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009：伤心的两人，莫名其妙的感觉 ...
-
第二天的考试如期举行，全班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各自到了各自的考场，我依然在本班。
卷子发下来，看着卷子上的题，我攥紧了手中的铅笔，迟迟没有下笔，只做了几题我会做的题。时间在逼迫着我，可我却连再多的一题也做不出来，我在交卷的最后一课，眼泪伴随着叹息一起流出来。
李梦龙期间来过，他问我怎么样，我只能敷衍着说，还好，挺简单的，他跟我说他能考多少分，我假笑着附和。
可是，当卷子发下来时，他是全班第十名，我却是全年级的倒数第一名只有两百多分。
我把发下来的卷子撕烂了扔到垃圾堆，李梦龙站在我身边看着我这举动安慰着我，说，别沮丧，还有下次的。
我拍拍手说，下一次？那就是中考的时候咯。
他不说话，姜澈走过来了，脸色很是难看，他说，跟我到办公室一下，李梦龙你先回去，如果你认识韩月楼的哥哥魏亦，就告诉他今天韩月楼可能不回去了。
然后就用力地把我拉到了办公室，关上了门，说，你哥哥要求我给你补习，我必须尽到责任，希望你每晚到我的家里去，你的哥哥对你抱很大的希望，我看了看你以前的成绩，不错，难道是我把你教成这样的吗？你哥哥全年级第一，你不想和他有这么大的差别吧。
听着他絮絮叨叨说了山一样多的东西，也只是如落叶飘零般从我心头落过，我淡淡地说，他高一了，我初三，没有可比性。
姜澈看着我，说，但名次，是可比的，如果我是一个全年级最聪明的哥哥，我就不承认有你这样的妹妹。
他明显有些生气了，虽然不在表面展现出来，当他那温柔气质以及他豆腐般的话语变成一种平静，刻薄的话，他一定是生气了，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他抓起包，没有跟我再说任何一句话，开了门，径自走了，当我也准备走的时候，他却辗转回来拉着我的手，用着蛮力把我拉上了车。
他一声不吭，我转头望去外面，李梦龙站在校门口，注视着我，没有任何手势，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就像对国旗行着注目礼一样。
我打开车窗，喊着，李梦龙，李梦龙！可是他却并没有奔跑，车也越来越快，直到他完全消失在我的面前，我抓着脑袋，想到了以前。
记忆倒流，回到那天中午。我冲向马路，魏亦和宁玉颜，我的哭泣，我一步一步冲向马路，当我回头，魏亦却被宁玉颜拉着回头……
我只感觉头痛，于是我用头撞着车窗，几乎想要把车窗撞碎，当时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姜澈发现了，立马停下车，着急的问，韩月楼，韩月楼，你干什么呢！清醒点！
我听到呼唤，内心的狂乱渐渐被抚平，我瘫痪在车坐上，刚才，我是精神失常了吗？我只感觉，一切都再不受大脑控制。
他也终于放心了，回到驾驶座上，却不知道为什么，一路狂飙到一个小区，毫不顾及我的感受，随后，他便趴在方向盘上，用力地捶着方向盘，片刻，才转头看向我，说，韩月楼，老师今天难受，要去酒吧，要不你拿我的钥匙，自己上去吧。
我抓了抓书包，我说，姜澈，如果你不嫌多一个麻烦的话，我也想去酒吧。
他瞬间愣住了，他说，你叫我什么？
我愣了愣，慢慢地吐出他的名字，姜澈……哦！不！姜老师！
他笑了笑，他终于笑了，他说，就这么叫我，在学校依然叫我姜老师。
此刻的他就像个孩子，我现在才注意到，他笑起来的时候，两边的酒窝，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又散发出自然的魅力，真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心事。
他转身，说，去酒吧了，做好。
