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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安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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瀑布依然畅快无阻的轻洒,溅起五色水花,潺潺的流水发出空灵的叮铃声响。
旭日高高的挂在天空正上方,尽可能地散发出他的温暖,可是这些温暖,他一丝都没有感觉到!
彤雅怔怔看着眼前明显是遭人蹂躏一番的奇兰,不管阳光有多么炽烈耀眼他都觉得如入冰窟,浑身上下都是寒气笼罩着。
他不禁颤抖着,双拳紧攥,指骨森白,一条条青筋就这样流窜在本来洁白莹透的肌肤上。
眼眶渐红,轻轻地俯身,将脸色苍白的如水季银雪般的奇兰轻揽于胸前,彤雅感到心底就如被人硬生生挖了一个大洞般空虚与异常巨疼——
昨天,这个天真无邪的少年还对他绽开世上最灿烂的笑容,呐呐地说着想让自己跟他一样开心的话语,让他觉得本来已经蒙灰永无天日的世界又开始遇见阳光……
想着他被吻时傻傻又魅惑得让人想疼惜到心坎的无助面容……唬他时那胆怯的楚楚可怜模样……以及酣睡时小嘴微翘的憨憨模样……本来一切都是这样美好可爱,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怜惜这个冒失失闯入他心中的人儿……
但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上天要让这样一个阳光的宠儿遭受到如他一般深沉黑暗炼狱中人所遭受的磨难呢!一个本来笑如芳草,清新如晨露的少年竟然讽刺地像他一样被人以同样的残忍手段凌辱!
昨天他还向老天你祈求这个少年变成自己的幸运,结果等他睡了那么场许久都没尝试过的安心一觉后,你又残忍地想要彻底摧毁他的幸运!老天你对我何其厚待啊!
看着地上那刺眼的红白相间,彤雅眼睛酸涩,把奇兰的头揉进怀里,玉唇被他咬得泛白,流出点点血渍……蓦地,抱起奇兰,往对岸那犹自神伤的小白一步一步走去,任由绿潭的水浸湿他的下摆,等彤雅经过小白身侧,彤雅轻启朱唇:
“抬头看着我。”
小白一颤,不过仍然幽幽抬首,用他双深邃的金眸与彤雅对视。
“你当时为什么不去唤我……虽然我是这样一个刚被人废了武功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但你应该知道我还有用药这一样本领,总比你这个体积庞大却胆小如鼠有惧水症的森林之王要好得多吧!?”讽刺的话语,声音空灵没有一丝温度,却诡异地深陷一种莫名的恨意。
小白一听,头撇开一边,不敢再看着彤雅那阴恻恻的如玉面庞。
“还是你把我当成情敌般讨厌,在奇兰受到伤害时只是想凭着自己一股蛮力去解决问题,即使到了最坏的情况依然不想到我那搬救兵,因为潜意识不想向我示弱?”
小白闻言,微微偏头,可是很快又没生气地耷拉脑袋,伸出前爪,在地上缓缓写道:
“翔太子颜修宇。”一笔一划,力透纸背(对了……在地上可不可以用这个成语啊?成语字典被我扔到宿舍里了,一直考虑这个问题很久D说……请高手来解答吧……)。
彤雅本来含怒的眸子一见小白写的那一行字,立刻闪过异色——
“你认识那个人?他是凶手?!”
小白微微点头,彤雅神色一紧,随即嘴角划出诡异的弧度,似笑非笑——
“看来老天是硬要我走上这条不归路了……”音冷如冥泉幽境传来,低沉苍凉,其中又包含多少不甘无奈与悔恨愁结呢?
日上中天,白云渺渺,水声轻灵,清风微抚……可是鸦猴山今天的风却比往常更要阴寒了几分,如伴着无声的凄厉,让人不禁打了几个寒颤……
*************************传说中的瓶颈呀……**************************
睫羽轻颤,奇兰幽幽地睁开双眼,展现在他眼前的是绣着云间翻龙的丝帐。
奇兰愣愣地看着上方的丝帐,一时半刻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旁边就传来一把不高不低好听的声音:
“你醒了。”
闻声,奇兰习惯性想起身,可刚移动身体腰间就如针扎般刺骨疼痛。
痛呼一声,奇兰紧拽盖在身上的锦被,疼得下唇都被他咬得青紫了。
“别乱动!好好躺着!”彤雅见奇兰这般挣扎,忙起身按住奇兰。
“……小……小雅?”疼个半死的奇兰微微打开眼睑,看着彤雅担忧的面孔,“这里是……我怎么了?”
