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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神秘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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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尼玛在张润桐身侧蹦跶着,时而嗅嗅雨后土壤中清新的气息,时而在用砖石铺就的路上划下爪印。就在张润桐发呆时,汪尼玛抬起头来,望向四周,忽而像是发现了宝藏,一路小跑地向旅店前方的井冲去。
汪尼玛纵身轻轻一跳,便跳到了井檐上,只见它俯下身,将身子探入井中,舌头一卷,便带起了些甘甜的井水。
狗汪尼玛把井的水大口地喝了,被洒了一身甜味液体,陷入了睡眠中。
当张润桐回过神来,却看见了令他惊慌的一幕:汪尼玛在井边摇摇晃晃,在转身想跳下井檐时却跌入了井中!
张润桐两步并一步,丢下小货车向井边跑来,想要拉住坠入井中的汪尼玛,然而不幸中的万幸,张润桐虽然没有拉住汪尼玛,但在他达到井边,看清了井下的状况时,却是松了口气。原来这所谓的井,只是徒有其表而已,从井檐到井底才不过1米多高,而井的直径也不到1米,汪尼玛躺在里面,井底的水还没淹住它的鼻子。
缓下了心神,张润桐将小货车拉来,把黑袍暂且脱下,放入其中,再脱鞋、拉起袖子和裤脚,跳下井将汪尼玛抱出井来。出乎张润桐意料地是,尽管汪尼玛的身躯很大,但体重却大概只有他初中大复习的书包那么重。不再多想,张润桐将汪尼玛放在井旁,学电视剧里的人探了下汪尼玛的鼻息——很好,还有气;又俯身,侧耳倾听汪尼玛胸膛是否还有心跳......
MD!张润桐愤愤地站起身,用脚背踢了汪尼玛一脚,而汪尼玛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觉,并张开了嘴,任舌头吐在空气中。
不管怎样,张润桐最后还是穿齐了衣服,披上了黑袍,又在小货车中整理出了大片的空,将熟睡的汪尼玛抱入其中。
唉,这傻狗!
张润桐坐在井檐上,扭头看着井底变浑浊的一滩浅水,不出意料的是,井中的水在张润桐的注视下缓缓增多,而井底纵横的沟壑和裂缝似乎颇有嫌疑。
不再多想,张润桐拉着小货车,在韦尔尼斯中闲逛起来。
综合张润桐的经历,这里应是一个传统的冒险世界,然而又是有着规则的游戏空间。不论是那些身着铠甲的士兵的无视,还是避难所,亦或是张润桐之前所经历的以太之风,都在无声地昭示着真相。然而,这些仅仅是张润桐凭借目前状况所推断出来的,并不能视为真理。
张润桐向着朝旅馆的反方向前进。仅是几步的距离,张润桐便看见了路旁的一家武器店,入口两侧绘着红柄刀的图案,内里则陈列着熔炉、盔甲一类的东西。再探头望一眼,张润桐就看到了店主的卧室——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大喇喇地开放着的、摆放着家具的隔间。而此时,店主正趴在地上呼呼大睡。
趴在地上?
张润桐眯了下眼,走进武器店,看着那个所谓的店主:那是个大概13岁的贫乳少女,金黄的秀发散开来,遮住了她的面庞,一身深浅不一的蓝色调服装,极像是张润桐曾看到的卖萌式的水手服,只不过裙子更加长一些罢了,而裙子末端,则是少女露出的纤细脚踝和红色的小皮鞋。
这些愚蠢的原住民,有床不睡么......张润桐在原地看了看少女,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虽然他很想学种马文猪脚玩萝莉养成,可这终究是现实,他张润桐所要面临的不仅仅是日常生活所带来的麻烦,还有至关重要的便是如何在这里生存下去。
路过武器店,绕过闭着门的居民住所,张润桐来到了韦尔尼斯的东部地区。
四周所弥漫着的空气越来越沉重,绝望、痛苦一类的负面情绪从心底无故升起,张润桐开始感到喘不过气来,这并不是生理上的反应,而是由环境所带来的精神层面上的压抑。愈是向前,愈是烦躁和悲哀,但张润桐感到希望还没有消失殆尽,似乎只要挺过了这段路程,便有了归途。
“哈”张润桐无力地松开绳子,俯下来,用手撑住大腿,避免使自己软倒在地,大口地呼着氧气。然而,那种压抑的感觉越来越重。
有什么正在靠近!
