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采采》念想如蓝

16、调戏洗澡老头儿

　　这几天叶妈妈超级超级头疼，她家采采就跟中邪了似的，怎么说呢？她舍不得节食更舍不得用少睡觉来抗议，竟然想到憋尿这一出作威胁。你不给我买回大白鹅，我就憋尿憋臭臭。她觉得她家

　　采采就是外星来的，你说好端端的地球人会有这么匪夷所思的行为吗？

　　再与妈妈打了一个多星期的持久战后，采采再次获胜。

　　当她第三次踏上牛村的土地时，心情颇为复杂。

　　再次以胡汉三经典的姿势说道：“牛村，我叶初采又回来啦，哈…你干嘛打我头。”采采不满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就知道打脑袋，难怪自己数学学的不好。

　　“给我闭嘴，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叶妈妈阴沉的脸仿佛要滴出水来。

　　正在家门口喂牛的村民，突然听到了似曾相识的话，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郁闷地转头看着站在村口的采采。这不是那天将村里搞得鹅飞牛叫的罪魁祸首吗？

　　一番赔礼道歉加讨价还价之后，采采终于抱得白鹅归。

　　妈妈肯定不会将一群都买下来，所以她也退了一步，只要为首的那只，当初就是它跑得最快叫得最欢。

　　采采瞧着不明所以的大白鹅，阴笑着露出白惨惨的大白牙。好吧，一开始采采确实用了各种方法折磨这只可怜的白鹅，但几天过后，采采竟难得的对它生出了革命友谊。

　　你看它羽毛胜雪，顺滑轻盈，流线型的身姿优雅的脖颈，尤其那一股不可一世的桀骜气势，让采采彻底拜倒在它的脚掌之下。

　　好酷好有型，虽然凶了点，但她喜欢。

　　于是她给它起了一个很帅的名字：白少卿，小名卿卿。因为她觉得卿卿跟张少卿是一类的生物。

　　于是乎，大跌淳熙的眼镜画面再次上演：采采领着它的卿卿在大街上悠闲地逛着，就像地痞流氓收租时的那种得瑟样儿。

　　而那大白鹅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很听采采的话。

　　一人一鹅成了大街上靓丽的风景线。

　　采采很得意，有卿卿傍身她有恃无恐，看谁不爽就咬谁。她家卿卿可不是吃素的，火爆脾气一上来，能揪得你浑身上下连内裤都不剩。

　　春姑娘舞动着美丽的裙摆还未走远，夏天就在没预兆中到来。

　　采采所在的小学旁边有一条蜿蜒的小河，河上架着一座石桥，很有古典韵味。

　　这里水清且浅，所以体育课上，小学生都爱到这里玩。采采对这一片儿熟得不能再熟，哪块石头下有蟹子，哪个浅湾鱼虾多，她都一清二楚。

　　星期二的下午采采有体育课，孩子头儿的她带领着一群孩子如猛虎下山般跑到河边。

　　话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不只不过采采更惨了点，她不是湿鞋，而是丢鞋。话说她走到浅滩找蟹子，自顾跟着螃蟹追，一不留神滑了一跤，脚上的粉色小拖鞋就被甩了出去。

　　采采顾不得狗啃泥的姿势，伸手就要抓水里的鞋。结果她的手越扑通，那只鞋飘得越远。
　　“
　　哎呦，我的鞋啊！”采采没形象地大叫。众孩子齐齐侧目，看着那只粉色拖鞋如飘摇的小船随波浪起起伏伏，旋出美妙的身姿。

　　原来一只拖鞋也可以这么美！

　　“呜呜…我的拖鞋啊！”撕心裂肺的呼喊再次响起。

　　她前些日子刚被大白鹅追丢了一只鞋，现在又丢了一只。她会被妈妈揍死的！

　　赤着脚的采采荒凉地站在河边，遗世独立的身子映着如画的水色，竟然有一种震撼人心的美感。
　　不仅鞋美，人也美。

　　放学的时候，淳熙又任劳任怨地担任起交通工具的重任。

　　“采采……”淳熙淡漠地开口。

　　“……”采采不做声，她现在伤心地没力气说话。

　　“哎。”长长的叹息响起。他的采采，永远都没有安分的时候，也难怪叶阿姨揍她。

　　这条悲催的河是成心不让她好过，丢鞋风波还没停息，另一波大浪接踵而至。直接打得她再也不敢到这条河玩了。

　　随着夏天的临近，天气也一天比一天热。阳光透过云层一缕缕洒下，抚摸着一寸寸土地。

　　偷懒的知了躲在树叶后面吱吱的叫个不停。

　　静静流淌的河边，偶尔有小鱼跃出水面，打出漂亮的水花。舒展着优雅颈项的卿卿此时正在水里摆动大肥臀惬意地游着。

　　下午三点多，采采伙同吴妞妞、岚岚还有安可可一起到河边玩，那是她们每天打发时间的游乐场，是她们暑假的大本营。

　　采采站在岸边，非常非常的生气。

　　“采采，我们的地盘被那个老头抢占了。”安可可同样气鼓着脸指着在河里游泳的老头。那老头全身上下就一条泛黄的大裤衩，干枯瘦弱的身子却游得相当矫健，一会儿仰泳，一会儿蛙泳，偶尔再来个扎猛。