我还未来得及回答，他就已经启动车子，飞也一样的狂飙在道路上，还好路上没有车子和行人。
到酒吧门口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说，老师，你在教坏人，未成年人不让进的。
他回头，耳钻在五彩缤纷的灯下发光发亮，是那么闪耀，他拉着我，说，韩月楼难道不是一个坏孩子吗？不用怕，这里人我都认识。
果然，我们很顺利地进了进去，刚进入，他便点了杯，我忘记了那酒的名字，只记得他喝的脸庞发烫，我是无意间触碰到他的脸庞。
他醉醺醺地，我晃了晃酒杯，说，你女朋友知道了，不骂你？不会说你跟个女学生鬼混？
他冷笑了一声，让我打了个寒战，他说，我们，早就结束了，她把我们五年的感情都抛弃了，她发了个短信说自己走了，她就走了，不谈她好吗，我很烦。
我注视着他，望着炫耀灯下醉醺醺的他，有些迷人危险他，带着我熟悉面孔的他，我好想拥抱他，他却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酒，是那么的孤独，任由身材火辣的女人在他的身旁蹭来蹭去，他就像一个小孩软做在椅子上。
望着手中那杯低浓度的酒，我抢过他的酒，一口喝下肚，他嘟着嘴看着我，睁大了眼睛，晃晃悠悠地起来抢走酒杯。
用手在我的头上弹了一下说，你还是个学生，不能喝！
没想到伤心的人，喝了酒，酒精发挥的是那么快，我只感觉一团火渐渐升上来，我的手伸张了眼前模糊的姜澈的影子。
我的另一只手也抚摸上他的脸，不知是谁，把我撞了一下，也我趔趄了一下，当我在一瞬间缓缓睁开眼时，我们几乎就只差一毫米了。
不知是不是幻觉，我看见了魏亦红红的脸，看见了他粉嫩的嘴唇，我没有躲开，轻轻印了上去。
我马上放下手，姜澈却拉住我的手，说，不要放开，跟我来。
我被他拉到了一个无人而又弥漫着暖暖的气息的包厢，我只记得那时的我全身像一团火就跟姜澈一样。
当我喘息着，嘴唇却被堵了起来，我边喘息着边应付着他的吻。他撬开我的牙齿，将舌头霸道的侵入，手不安分地在我的腰间摩擦着，就好像是要让我更燃烧一样。
他寻找着我的舌头，我也在寻找着他的舌头，最后，我们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因为贪婪的索取，交缠，从我们的嘴里发出吮吸的声音。
他咬着我的嘴唇，我也像个贪婪的野兽，紧紧地拥抱着他，将他的嘴包含在自己的嘴里，疯狂的吮吸着。
每一次嘴唇的离开，总是会牵连着透明的丝线，我们喘息着，摩擦着对方的身体，还来不及喘气，就被他推倒在沙发上，他解开我的扣子，柔滑的手掌在我的肚子，腰间抚摸，引得我内心一阵难受。
他眼神迷离，忽然停下，吻着我的脖子，吻如雨下，吻着我的锁骨，最后，我尖叫着停下，我在忍受火燎般的温度的时候，也在思考着，我到底在什么。
直到，我看清他不是魏亦，是我遥不可及的人，我的老师，姜澈时，我深深感受到了罪恶感。
我说，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来不及整理凌乱不堪的衣服，捂着嘴冲出酒吧，背后传来他的喊声。
如果说酒精让人沉醉，沉醉的时候也会带来不可挽回的罪过。
我无力再奔跑，只得在一个街道停下，当我漫无目的的走着的时候，他开着车，下了车，是他，我还想跑，他却一把抓住我，又再次将我按倒车里。
他说，我会保密，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说，我不恳求你原谅我，就忘记吧，明天过后，酒精消失，我们都会忘记。
我说，老师，你知不知道这很严重，你怎么可以这么轻描淡写！
他眸子带着光，他说，我给你时间接受，给你时间忘记。只是求你，现在乖乖跟我回去休息好吗？
此时的我还能再说些什么呢？我已经跑了太多了路，喝了太多酒，我已经无力反抗了，只得什么都不回答，闭上沉重的双眼，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睁开眼，只感觉想吐，立刻开了车门，跑到附近的公共厕所，胃里一阵翻腾，我吐着。
