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可叹浮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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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灰蒙蒙的，无人的街巷，似乎也在暗笑曾经的三千浮华。
亦行亦趋，羽缓缓的踢踏着面前的小石子。沉稳的步伐永远追不上那跳跃的石，短暂的相遇可能也只是为了更久远的分离罢了。摇摇头，羽目色迷离的望向远方，墨色的城，如此执着的守护着谁的执念呢。自嘲的笑了笑。
“据现在掌握的情报来看，玄音一族最强的人是其族长——玄音邸，处在皇级巅峰。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皇级强者。巴蛇一族的情况还不大清楚”，轻晃着殷红的酒，举觞一饮而尽了。轩玥微微揉了揉眉角，竟显出些疲惫神色来。
“不止如此”，低垂的眼眸凌厉的扬起，遥直视着轩玥。
偏偏头，轩玥漫不经心的扬了扬下巴。
“玄音一族是有一个皇级强者没错，但剩下的那个却并不是皇级巅峰，而是真正的尊级”。银色眸沉静无波，安然的让人不自觉的绷紧脊背，“而巴蛇一族除了拥有两个皇级强者外，也有一个尊级强者坐镇”。
轩玥的目色一凛，弯起的嘴带着不难发觉的嘲讽意味。不过很快，嘴角的弧度便平息了下去。如此冰冷的神色让他看不出丝毫玩笑，越是荒诞的事物，往往越是接近真相。
“你从何而知”。一把冷刃不知从何处弹出，直直抵在遥的脖子上。寒意顺着脖子蔓上全身的每个部位，遥的气息一滞，眼中掠过一丝惊慌，却又不动声色的平息了下去。
“因为我们彼此需要”。答非所问，却是短时间内争取时间的最好方式，思考本身便是一种续命的本能。
“望辰族长难道不知道，聪明反被聪明误么”。尖利的冰刃，在那毫不退却的脖前滑出一道细小的血痕。玲珑的血，带着冰凉的温度，顺着脖颈优美的弯度，哑然扯出一道刺目的线。
银色的冷眸在不易被发现的深处，微微颤动了一下。月牙耳坠在空中轻轻颤动，空气寂静的可怕。在他人制定的规则中，成败大都源于砧板上的一念之差。他在赌，他握有有利的筹码。无可替代的利用价值，才是最可靠的资本，至少此刻，他的位置无人能替。
“你很狂”，悄然收了刀，轩玥微微仰头，撇了撇嘴角，天生的桀骜显露无疑，“那就把你的资本给我展现出来，我要知道你的价值到底值几两”。
遥微微退后一步，沉缓的低下头去，藏于暗处的冰寒之眸，邪魅的笑，狠戾的杀伐气息在黑色的掩映下，不动声色的蔓延开来。彼此彼此。
黑色的雾，疯狂的撺掇于天际间，久久不愿散去。
黑压压的敌方大军，规整的立于千米之外，雄浑的叫喊声深深震颤着人的灵魂，脚下的大地似乎也跟着颤动起来。浓浓的血色蔓延开来，压抑着神经。相对于敌方的万人之军，不及千人的守城之人，在气势上乍一看去便先输一筹了。
身着玄衣的轩玥带着戏谑的笑立于巍巍巨城之上，任他狂风烈烈，依旧狂傲不减。一双凤目，带着睥睨天下的霸道，帝王之气浑然天成，仅此一人，但其身上所散发的威压，却有着丝毫不逊远方那万人大军的强悍气势。似乎就算大山崩于顶，他依旧可以不为之变色分毫，仿佛只要跟在这人身后，便会永远胜券在握。
他的身侧，一席银衣的遥冷然翩立，面无表情，尖利的牙型耳坠，泛着冰冷的光。
桦站在轩玥的另一边，巨大的身子有些紧绷着，带着些局促。
“呵呵，轩玥那家伙还真是千年不变啊，这一天总归是来了”，这一刻的愉悦，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可也只持续了微微片刻，原本微笑的面容便轻轻停滞了，“不听劝的家伙，他总有一天会死在这刚愎的个性上，与其死在别人手上，死在我这里，也好”。如此无奈，无奈到有种近乎于忧伤的错觉了。
“邸，不要轻敌了”。晃晃鳞光，就如碧河般蜿蜒壮阔，巨大的幽幽蛇瞳，带着令人森然的冷光。
“我知道”，缓缓的叹息，邸轻声道，“多谢”。
“如此小事，又何足挂齿”，巴蛇皇微微侧头，连带着身上如盾的鳞甲，发出冰铁相撞的寒声。如鼎般巨大的瞳，很难看出什么情绪，但那声音却异常的柔和。
久违的沉寂，子无言。那年幽篁深处，若没有与你相见，如今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豆豆坐在小院的长椅上，咬着小么指，晃荡着小腿。目光不时的向屋内探探。
堇色轻裘，微微虚晃，羽从暗色中缓缓踏出步子，仰目望天，风中飘扬而起的碎发，就像弥漫在一片静谧中的风信子，忧伤却不绝望。漫天纷洒的血红，深深纠缠的欲望，不间断的杀戮，无止境的掠夺。似乎只有他，唯有他，遗世而独立。总是那般平静，那般柔和，悄然散发着不自觉的轻柔气息，温和的安抚着那早已焦躁不堪的灵魂。
时空雅静，却知道，孤树一帜的战役，迫在眉睫。
“羽哥哥，你说这场仗，族长能取胜么？”稚嫩的声音，掩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忧情绪。
“谁知道呢？”语气淡淡的，单纯的叙着事实，不参杂任何多余的感情，“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豆豆的小身子微微一颤，再次响起的声音带上丝丝凉意，“羽哥哥为什么不阻止族长呢？你说的话，他定会听的”。
羽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懒懒的靠在藤椅上，阖上了眼，久久无话。就在豆豆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羽的声音轻缓的传来，“总归是要见世面的，危险的路，才有走的价值”。
豆豆愣了愣神，张了张小嘴，支吾两声，最终却是颓然的坐下了。
“你过去吧”。羽睁开眼，淡淡的看了眼豆豆。
“啊？”豆豆瞪着圆圆的眼睛，“不行，族长让我守着羽哥哥，我不走，走了族长会杀了我的”，豆豆厉声反驳着，一脸坚贞模样。
又好气又好笑的看了豆豆一眼，羽笑嗔道，“想去便去，哪来这么多的好听的话”。声音突然沉了沉，“躲在暗处，不要急着出手。有你在，或许他还能撑过这一劫”。
豆豆水汪汪的眼神忽闪了两下，最终坚定了视线，深弯下腰，无比郑重的鞠了一躬，音色带上了让人震颤的沧桑，“遵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可叹浮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