　　该死的老头！这是她采采的地盘也敢抢。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胆小鬼岚岚扯扯吴妞妞的裙角。大白天看一老男人洗澡，她有点难为情。

　　“凭什么我们走？”采采立马抗议。

　　“那怎么办？”

　　“我们等着就是了。”采采来了句领导式发言。于是乎，四个小女孩就蹲在河岸的堤坝上，瞪着齐刷刷地四双眼看着河里游泳的老头。啧啧，身材真难看，那大裤衩都可以当裙子了。采采心中悱恻。

　　“你看你看那个老头缺了颗门牙。”安可可兴奋地大叫。

　　“那老头好像是个罗圈腿。”采采再度发言。

　　“我怎么觉得他有点眼熟？”吴妞妞摸着脑袋一脸严肃。

　　……

　　那个老头还要游多久，她的腿都蹲麻了。

　　“他不走我们赶他走。”采采忍无可忍地对伙伴说。

　　也不等她们反应，采采抓起脚边的小石头就往老头扔去，第一下没打着，接着拾起石头再扔……
　　旁边的孩子先是被采采惊世骇俗的动作震懵了，品德课上刚学了要尊老爱幼的，她这是公然挑战书本挑战老师的权威啊！

　　想是这么想，但不一会儿也都兴奋地跟着采采扔起了石子儿，而且扔得速度有超过采采的嫌疑。

　　“哎呦…这是谁家的小孩。”缺牙老头捂着脑门生气地瞪着岸上的几个顽皮孩子。

　　“让你占我们的地盘……卿卿快咬他。”采采对着游过来的卿卿疾呼。

　　“我看你们就是找揍。”缺牙老头捂着肿起的额头，直接从水里爬上来，就那么赤条条朝采采跑来。

　　“哎呀，不害羞。”众孩子立马捂住眼，作鸟兽散。

　　会长鸡眼的，采采怕怕地想。

　　“嘎嘎嘎……”卿卿见主人被欺负，瞪着冒火的绿豆眼拍打着翅膀在后面奋起直追。咬掉你这个糟老头儿的大裤衩。

　　于是，孩子清脆的笑骂声，老人气急败坏地的叫唤声，还有大白鹅的嚎叫声，此起彼伏地在小河边响起。

　　“叶初采，安可可…”震天吼的喊声在众人耳畔响起。

　　采采转头一看，直接吓得尿了裤子。她的班主任站在堤坝上，如降临的恶魔，浑身燃烧着熊熊火焰。

　　她怎么会在这里？虽说自己的班主任很凶悍很有泼妇的潜质，但是这种凶神恶煞的模样她还从来没见过。她的班主任即泼妇刘，猛虎下山般跑下堤坝，无视采采众人，直接跑到那赤裸老头旁边。

　　“爹，你这是干嘛呢？”

　　爹？

　　轰隆一声闷雷把采采劈的外焦里嫩。

　　她们调戏的老头竟然是班主任的爹，她太佩服自己的勇气了。难怪觉得眼熟，她曾经在班主任的办公室看到过他，好像是泼妇刘的公公。

　　“我好好在这儿洗澡，这群小孩竟然拿石头扔我，你看我的头……”

　　“叶初采……”暴怒之下，采采直接腿一软，装死得躺在河边的鹅卵石上。

　　她不要活了，这次是真不想活了。

　　因为这次伤人事件情节严重，再加上有班主任的参与，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采采妈买了礼品带着采采专门跑到缺牙老头家道歉，这还不算完，采采二年级整整受了一年的非人折磨。

　　那泼妇刘不但成天给她飞眼刀，还时不时的罚她挥着破扫帚头，打扫职工厕所。

　　在无尽的黑暗与压迫中，采采一直坚信着阳光总在风雨后。每每小阴风瑟瑟，她独自挥舞扫帚头屹立在厕所边时，就会想起雪莱的那句经典：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这种情况直到采采三年级换了班主任，才有所好转。她的阳光和春天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