跑出来的时候，姜澈不知跑向哪里去了，不见他的影子，此时的天还未亮，我用水龙头使劲冲着脸，眼前的我因为水到了眼里，一片模糊。
昨天我只记得我喝酒了，然后，我一步一步往下想，当记忆触碰那个情节，逼着自己不要再继续想下去，可是，那些情景还是浮上我的脑海。
我和我的老师，接吻了，拥抱了，我们干了疯狂的事，这是一种我对别人的背叛，这是一种罪恶！
我走了出去，本想趁着这个未亮的天走的，但我却不认识路，只得回到姜澈的车前，他回来了，将座椅放下，躺在那里。
我钻了进去，将车内的小灯打开，在微弱的目光下，他一脸疲惫，眼角还残留着液体，不知是眼泪还是出去冲洗脸留下的水。
他突然睁开眼，他说，你在干什么，现在才三点，明天还要上学。
我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我忍着内心的波涛，我说，老师，昨天的事，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转了转眼珠，哼了一声，他说，不就是喝了酒，还干了什么事？忘了，别闹了，我很困。
他像是在躲避我的目光，把车灯关掉，不知为何，我并没有为此而松下一口气，只是觉得一阵失落。
这样的气氛，让我实在睡不着，我想起了昨天魏亦的泪水，李梦龙的红肿的眼睛，到底为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事在隐瞒着我……
他按时醒来，接着就开着车去往学校，我们之间没有一句话可说，只是淡淡的，恩，哦，的回答。
我到了学校，见李梦龙在那里，我立马过去，我坐下，直接进去话题，我说，昨天你怎么了，眼睛那么红，不要跟我撒谎，我会听出来的。
他说，真的要说吗？
我说，一定，我不想不明不白的。
他迟疑了一会儿，将书抓得紧紧的，说，我可能，不再上学了，会跟我父母一起去，打工，所以，我说，我们分手吧。
我感觉世界都在摇晃，眼前瞬间眩晕，我强装镇静，我说，我不要，从现在开始，你不要跟我说话，放学后我把魏亦叫来，我们到公园好好说。
他欲言又止，我不需要他再说一句话，我已经将眼泪完全吞在肚子里，不想让眼泪倒流，再让别人看到一个懦弱的自己。
我就像是一个逃兵，逃避眼泪，逃避现实，逃避一切崩溃的堤岸。
放学后，他默默跟在我的身后，我上楼去了魏亦的教室，宁玉颜正转过头来跟魏亦说话，他们微笑着，魏亦笑着拿起书本，我就站在他的教室门口，自然而然挡住他的去路。
他诧异地看着我，回头看了看身后收拾好东西的宁玉颜，轻声地问，有什么事吗？
此时，我正站在李梦龙的身边，我说，你跟老师请个假，就说你感冒了，要去打点滴，晚上不上课了。
他摇摇头，说，不行。
我说，我们的关系，难道你不想改善我们的关系吗？
宁玉颜抱着书本，说，月楼？来找我们吗？
我冷冷看了她一眼，在处理我和别人之间的事情，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来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
我说，不是你们，只是魏亦。我们先走了。
我拉着魏亦的手，李梦龙紧跟其后，我故意奔跑的很快，让劳累代替我心中的伤痛，李梦龙，恐怕，你真的在我的心里占一袭之地了。
这里的公园是完全开放性的，到了傍晚仍有很多人来散步，总有一个小树林，会是恋爱中的男女喜爱的地方，是一个谈情说爱的胜地，也是，默默分手的地方。
我倚靠在大树下，冷眼看着李梦龙，看着他那在月光下如水的眸子，就那么，什么话也不说。
我说，李梦龙，把你想对我说的话，再说一遍吧。
他看了一眼魏亦，魏亦还只是一个旁观者，一脸疑惑，却只是看着李梦龙，我们都在等待着他的话，只要一句话，一切便都该散了，一切都结束了。
他说，我们，分……分……分手吧。
