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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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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赵月夕就放弃了逃跑的想法,因为他愕然的发现,这个形影不离跟着自己的刘二柱,竟然会武功。
这太让人难以接受了,长久以来,刘二柱在赵月夕的眼中一直是只乖巧伶俐的小白兔,可爱听话,突然被他扭着胳膊从借口方便的树林扥回马车里,这让他有一种穿越时空的错觉,这样的刘二柱他实在是太不熟悉了。
这一路上刘二柱的鲜少和赵月夕说话,只是总是盯着赵月夕发呆,眼神变换莫名,这让赵月夕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明白自己逃不掉之后,赵月夕倒是变得很是泰然自若了。该吃吃,该睡睡,马车休息的时候就下马溜达溜达,完全漠视时时跟着他的刘二柱,即使真的方便也大大方方,毫不避讳,脱了裤子就尿,倒是刘二柱被他出其不意的动作弄得数次脸红,然后匆忙扭过头去。
可即使如此,刘二柱也会隔个几秒就飞快的瞟过来一眼,这让赵月夕有些失望,再方便的时候也提前打招呼,不再让人白看了。
本来刘二柱多次试着让赵月夕骑马,大概是骑马的速度要快些,奈何赵月夕在这方面是个废柴,一窍不通,试过几次都跌下了马背,而且没骑一会就会要死要活的喊腿疼,没奈何二人只能接着坐马车。
赵月夕想着,李墨风一回京城就一定能发现自己不见的事情,只是不知他能否查清事情始末,自己拖着行进的速度,只盼望着对方能即时找到自己,只是李天成既然能不惊动李墨风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侍卫将自己弄出来,估计留下线索的希望渺茫,而且墨风不知自己去向,不知到底能不能追上来。
事实证明赵月夕的担忧是合理的,直到马车到达了目的地,他也没能看到李墨风的身影。
这一路上,窗外的风景日渐荒凉,远远望着前方,呈现在眼前的竟然是一片营帐。
这让赵月夕开始忐忑不安。
以李天成的身份地位,为了喜欢不喜欢这点破事闹出点动静来自己并不奇怪,可是如果这些动静里有了军队,那事情就不妙了。
除了到处巡逻走动的士兵,赵月夕并没有见到任何人,他被直接安排在了一处营帐内,不能擅自走动,偶尔出帐也有刘二柱跟着。
他不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心下焦急,却无计可施,再三斟酌,决定还是静观其变,当务之急还是要走出这个营帐才好。
他一连住了数日,刘二柱除了偶尔的短暂功夫,几乎是寸步不离。即使两人有机会出了营帐,在外把守的士兵除了会偶尔投射过来好奇的目光之外,也不敢和他对视,更不要说答话了。
但是再严密的把守,也不可能不露缝隙,几天之后,刘二柱似乎忙了起来,不能时时盯着他,而是换成了其他的侍卫。
这些侍卫和他并不相识,虽然最初严守命令,但过了几天之后,总是在赵月夕不厌其烦的滔滔不绝下,开始和赵月夕有了只言片语的交流。
一旦撕开裂口,后面的事情就变得没那么困难了。
赵月夕渐渐知道,这里是岭北大军,人马有三十万之多,主帅叫遥震天。
这个名字赵月夕相当熟悉,当初宫竧的弟弟就是在这人手下任职,估算起来,这人年纪应该不小了,竟然还在任,看来不可小觑。
只是据宫竧描述,这人极为耿直,十分衷心,不知现在是为了什么和李天成搅在了一起,难不成是自己猜错了?