张润桐警觉起来,抬起头,从兜帽中向前方望去。只见来人身材高大,裹着深棕色的长袍,垂着头,使人看不清他的面容,迈着步子,向着张润桐这里走来。
然而,就在神秘人即将从张润桐身边走过时,张润桐却不由自主地从黑袍中探出一只手来,想要和神秘人搭话。
蓦地,神秘人像是在躲避垃圾一般,侧身闪过,翻飞的长袍扬起了绚丽的痕迹,又隐没在褶皱中。“别过来...”神秘人的嗓音低沉,在抛下这句话后,就快速地离开了,消失在居民住所的拐角处。
张润桐直起身来,心有余悸地靠着小货车,回想刚才那神经质的疑似某邪教高级成员的神秘人。然而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装扮更像是邪教教徒。
张润桐不知道的是,方才的神秘人,正是伊洛纳世界中的前期BOSS,身携灭世之剑的虚空潜行者。作为新人杀手,虚空潜行者的地位是没开修改器的玩家永不可撼动的,然而其特殊性在于,前期处于矿村墓地附近的虚空潜行者,一旦死亡,便永不会同NPC一般在此复活。当然,他的死法多钟多样,想捡到遗物——灭世之剑,可要看人品了。
作为虚空潜行者的基友,泽纳恩的红血,罗缇,可是远不如他了(听说有人用银铃戳死了罗缇),这些都是后话了。
张润桐回过神时,汪尼玛才悠悠转醒。“汪~”汪尼玛在小货车中神清气爽地扭起身子来,狗爪子在小货车中划出道道的痕迹,而它的尾巴也是欢快地摇起来了。
张润桐扭头,无奈地躲过汪尼玛亲热地袭击,在汪尼玛自行跳下小货车后,张润桐拉着小货车继续在韦尔尼斯中闲逛。
转过一个弯,一口与方才大体相似的井又进入到张润桐的视野中。张润桐感到有些口渴,便走过去,俯身查看了下井水是否清澈。说实话,张润桐并没有洁癖,食物只要肉眼所见是干净的,他都照吃不误,水也不例外。
张润桐探身,掬起一捧透明澄澈的井水,低头畅饮。唔,这水很清凉。张润桐如此想到。细细品味唇齿中残留的液体,他甚至能尝出其中那种甘甜,是他平时所喝的矿泉水、白开水远不及的。张润桐曾喝过水龙头的生水,喝多了味道便有种汽油散发出的臭味,而矿泉水则是一股机器的味道,至于泉水,抱歉,以前他家附近倒是有个人工喷泉,却总是干涸着,旅游时他也曾看过各种溪水,但溪水的颜色、其中的垃圾和上游的工厂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意犹未尽之下,张润桐又掬起一捧井水,大口地喝掉了。突然,张润桐感到全身发麻,不是蹲厕所时间长后的酥麻,而是类似于通电产生的破坏性电流在身体中游走的痛感。张润桐麻痹了!
脚下一个不稳,张润桐僵硬着倒地,在疼痛中,身体的使用权似乎被封闭了,视野中也弥漫着浓郁的黑点。张润桐咬紧牙关,努力调动着运动神经系统,想要恢复起来,无奈,即使他拼尽了力气,也不过使手指动弹了几下而已。
次奥!张润桐总算知道汪尼玛为甚会喝水喝到井里去了。
一旁玩耍的汪尼玛发现了无抵抗力的张润桐,只见汪尼玛欢快地迈着小碎步,蹦跶到躺尸状态下的张润桐的脑袋旁,用黝黑的眼注视着张润桐,“汪”汪尼玛叫了下,用舌头舔了张润桐的脸几下,张润桐想杀狗的心都有了。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在韦尔尼斯街市上闲逛的人愈来愈多时,张润桐在汪尼玛的摧残下终于摆脱了麻痹状态。
“汪尼玛,过来。”张润桐一只手撑起身子,另一只揉着刚刚摔倒时头上磕到的地方,用阴狠的目光扫向远处没心没肺、和眼盲的残疾老太太玩耍着的汪尼玛。
“汪唔?”汪尼玛蹦跶过来,用疑惑的神情看向张润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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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尔尼斯,在张润桐身后渐渐远去。
此时已接近中午,太阳却并不是十分地耀眼,只仅仅达到暖人的温度。张润桐靠在小货车中,惬意地感受着自然所带来的清凉的风。
“汪哟~”汪尼玛回头,呜咽了一声,用-你看我多么可爱你肿么忍心虐待我呢-的眼神无声地鞭挞张润桐的残酷暴行。
张润桐眼神一凛,“别停,快走!”他厉声呵斥道。只见汪尼玛在前咬着小货车的绳子,用还算平稳的步伐拉动小货车前进,口水顺着绳子滴落在地上,瞬间消失。
然而,这短暂而诱人的欢乐到底能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