我何必呢？自找苦吃，何必再尝一次被人甩掉的滋味。我也会报复，他没有遵守承诺，是他轻易放弃的，我心头的那份痛，他必须体会。
我竟然笑了，笑声恐怖，我轻蔑地看着李梦龙，我说，李梦龙，你错了，我对你从来都没有真心难道你没发现吗，我喜欢的一直如一。
他的脸部在颤抖，脸色完全变了，我继续说下去，你一直渴望的，我和他都做过了，就像这样。
魏亦的书本掉到了地上，发出了空的一声响，我其实在害怕，我吻了魏亦，只是浅浅的一印，当我抬头时，却发现他的脸上有颗闪烁的晶莹的东西。
魏亦捂着嘴唇，慌忙拾起地上的东西，他说，月楼！你怎么可以把我当一个工具！你这么在乎他，为什么还要装给他看！
我被无情地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我苦笑一声，却发现宁玉颜站在我的面前，那一巴掌是她落下来的。
她说，月楼，算我看错你了，你喜欢别人罢了！他是你哥哥！他是我的男朋友！你还把他当做道具吻给别人看！
她打了一巴掌的那个地方，依稀还有痛楚，这一巴掌却唤不醒内心沉睡的以前的我，本来，故事的结局应该是李梦龙跑掉，我对魏亦表达出内心的感情。
世界上，总有一个搅局者。
当我转身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好无能，我就是一个失败者，被人讨厌着。
突然想到姜澈嘱咐我的话，我的脚步一路顺着他家的方向走去，当看到三楼那明亮的灯光时，心里升腾起一丝丝欣慰。
我站在他家的门口，敲敲门，门打开了，他穿着休闲的运动装，看到我时，洋溢在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却仍是让我进去了，他的家很大，很温馨，所有的物品都摆放着整整齐齐的，他递给我一杯水，在我身旁坐下。
我喝了一口，却不禁问道，老师，你真的忘记了吗？
他的一只手将我的头转向他，嘴里呼出热热的气息，说，现在，你看我这样，还像是忘记了吗。
我的体温迅速上升，我再一次不敢正视，我说，那为什么那一天你不承认。
他的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他说，如果让你接受，你会那么快接受吗？
我说，老师，把你的手拿开吧。。
他的睫毛又卷又长，扑闪扑闪的，我看不清他的神情。他不知道是被什么壮了胆，将我的身体更靠近他一些了。
他说，韩月楼同学，难道你对我没感觉吗？
我怔了一下，我说，你是我的老师，你，很像我的，我的哥哥。
我已经被这暧昧的气息快弄得窒息，说不出话来。
他说，如果说，老师会喜欢上学生呢？
我推开他，握着手中的杯子，说，我觉得不可能，毕竟像我们，只是一时的冲动，永远也不可能发生的，我一直这么认为。
他笑出了声，仿佛是为我的回答感到很好玩似的，他说，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吗？
你多大？
二十四。你呢？
我十五，老师，我们之间存在着代沟，三岁一个代沟，我们，已经两个半了。
……
我难得正经地看着他，他忽然拍了一下我的肩，笑容灿烂，他说，不要放在心上！忘记了就可以了。
我倒不为这句话觉得释然，反而，内心，感觉空空的？就像是一下子坠入了深谷一样，触摸不到任何东西。
他的补习十分认真，只要碰到我很不懂的地方，他就认真为我讲解，贴在我的身边，我逐渐疏远了李梦龙和魏亦，一个对分手的恋人，何必还要在一起？
任何人被耍了都不会高兴的，更何况，还是被自己的亲妹妹，想爱不能爱的妹妹利用了。
因为每晚补习，我几乎都在姜澈家住着，他的温柔体贴，是他们所不能给予的。时光匆匆流过一月，这是最后一晚，我和姜澈在一起补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伤心的两人，莫名其妙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