在他的心里，无法抹去。他知道他送走了孟兰婷，独自居住在和自己曾经一起住过的湖畔，但他什么也不敢说出口，不敢探问，怕得到让他不知如何面对的答案，他只是眼神复杂的望着面前的人。
宫竧一直是个温柔的人，他似乎看出了赵月夕的痛苦与无措，他并没有说其他的话，只是告诉赵月夕，他来接他，送他到李墨风那里。
赵月夕说不出来什么，他内心感受很是复杂，但终究只是感激的点了点头。
宫竧笑了笑，笑容里包含了宽容，释然，宠溺。这让赵月夕突然愧疚起来，有点抬不起头来的感觉。宫竧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现的不很在意的样子，认真的盘算起如何离开比较妥当。
两人商谈了半宿，总算商量出一个妥帖的办法，之后打算今天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明天行动。到了该休息的时候，赵月夕有些尴尬，从前两人总是一张床上腻着，现在独处一室，却说不出的别扭，宫竧见到赵月夕的表情，淡淡的说自己已经定好了房间，让赵月夕好好休息，他就先回房了。
赵月夕呼出了口气，感觉释然轻松了许多，也没有多想，送宫竧出门之后就倒头睡觉，只是他一心担忧着李墨风，并不能睡的很踏实，总是被模糊的梦境缠绕着，在睡梦中也紧皱着眉头。
宫竧得到消息后匆忙赶来，哪有时间定什么房间，刚刚不过是解赵月夕的尴尬。他出了赵月夕的房门，并没有走远，而是倚在墙边，静静的听着屋里的动静。在夜色中伫立的修长身影，透露出难掩的孤寂与落寞。等到确定屋里的人已经睡着了之后，宫竧轻推房门，走到了床边。
他并没有刻意的放轻脚步，或许他的内心深处希望赵月夕能醒过来，可是赵月夕是个没有武功反应迟钝的现代人，哪里这么容易被吵醒。宫竧踱步到床边，看着赵月夕的目光充满疼惜，还有一种不可言说的痛苦。其实他很想困住这个人，将他绑在身边，哪里也不让他去，什么李天成，什么李墨风，都不能让他离开自己的身边，哪怕用强迫的，也要留住赵月夕。可是宫竧做不到，他看到过赵月夕流连在李墨风身上的目光，那里有喜悦，有温情，有赞赏，甚至还有一种若有似无的挑逗。
他不知道赵月夕自己有没有意识到，可是他是清楚的看到了。
当时是什么感觉来着？痛苦？失望？伤心？都不是，他只感到从未有过的一种无力感，即使当初父亲非要杀了李墨风，他如何也劝不住，只能按照父亲的吩咐做事的时候，他也没有这种感觉，那是一种一切都要离自己而去，只有自己留在虚无中的无力感，但是他不死心，他任性的将赵月夕带走了，可能是徒劳的，可能这不是对赵月夕最好的，可是他就想这么做，不能控制，无法思考，他必须这么做。
和赵月夕游山玩水，踏遍大江南北的日子是他这一生最美好的时光，那些记忆深深的镌刻在他的脑海里，骨髓里，成为他一生珍藏的瑰宝。那时他格外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就打破了当时的美好，但也还是被打破了，当遇到孟兰婷的的时候，他就知道这美好的时光到了尽头，就像是手中的沙，无论如何也是握不住了。
孟父是自己父亲的同党，谋反的事做了不少，下场当然不好，全家被抄家，男人被杀，连小婴儿也没能放过，女眷与丫鬟仆从被卖，这样的罪责，能被卖到什么好地方去？即使被卖了，行踪也掌握在朝廷手中，起事轻易能逃出的？孟兰婷那时是如何出现在自己和赵月夕的面前的？赵月夕不知道，他却是在清楚不过了，他知道，李墨风就要来了，赵月夕很快就会被他带走。
在见到孟兰婷的那一刻，宫竧是愤怒的，恐惧的，绝望的，无措的，但这一切情绪在胸中翻腾过后，只余下了一丝解脱。是的，解脱。自己努力维持的，这虚幻的幸福，终于不能再维持着假象，现实终究要回归了。
赵月夕已经不爱自己了，他早已知晓，或者他其实还爱自己，只是这种爱已经变质了，从爱人，变成了亲人。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呢？或许是自己离开的太久了，或许是自己背负的东西太过沉重，连带着他也不能承受，或许两人一开始能相遇就是一次意外，或许……不管是为了什么，爱已不在，只余他自己。
床上的赵月夕依旧紧缩着眉头，嘴唇不甚明显的开开合合，听不清在呓语些什么，不过宫竧知道，那里已没有自己的名字。
他叹息一声，伸出温暖的手，细长的手指抚上赵月夕的额头，抚平那些夹杂着不安的褶皱，为他挥去阴影。
就这样吧！送他到李墨风的身边，让他幸福，而自己，有那一年的回忆，已是足够。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