不过自己到了这里之后,虽然行动受限,吃穿用度却比一般士兵要好上许多,而且自己身份卑微,在这里没什么熟人,拿得上台面的只有那么几个,把自己弄到这里能有什么用处?除了李天成,他也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干出这事。
李天成那人,位居高位,却气量狭小,睚眦必报,没有把自己弄到手,定然是不会甘心,说是多爱自己,不如说受不了被拒绝,他甩你没关系,你甩他却不行,心心念念的惦记着,真到手了也未必会怎样。
现如今能跟自己这么依依不饶的,恐怕也只有他了。
赵月夕的这个推测,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刘二柱不在身边,看守赵月夕的侍卫虽然不敢懈怠,却也得了命令要礼遇这位公子,因此赵月夕说要去哪里,除了一些敏感的地方,这些侍卫都不敢拒绝,而且虽说现在和赵月夕也有说有笑,却并不真的像刘二柱那样了解他,哪句真哪句假,这些憨直的汉子并不能分辨。而且一直以来赵月夕虽经常出账,却从没有做过什么让他们为难的事,大多数是散散步,随便遛遛,久而久之,他们对这个温和有礼好说话,又不会武功的赵公子的把守就没有那么严了。
这一天,赵月夕在帐里呆得烦闷,就在帐外闲晃,几个侍卫远远的跟在后面,走到几个营帐密集的地方,赵月夕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后面的侍卫走过前面一个转弯的地方,见没有赵月夕的身影,这才慌了马脚,却也不敢马上禀报,生怕受了重罚,想着在这大营里人断然丢不了,先找找再说。
赵月夕经常出来,早就看好了路形,他其实是闪身进了一个空的营帐,从另一边又钻了出去。
主帅的营帐不同于其他,装饰略显豪华,赵月夕曾远远的看过一眼。
大军人数众多,平时看守自己的不过那几个,很多人都不认得他,他换上一身士兵平时的布衣,倒也没被立刻认出来。
不过赵月夕并没有打算逃跑,在这里走动可能不会特别引人注意,可一旦往外去,可能很快就被发现了。
赵月夕迅速的挪到主帐旁边,侧耳往里面倾听。
他早上注意到远处有一众马蹄的声音由远而近,猜想可能有传信兵带来消息,这时候想试试能不能听到什么。
装作缓慢路过的赵月夕,听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不是李天成,又能是谁。
李天成说话的声音格外大,赵月夕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等李天成从帐内走出来的时候,正迎面碰到赵月夕。
赵月夕面无表情的问他:“你要造反么?”
李天成丝毫没有意外的表情,淡然的点头:“不错。”
赵月夕怒从胸中起,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李天成会做到如此地步,毕竟他和李墨风是亲兄弟,如此一来,哪还剩什么兄弟情分,此人竟如此无情么!
李天成迎着赵月夕的怒视,不仅不辩解,还很得意,他不顾赵月夕的挣扎,愣是将人拖回了他的营帐。
路上他看到了正在找他的卫兵,对方却在看到李天成之后行了军礼退开了,看来这里的士兵全都知道李天成。
赵月夕踉跄的跟了一路,直到进入帐篷,才被放开了手。
他怒气翻腾,根本不能好好和李天成说话,可是他又迫切想知道事情始末,咬了咬牙之后,他质问李天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天成筹谋良久,此时此刻成功在即,他等不及要看赵月夕再一次匍匐在身下恳求自己的模样,当初他为了宫竧如此,但自己错过了机会,如今旧事重演,为了李墨风,赵月夕定然会再一次心甘情愿的爬上自己的床。
李天成笑了,他告诉赵月夕,如今各地封疆大将均已倒戈,李墨风能调动的兵力连上禁卫军也不过只剩下不足两万,自己手里却有近30万大军。其他各路兵马虽为连同自己起事,却也同意按兵不动静观其变,这样一来,李墨风的皇位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保住了。
赵月夕听了李天成的话,吓得大惊失色,脸上的血色都退了一干二净,他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样,跌坐在了地上。
李天成看到赵月夕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知为何心的一角痛了起来,他微皱了下眉,然后就挥去了这种感觉,继而对着瘫坐在地的赵月夕发出福音:“如何?你现在求我,我答应你留他性命。”
他还是太着急了,本来只要坐等赵月夕也一定会跪地恳求他的施舍,可是他似乎一分一秒也等不了了,主动问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