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追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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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调职？”
李傲血一贯淡定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惊讶。李铁牢没空欣赏，吸溜着面条一阵稀里哗啦，“是啊。”
“好好的干嘛要调。”
“老大说的，换个工作环境……我是无所谓啦。”
“调去哪儿？”
李傲血夹起面条，吹了吹那热气。
“好像是……国/安/部。”
“啪——”李傲血想也没想就搁下了筷子，砸在碗边清脆作响。
“别去。”
“为啥？！”
“你难得复职，岗位也相对安全稳定，现在又跑安部去干什么。”想了想，“我去跟舅舅说一声，让他找别的人去。”
“别嘛傲血……现在的，老实说这边工作……真的挺无聊的啊，整天就在那儿查来查去问来问去，不到关键时刻还不能摸枪，哥手痒啊。”
“痒就剁了，总之我不同意。”
“现在到底我是你大哥，还是你是我大哥呢？！”
“我只记得老妈生前千叮万嘱，让我好好照顾你。”
“我就知道你不同意。”李铁牢耸了耸肩膀，奸笑一声，“通知文件已经下达了，过两天我就要走了。”
“你……！”
“放心啦，我这次不会闹大的，一定！一定会完好无缺地回来的！”
李傲血拿起筷子，看也没看他一脸，冷冷地说，“讲过了，就给我做到。”
虽然李傲血平时总是各种淡定，可是李铁牢看到了，自家老弟把碗里的鱼丸给恨恨地戳个稀巴烂了。
***
说起来，李铁牢也搞不懂是怎么一回事，他从来没申请过调职，就算是调，也不该是到国安部的。但老狐狸李承恩只是跟他说，觉得他这人很适合当卧底，要训练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他本就是一个不安现状、追求刺激的人，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之后他被带到一个秘密基地里，去接受各种各样的训练，包括心理上体能上，这比起他当卧底时候要学的还要多得多，因为他将来要面对的，不止中国人，还有多方外国人。然而他上手得特别快，体能方面完全达标，加上他本来就会搏击和狙击，优势甚为明显。
李承恩自那天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了，基地内部是不能通讯的，也就是说李傲血也跟他已经断了联系了，一腔热血的李铁牢终于有种“被卖了”的感觉。
不过在基地里接触的一切都甚为新鲜，他又不禁热血沸腾了起来。很快他就以极其优异的成绩在里面毕业，上头说了，将要派个搭档给他，而他要做的就是协助对方，以及保护他。李铁牢答应了下来。
距离见面的时间越来越近，李铁牢这晚却意外地失眠。想想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见到叶山居了，大概已经有半年了吧，可对方的音容笑貌却没有因为时间而被淡化，反而像镌刻在血肉里一般，忘也忘不掉。前段时间因为训练太忙，也没什么时间想这些儿女之情，但一旦执行了任务，李铁牢知道，这辈子大概都没办法再见叶山居了。然而对方又拿他当什么呢？在黑暗给了他一丝希望的火光，然后又无情地扑灭。心中各种不是滋味，迷迷糊糊，在凌晨时分才睡着了。
***
“阿英，你这次真是……折腾死我了。”
李承恩放下酒杯，抬起怀里人的下巴，因着喝了些酒，叶英白皙的脸颊染了几分红，煞是好看。
“抱歉，这次是我任性了。”
“以往你都不会这样的，你有你的做法，我有我的原则，下不为例。”
叶英样子有点懊恼，乖乖地点了点头。
“不过……我有点嫉妒山居啊。”
“你的心思好像一直都放在你儿子身上。”
叶英忽然推开了李承恩，坐直了身子，“我还没怪你家狼崽子掳走我家俩小鸡崽。倒被你先咬一口了？”
“这个嘛……咳，我只能说我家里的都是人中龙凤，讨人喜欢。”
“你就得瑟。”
叶英稍稍别过脸，微带半嗔，李承恩顿时心中一阵荡漾。
他把那张堪称风华绝代的脸给转了过来，压低了嗓音。
“别讨论他们了，他们的事他们自有打算，说起来，你之前答应我的也该兑现了吧。”
叶英的脸立刻又红上几分，也不扭捏，抬起头来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薄唇因着刚才的酒而在灯光下泛着莹莹的光。李承恩腹中一阵燥热，再也按捺不住了，低头便覆上了对方的嘴巴。
不多时，两道人影便交缠在了一起。
***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所谓的命运的话，叶山居会毫不犹豫地把安排他命运的人乱枪扫死。
——哪怕那个人是上帝。
“山居，这是你的新搭档——李铁牢。”
“呵呵。”叶山居干笑了两声。
——谁他妈的要跟这个死缠烂打的家伙做搭档啊？！
李铁牢依旧笑得一脸欠扁，然后朝他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并伸出手来：“好久不见啊，山居。”