“躺好啦,这里是我府上,我把你抬回来了,你这只猪这么重,害我搬得很辛苦呢!”口头上是这样说,但是回来的路上心里还掂量这家伙太瘦,要塞给他多点食物,好养胖点,抱起来也舒服点。
想着想着,彤雅刚才一直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一点,把奇兰额上的碎发拨开,掖好被角,再宠溺地摸摸奇兰的脑门,用温柔的哄人语气道:
“好好躺着,不要乱想东西,要是累就睡久一点,想要什么就动嘴告诉我。”脑中酝酿着“快速育猪大法100条”的计划,本来冰霜一般的脸也开始遇上春水而慢慢融化。
“嗯……小雅……我想要喝水……”
“好的,等等。”彤雅闻言就起身去一旁到了杯茶水端来。
慢慢被彤雅搀扶着起身,奇兰张开干燥的嘴唇,让温润的茶水慢慢滋润着他干涩的喉咙。
他脑中本来一片混乱,不过被彤雅脸上那轻缓的表情安抚了下来,就开始慢慢回忆起昏迷之前的事情——
好像……好像被小修……□□了?
奇兰懵懂地想着。
转眸看向一旁放下茶杯的彤雅,奇兰就轻轻问道:
“小雅,男人可以□□男人的么?”
刚放下茶杯的彤雅手一颤动,茶杯就这样从桌面上滑落,在地上开了花。
彤雅再次回眸看了一眼塌上的奇兰,脸色怪异。
“……”彤雅咋舌,难道他要回答“可以”吗?还是要怎样说……
本来一直想避开这个问题的彤雅没想到奇兰会这样傻傻地问他这个问题,脸上一时青红皂白紫气东来金戈铁马地不断变换颜色,干脆选择缄口不言。
“呃……这个问题好像有点白痴,既然我都被小修那个了……那就是可以了吧……那么小雅我问你,这个世界有艾滋病这样东西么?或者有通过这样途径传播的病么?”想起以前一些生理知识健康教育书,奇兰选择比较现实地面对问题症结所在。
“没……大概是没……我没听说过……”完全愣了,可怜的彤雅完全不能理解奇兰的大脑构造,平常的人遇到这种情况不是应该意志消沉或者饮恨含怒么?怎么这个人脸上找不到一丝那些表情?
“那就好了……那么小雅,我说我现在想吃市集上那张伯伯卖的包子可不可以啊?”床上的人用征求的眼神看着彤雅,水汪汪的黑瞳大眼一眨一眨的,唇边还慢慢绽开一朵小花,直看得彤雅心跳了几下,立刻不顾一切地点点头,应着:
“好!我立刻去买!”冷月清泉般的皎洁脸颊立刻染上春花一般的艳色,甩开诧异,反正只要他没有受到伤害就好!彤雅眉宇间的紧绷终于松开,像只小蜜蜂遇见花朵般飞向门口,完全忘记以自己的身份,其实可以命令下人去的。他现在心中只有满满的欣慰——幸好……幸好他没有有事……他还能那样和煦的微笑……
看到那一抹白消失在门口后,奇兰的眸子就悄悄黯了下来,嘴里喃喃道:
“不能让小雅为我的事而担心呢……”正在恍惚间,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忽然盖在他脑门上,奇兰一惊,转首一看发现竟然是满眼忧心的小白,此时小白只是半趴在卧榻上,一只爪子温柔地轻拍着奇兰的脑门,似乎在安慰着什么。
“小雅竟然把小白也带来了,大概是希望我能多一点安慰吧……小白,放心,我没有事……没有事……”话音未落,眼角旁一颗泪珠就渗出来了,滑落,沾湿了枕边,而且有越来越泛滥的趋势。
奇兰弯起手肘,用前臂挡着双眼,唇边笑得怡然柔和,但是脸颊边的眼泪却汩汩流下——
“没事……小白……我没事的……不要告诉小雅听就好……”隐隐啜泣声,声声如刀割般刻在小白的心上。
小白无语,只能将轻拍的爪子改成来回的抚摸,任由床上的人哭泣……
但愿,哭泣能稍微舒缓心上那种被人背叛的疼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