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自有恶人磨》夜神流一

3、第三章 “陈总您大

　　“陈总您大驾光临，真是本校的荣幸。”校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看起来挺精神，身子骨不错。本着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态度，亲自出来迎接陈越老爹。

　　“老子最讨厌拐弯抹角，就直接说了，我儿子要上你们学校。”陈越老爹往沙发上一坐，双脚交叉着搭在茶几上就冒出这么一句。话说这也太直接点了吧！

　　活生生把校长老头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在一高这么多年，见过不少落榜考生的家长找上门来，可那都是连哭带跪，苦苦哀求，可这回… …

　　姓陈的他惹不起，要是差个一两分，就算是三五分，他还能以扩招生的幌子把人给弄进来。可这也差太多了吧，总不能在陈总面前直截了当的说，以你儿子的高考分数是上不了我们一高的，你请回吧！

　　这种话他哪敢说，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校长老头活到这岁数，风风雨雨经历过不少，盘算着过两年自己就退休了，打算回乡下的老家在那安享晚年来着的。在这时候遇上陈越他老爹，也只有自认倒霉的份，当务之急是想法子把人打发走。

　　校长老头面露难色，“陈总，您儿子的分数似乎离我们学校的招生分数线有点差距，况且我们学校今年招生人数已经满了，您看，是不是可以考虑下本市其他几所高校。”

　　陈越他老爹摸出上衣口袋里的香烟，点上，猛吸了一口，故作潇洒的的吐了一个大烟圈，“有什么条件只管说！”

　　老兄您以为这是江湖谈判啊，在外人眼里你这样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好不。校长老头擦了一把汗，“陈总，您别为难我了，招生人数是教育局早就定下来的，又不是我说了算了，我真没这个权利。”

　　陈越老爹一听这话，火气就上来了，把茶杯往地上一扔。玻璃杯顿时四分五裂，水花四溅。“你他妈的，少给老子来这一套，教育局那个李局长前两天还跟老子喝酒。他都说了，去年很多学校招生招不满，今年都是学校自主招生的，你这个老小子，以为老子没上过几年学，就好骗是不？”

　　校长老头顿时身子一抖，眼睛一片漆黑，看着就要晕过去。还是陈越老爹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老头子，“我又没揍你，晕个屁，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欺负老人家，你让老子还有什么脸面出去见人。”

　　陈越他老爹连晃带摇的，把校长老头当拨浪鼓使，这招挺管用，几下就把校长老头的六魂气魄统统招了回来。又给他喂了两口水，这才恢复了一点人气。

　　“陈总，你别为难我行不，我都这把年纪了，经不起折腾。”校长老头握着水杯的手抖个不停。

　　“老子哪有空折腾你，要不是为了老子的宝贝儿子，老子才没空理你呢！要不这样好了…”陈越他老爹在校长老头的耳朵边上嘀咕了一阵，校长老头笑得合不拢嘴一口一个没问题，多谢陈总。

　　校长老头亲自把陈越他老爹送出了校门，这待遇都能赶上教育局领导视察了。这不没过两天，一高的录取通知书就到了陈越的手里。陈越拿着那张薄薄的纸，丝毫不见喜悦之色，狐疑的看着他老爹，“老爹，又是你干的好事吧！”

　　陈越他老爹一脸得意，拍着儿子的肩膀，“小越，这次你老爹可是下了血本的，你以后要好好读书，别让你爹失望。”

　　陈越板着一张脸，心里挺不爽，“我脑子又不好，进去了，也只有被笑话的份。”

　　陈越老爹说了，“谁敢笑话我儿子，老子就让他光子身子游街。”

　　“我想过我自己的人生，你明不明白？”对于他老爹做的那些不正当的事，陈越有的只有反感和不耻。

　　“老子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上好的学校才有出息，别人才看得起你。”陈越老爹就一根筋地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陈越好，却从来没有顾忌到陈越本人的意愿。

　　“你少胡扯了，你还不是为了要面子，想出风头才千方百计让我去上那个什么狗屁一高，我不稀罕。”自个花了大代价，儿子居然还给他脸色看，陈越老爹火了，随手就扇了陈越一巴掌。

　　陈越他老爹一米八五，九十公斤的体型，手大的跟熊掌似的。陈越那是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一巴掌下去，大半张都是红肿的，不哭也不闹，死死地盯着他老爹看了不下两三分钟。“呗”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越记得那是他老爹第一次动手打他，脸上痛的要命死憋着没哭，在心里把他老爹骂了个狗血淋头。后来亲身体验到他老爹毫不留情、下狠手的模样，非但没恨他反而觉得是对不起他老爹。他能埋怨谁呢？只怪自己是个蠢货。要是能早些明白，陈越就不那么干了？

　　陈越身边那些人不是只会拍马屁迎合他的，就是畏惧他老爹假装友善，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特虚伪。陈越的朋友真不多，真心实意的，数来数去就那两个半。

　　陈越看似离家出走的架势，陈越他老爹反倒一点都不担心，陈越什么个性，他这个做老爹能不清楚，大不了就是到外面散散心，或者是找人发发牢骚什么的，真干不出什么出格的事。

　　就他们家那点破事，不是真的很熟陈越也没脸跟人家说。说出去，只怕会让人以为你是在炫耀，你说委屈、不爽压根没人信。不说出来，陈越憋在心里难受。

　　在大街上闲逛了一圈，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在这个时候去别人家里，会不会被误认为是去蹭饭吃的？别看陈越长得人高马大的，脸皮薄，又容易害臊，在犹豫不决之间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摸摸空空如也的衣服口袋，陈越长长地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往回走。回到家，他老爹老妈正在客厅等他回来开饭，看着桌上出自老妈之手香气四溢的爱心饭菜，只想快点吃到嘴里填饱肚子，哪还有空去计较他和他老爹的那点事。

　　陈越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被糊弄了过去，到了要去学校军训了才想起之前跟老爹为了读一高这件事吵过，还被打了一巴掌。陈越就耍起无赖死活不高兴去学校，他老爹好说歹说无果，干脆就抄起扫帚说要打到他答应为止，吓得他妈抱着陈越大哭，俨然就成了一场家庭苦情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