叶山居笑得咬牙切齿，但出于礼貌，也反握了上去：“嗯，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呢。”
——屁，背后必定是有阴谋。
“但是既然能当上搭档，肯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缘分嘛。”
“大概是吧。”
——不，依本少看我们上辈子必定是仇家。
“对了，李先生，请问你放开你的手了吗？”
叶山居说着瞄了一下二人紧握的手，犀利的目光又迎着李铁牢的脸扫了上去。
李铁牢应着“好啊”，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叶山居挣了几下才把对方的手给甩开。
一旁的大美女曹雪阳似乎没感受到二人气场有几分不合，只是一合双掌，笑意吟吟地说，“就是这样啦，总之呢，你们要好好相处啊。以后可是一起出生入死的。”
“我依旧是你们的联系员，这点山居很清楚的啦，需要什么的话也能直接联系我，不过当然，每次回来第一时间就是要跟我汇报情况。”
“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你们俩都是聪明人，我就不啰嗦了。”
待到曹雪阳交代完其他的相关事宜以后，她一甩脑后的大波浪卷，就踩着八厘米高的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了。
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叶山居与李铁牢二人，气氛一时有点沉闷。
“山居……”
叶山居把手中的文件狠狠扔到办公桌上，李铁牢没记错的话，上面是他的档案。“李警官，怎么在这里也能看到你？”
李铁牢耸了耸肩膀，露出无辜的神情，“我也不知道啊，我上司几个月前忽然把我调到了国安部，被上级批准毕业了以后，才第一次接的任务。雪阳姐事前也没跟我商量过，我也是昨天才拿到你的档案，然后……发现了你是我的搭档……”
“没想到你居然是特工，明里是个军火商人，暗地却是个情报人员，当初我还把你看作是敌人呢……一直被人误解的感觉，也一定……不好受吧。”
叶山居半垂下眼睑，长长的眼睫毛很好地把他的眼睛给遮了起来。
“反正习惯了，我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李铁牢莫名地觉得这样的叶山居很令人心疼。他是骄傲而又高贵的，但背后谁都看不到他的软弱之处。人的感情本来就很脆弱，而叶山居这种看似强硬的人的心，也就更容易被摧毁。李铁牢很幸运，因为他让对方成功爱上了自己；但同时他又是不幸的，因为他的背叛让对方再也不敢轻易敞开心扉。
——也不知这是喜还是悲。
“算了，既然上级安排到了，那么也只能接受了。”
叶山居重新把李铁牢的档案拿了回来，认认真真地翻看，老实说，他还真不知道李铁牢原来还会那么多东西，简直就是个全职保镖加保姆。
“李……李铁牢，跟我这人合作不是太难，我要求也不高，既然你是上面派来的，只要你服从安排，不拖后腿，也就差不多了。”
“就这样吗？”
“当然还有，”叶山居合上文件档案，微微一笑，“请你公私分明，不要在合作期间对我有任何逾矩行为。”
“如果过分的话，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反抗行动，或者直接向上级反映，我俩实在合作不来。”
李铁牢面露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估计现在叶山居对他警戒性还是很高的，他之前就是太过缠人才害得对方几个月都不肯见他，不过有句话说得很对：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既然死缠烂打不行，那就进行“曲线救国”，只要能呆在叶山居身边，便是成功的一大步。
“嗯，我会注意的了。”
叶山居似乎没料到他竟然如此轻易地答应了，不禁愣了一愣，只是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那么老罗是怎么回事？”
“不中用的棋子，就该丢。背叛了国/家，谁也救不了他。借我的手，还免了麻烦的程序，不然到时连根带起，我也自身难保。”
李铁牢看着叶山居平淡地说出这一切，随随便便就了结了一个人的生命，真的不太敢相信这个就是自己昔日的恋人。
“你知道那么多东西，那一开始难道就没有调查我的底细吗？按理说，以你的能力不会查不出。”
“所以我是第一次犯下了那么大的错误，后来也受到了处分，幸亏也阴差阳错地让老罗当了替罪羊，才算是将功补过。”
他看着他，目光炯炯，乌黑的眸子浓得像散不开的墨，纯粹而又自然。
“我竟然轻易信了你，李铁牢。”
李铁牢脸上一怔，半晌也说不出什么话来。想了想，还是什么都不说比较好，因为他这才发现，他根本完全不懂叶山居这个人。说到底了，他们俩都是骗子，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我这手头上还有些资料，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到我家一趟。”
