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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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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走到酒店门外,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已经等在那儿。林沐白刚打开副驾驶的门准备上车,坐在后排的叶敬梓漠然地看了她一眼:“坐后面。”
既然人家都发话了,那她还是乖乖听话比较好。反正都是同一辆车厢中,除非把她塞到后备箱里否则坐哪都一样。
“走吧。”叶敬梓吩咐了一声,司机便默默地发动车子。
两人一路都沉默,谁也没有先开口讲话。林沐白却也不觉得难受,也许是习惯了这种氛围,也许是觉得在某些人的身边不需要言语也会觉得心安。
回到叶宅,叶敬梓首先从车上下来,林沐白也跟在他身后一同进了屋内。
“把家里的药箱拿到书房。”叶敬梓偏头对门口的佣人吩咐了一身。“还有,你跟我到书房来。”叶敬梓背对着林沐白,连头也没回,只是来了这么一句。
林沐白有些讶异,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还是走上去跟着他步伐进了书房。佣人随后就将药箱送过来,叶敬梓从容地接过,指了指沙发的位置对林沐白开口:“坐那儿。”
叶敬梓也一同坐过来,挨着她有些近。气息在她周围翻滚,她竟有些不适。他打开医药箱,一只手在里面翻个不停,似乎总也找不到满意的那一样。旋即他侧身握起林沐白拿只被烫的绯红的手,左右仔细瞧了瞧。
“怎么没躲过?还被人泼了?”
“她们有两个人。”林沐白不甘心地解释了一句。
“都跆拳道黑带了连那两个都收拾不了?”
“那你帮我收拾她们?”
“好。”叶敬梓盯着那只渐渐红肿的手,眼中的神色趋冷。
林沐白见叶敬梓这么回答才觉得他似乎是认真的:“我随便说说的,都是小姑娘,难免一时气盛。”
“林沐白,你今年又多大?”叶敬梓反问她一句。
“大到已经可以嫁人了。”
叶敬梓手上涂药的动作一滞,却也只是继续低头继续帮她擦药。
“生日快乐,哥哥。”林沐白看着他的侧脸,忽尔又开口:“今年没办法给你做蛋糕了。”她看了看自己的手。
“没关系,李叔会做。”
“不要跟安离在一起。”
叶敬梓涂好药,将散了一桌的药膏都一一又重新装回药箱:“沐沐,别任性。”
“你不爱她的。”林沐白不肯放弃。
“我到了适婚的年龄,安离于我是个不错的的选择。”
“叶敬梓就算你要报复我,也别用这种方法好么?我不准你跟安离在一起,我不准你跟她订婚。”
“林沐白,我跟谁在一起,跟谁订婚都是我的选择是我的自由。为什么每次你都一定要想方设法地破坏?”
“为什么?难道还要我告诉你么?”
叶敬梓起身背对着她:“沐沐,时至今日我都还忘不了杏然之躺在血泊里的样子,你说沐沐我怎么可能原谅你原谅自己?”
“真的不是我。”她独自小声喃喃,而叶敬梓却早已离开。“当年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做。”偌大的书房只剩下这轻若似无的呢喃,显得轻而冷。
当夜。李叔果然亲自下厨做了一桌的好菜。叶敬梓下楼看着桌上那一顺的家常小菜,只是餐桌上空无一人。
“小姐傍晚的时候出门了,说是很快就会来。”
“恩。”叶敬梓似有些疲累,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便走到主位坐下。他看了看一旁李叔的略有些期待的神情,虽然没什么胃口,但还是拿起筷子吃了起来。他吃的很慢,碗里的米饭也总不见退。叶敬梓胃不好,在吃东西方面一向从简从少。但是生意人在外应酬是难免的,有时候在外面吃多了,他回家就吃得少了。久而久之,他在家里一般都不会吃太多。
林沐白出门的时候没想过花那么久,但是回程时天突然下起雨来,交通变得一塌糊涂路上堵车堵得很厉害。等她提着蛋糕回家已近八点。屋子里很安静。她刚才上台阶的时候因为地转湿滑不留心摔了一跤,因为下意识地要护着手里的蛋糕,她那一跤真是摔得结结实实的,简直摔了一身狼狈。
“叶敬梓去哪儿了?”
