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心脏的悲惨故事》疯狂的猪头肉

5、05

　　当我有意识的时候，僵硬着身体，盖着白布，正躺在太平间里等人来认尸。

　　脚步声走近，我闻到一股浓浓的消毒药水味儿，然后是笔在纸上划拉的声音。

　　“姓名。”

　　什么，谁？

　　“柯北。”平板的冷声调。

　　机械的僵硬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我脑袋僵化了一瞬，是谁？他一直在这里？？我竟然没发现。

　　“柯碑？”笔在纸上停顿一下

　　“柯北。”机械的声音又平板的重复了一遍。

　　“……杯子？悲具？！……哪个杯？……算了，随便吧……”笔在纸划拉起来，接着，是一通乱划的声音，然后，慢慢的划拉起来。

　　我说，随便是什么意思，你也太不负责了吧混蛋——

　　“性别。”

　　机械的声音没有立刻回答，我感觉他盯着我瞧了瞧，有些不确定的说，“母。”

　　噗—— 我顿时产生一股吐血的欲望，这个是哪里来的禽兽。

　　“……。”

　　短暂的沉默后，笔划在纸上的沙沙声又再度响起。

　　“年龄。”

　　“24。”

　　又是沉默，做笔录的的男人懒洋洋的声音有了波动。

　　“先生，我知道你痛失爱女，情绪不稳，但是请你配合我们警方的工作，早日抓获罪犯。”

　　机械的声音的主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静静的站在原地。

　　我的脑袋也安静了，什么爱女？谁啊？？

　　停尸间安静了一会儿。

　　那个做笔录的警官又张了口。

　　“先生，我看你女儿不过六七岁的样子吧。”

　　……好像……是我的身体变小了，变成一个小孩子的模样。

　　可是，我脑子还没坏，这个机械跟钢板样的声音绝对不会是我老爸。

　　机械声音的主人从头到尾一句话没有。

　　做笔录的警官怒了，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先生，请回答我的问题。”

　　不知怎么的，我强烈感觉到他似乎是没听懂警官的话，或者说是他不太理解人类的语言。

　　机械声音的主人也开始狂燥起来，沉沉的呼气声带着金属磨擦的冷硬感。

　　“我要带走她。”

　　“什么——。”做笔录的警官扬高了声音，听得出是一腔的怒火。

　　一阵悉悉嗦嗦声，机械声音的主人不知道掏出了什么东西，警官安静了。

　　几分钟后，我的尸体被人装进了麻袋，让人拎走了。

　　意识渐散，我想，我是真的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