李铁牢挑了挑眉，这算是赤裸裸邀请？这时叶山居又板着脸补上了一句，彻底浇熄他的蠢蠢欲动的念头，“去把跟我们一起合作的其他人的资料都尽快看完，他们表面上是我的佣兵。”
军火商人一般都有自己的私人佣兵，相当于私人军队，毕竟当这一行实在太危险了。
***
叶山居自接手叶英的军火生意以后就自己搬出来住，只是为了方便和国安部的联系和保密工作，地产生意上会有他的二叔叶晖照料，所以还算忙得过来。李铁牢没怎么来过叶山居的家里，但对方似乎不太喜欢在自己家里干那事，所以一般都在李铁牢租的房子里搞定，而且事后还经常蹲在他家不愿走。而现在，李铁牢确实明白为什么叶山居不愿意回去了，因为那儿实在是太清冷。
别墅里的家具是一应俱全的，但感觉却没有多少人居住的气息，厨房的餐桌上还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李铁牢估计不爱吃饭的叶山居最多只会做做方便面。
他随着对方进入他的房间，发现那儿就放着好几台电脑，装着虹膜和指纹识别系统，若然不是本人的话，系统会自行进行毁灭，同时这也是叶山居联系曹雪阳用的工具。
叶山居操作利落，很快就调出了各种各样的相关资料，然后就让李铁牢一个人坐在那儿看，他自己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李铁牢看着那么多字就犯晕，可是又没有办法，叶山居可是对这些东西倒背如流的，现在他要看的，其实只是其中的九牛一毛。
***
李铁牢几天的食宿都在叶山居的家里解决，睡的话，就别指望了，叶山居住一楼他住二楼，虽然在同一个屋子里，但二人连见面的机会都不多。吃的话，倒还好，他会下楼到附近的超市里买些肉菜，毕竟整天对着那堆资料和数据，看久了真的会发疯。他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所以他和傲血两人都比较早熟，什么都会一点，不过在烹饪方面，他承认他弟弟比他更有天赋。
叶山居的饮食习惯相当不好，一般不是找餐馆解决就是叫外卖，忙起来的话，不吃饭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自从身边有了李铁牢，就不得不被逼着一起吃饭。虽然他做的饭菜不算太好吃，但看起来，至少叶山居还是咽得下的。
“李铁牢，明天就要出发了。”叶山居搁下筷子，擦了擦嘴巴。
“我做好准备了，伊朗是吧。”李铁牢早就吃完了，撑着下巴回答道。
“不，还差点东西，你跟我来。”
李铁牢跟在叶山居后面，只见他按了按密码，然后打开了一个平时都锁着的房间，并对他做了“请”的姿势。李铁牢上前几步，当那沉重的保险大门被拉开的那一瞬，房间里的日光灯也随之而亮，便不禁瞪大了双眼，兴奋得就连身上的血液都似乎在沸腾。
——那竟然是一个武器库。
墙壁、矮柜上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枪支和弹药，但却不显凌乱，分门别类地放好，枪支也给擦得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灰尘，可想而知，叶山居平时是多么宝贝这些枪。
几乎所有男性都对枪械兵器带有一种浓烈的喜爱之感，身为警察一份子的李铁牢更是不例外。叶山居还是一贯的淡定和冷静，双手交叉环抱着自己，懒懒地倚在保险门前，道：“喜欢哪只就选哪只。”
李铁牢从来没都觉得对方形象竟是如此的高大帅气，差点连冲上去亲他的心都有了，不过这念头最后还是给他生生地压制了下来。
“你手上的这些，都是偷偷留下来的吧？没有被查到？”
“一般我都尽可能地多带几只，其余的上交了，他们爱怎样就怎样。”
“这简直……就是个宝库。”李铁牢的眼里熠熠生辉，伸手轻轻触碰那些他梦寐以求的枪支。
叶山居莫名的从心里感到高兴，神推鬼差地问了句，“喜欢吗？”言语里尽是李铁牢久违了的温柔。
李铁牢朝他眨了一下眼睛，叶山居立刻抿紧了嘴，不再说话。
“所有跟山居有关的东西，我都讨厌不起来。”
叶山居眼神闪烁，干脆别过眼去，“你自己慢慢选吧，这里收藏的都是比较好的，就不打扰你了。”
“山居，你不选一把吗？”
“我已经有一支沙鹰了，虽然不太喜欢。”
“哦，那你喜欢的是什么？”
叶山居微微抬起下巴，想了想，道：“大概是加特林型六管旋转炮一类的吧。”
李铁牢瞬间便脑补了一副场景，就是叶山居用这炮弹在野外“突突突”地朝外胡乱扫射一通，宁有杀错也不愿放过，不禁摇了摇头。
“啧，还真是简单而粗暴的方式。”
“商人只讲求效率，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像你这样单戳。”
“好吧好吧，我不跟你大少爷争论了。”
叶山居从鼻子里哼哼了两声，也没说什么。
李铁牢回过头去，没怎么细想便往墙上拿下了一把M1911手枪，虽然那是一把挺老的枪了，不过他还是打心底里的喜欢。他想，大抵因为他是个喜欢怀旧的人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追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