“先生在花房。”
林沐白听了后连衣服也没来的及换就急急提着蛋糕朝花房走去。
“叶敬梓,生日快乐。愿你以后的每一个生日都是与我度过。”
“如果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我们还是去外面吧。”叶敬梓单手插袋,一只手轻抚着身侧那株君子兰纤长的叶子,眉眼之中一片冷然。
“在这里怎么就不好说了,反正不久的将来我就是这里的女主人,我只是来提前熟悉一下。”
“来,尝尝这块蛋糕吧,我特意为你选的。你最喜欢的蓝莓芝士。”
叶敬梓看也没看那块端到他眼皮底下的蛋糕:“安离,游戏是有规则的,两败俱伤对谁都不好。”
“哦,是么?是不是两败俱伤我不清楚,但是我看现在有些人好像已经是伤了呢。”安离偏头望向玻璃门外站着的人,抬手打了个招呼。
叶敬梓的心头瞬间涌出一股不安。他略有迟疑地转过身,从被雨幕遮挡的玻璃中向外望去只是看见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整个人都被一把黑色的伦敦伞所笼罩其中
。
屋内屋外,两两相望。
林沐白站在门外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推开了那扇门。她将手里的蛋糕随手搁置在一个花架上,人走到安离的面前。
“好久不见了,安离。上次没有好好打招呼就走了。这么久了,你也真是别来无恙。”
“呵,林沐白,你不也是别来无恙么?在害死了我表姐以后还能活得这么悠然自得,真不知道该说你贵人多往事还是你本来就是狼心狗肺呢!”
林沐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当年的事都是我一手造成的,你要报复就冲着我来。”
“瞧你这个话说的,我们马上就要成为一家人了,成天说些报复不报复的多伤感情,你说是不是Claude”安离说着,人也缓缓靠在叶敬梓的身上,显得如此亲密。
叶敬梓搂过安离的腰,低头换了轻柔地语气开口:“我们晚上不是说好去看歌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叶敬梓,究竟是为什么?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她长的像杏然之么?”她紧握着双拳,微长的指甲深深的嵌入手心,却仍是止不住地颤抖。
叶敬梓看着她泛白的嘴唇,凌乱的发丝垂在耳边,连身上也是一副狼藉的样子:“是的,沐沐,你说对了。”说完这几个字,他便牵着安离的手从她面前离开,如此之快。
因为眼中的狼狈是如此盛,生怕连掩饰都来不及。
安离坐在车中想到刚才视线撇到的那个蛋糕盒子,忍不住地打量坐在她身边的男人:“芒果起司,竟然是芒果起司。呵呵。”安离仰头,笑声不可抑制,笑到几乎眼角带泪。“叶敬梓,原来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你对芒果过敏?为了接近你,我掌握和了解你所有的爱好的与习惯。可是我得到了什么?你还是宁愿承受着过敏的痛苦去品尝那块芒果慕斯。林沐白就是你的过敏源,但是你偏偏就是不愿放手。”
“安离,你说你了解我。那你就应该料到今天的一切,那你就应该知道我会这样做。”
叶敬梓抬手揉了揉额角:“我送你回去吧。”
“叶敬梓,我们结婚吧。”安离目视前方,神色宁静地开口。
“我们结婚后,我就把底片交给你。从此你也再无后顾之忧。”
“好,我答应你。”原来有些话说出来也不是那么艰难,叶敬梓想。
是夜。屋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寒夜透着湿冷,越发令人觉得煎熬难耐。
四季如春的花房内。叶敬梓在门口拐角的花架上还是找到了那个被遗忘的蛋糕盒。始终是芒果慕斯,她以为的他的最爱。吃了这么久,几乎已经习惯,虽然身体的习惯也许会花费更漫长的时间,或者永远都习惯不了。叶敬梓抬腕看了一下表,离第二天还有十分钟,他伸出食指在蛋糕上抹了一块。滋味入口,熟悉而欢喜。
生日快乐。叶敬梓。他仿佛听到她说。夜雨敲打在玻璃房上,失了节奏,乱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