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天空》郑家影子

30、第 30 章

　　文青显然也被秋秋腿上的伤口吓到了，张大嘴半天合拢不上。在听到纪敏问话后，吱吱唔唔的说：“没、没有，我、我什么都没带。。。。。。”
　　纪敏吃惊的盯着文青看：“你不是常做这类旅行吗，怎么这些东西都没准备？”
　　文青被纪敏一盯，又看了眼秋秋还在往外流血的伤口，颤抖的说：“我、我也是第一次当驴友的。哦，我想起来了，我有带创可贴！”
　　纪敏无语地看了看洞顶，深吸了口气，稳定了下自己的情绪，冲着文青叫道：“快把手机拿出来，打电话给秋秋的表哥！”说完又伸手将卷到秋秋大腿伤口上的裤脚结结实实地扎紧，取过一个小软包，把秋秋受伤的左腿垫高，以减少血的流失。做完这一切，纪敏站了起来，见文青还在颤抖地按着手机键，半天没拔出电话，就抢过文青手上的手机，迅速拔出号码，手机信号不是很好，纪敏走到洞口边上，和东修通了电话，说明秋秋受伤的情况。刚挂上电话，就听到文青一声尖叫：“血！好、好多血！好多血！秋秋，秋秋是不是流、流产了？！”
　　秋秋刚感到小腹的闷痛有些加重，下身突然有股热流冲出身体，耳边就传来文青惊叫声，秋秋还没反应过来文青惊叫些什么，纪敏又蹲俯到秋秋耳边，颤声问道：“除了伤口，你有没有感到哪里还不舒服？”
　　“肚子好痛”秋秋睁了睁眼，看着纪敏低声地说。
　　听到秋秋的回答，纪敏和文青都陷入恐惧的沉默中。
　　过了好一会，文青哭出声来，边给秋秋顺了顺粘贴在脸上的头发，边说：“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该拉着你出来爬山的。可，可你怎么怀孕了也不早说，你早说我也不会拉着你，你也不该跟着我疯啊！”转头望了望洞外倾盆大雨和力拔树根的大风，又颤颤地说：“怎么办，这下怎么办，怎么办。。。。。。”
　　秋秋被文青叨唠着不胜其烦，刚想说什么，低头一下自己身下一片刺眼的血肉模糊，白了白眼，昏了过去。

　　耳边还是传来暴雨冲涮山林的声音，不过风边倒是听出没有那么猛烈了。秋秋转动了下眼珠，连眼睛都疲惫的懒得受大脑控制，醒过来的秋秋也就没有勉强自己睁开眼睛。但又感觉到自己依附的物体不断散出热量，传到自己身上，鼻端还传来一股自己熟悉迷恋的好闻的味道。秋秋疑惑着，费力睁开一个小眼缝。映入眼睑的是李一航弧度完美的温暖的下颌。秋秋暗暗自嘲了一番自己，出现幻觉了。以前上学时学过童话故事《卖火柴的小女孩》，在小女孩濒临死亡时也出现幻觉，幻觉里显现的都是当时她极度渴望得到的东西，比如烧鹅，比如奶奶。而自己在春末野外突遇台风暴雨，三个女人孤苦无助的困在山林中，最渴望不也是身体上的温暖，和心理上的熨帖，现在自己居然也和那个深冬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最渴望的东西都出现在幻想中了。一贯整洁干爽的李一航怎么会狼狈到脸上有泥沙杂草等脏物呢。
　　秋秋闭着眼睛休息着，耳边又传来了李一航的声音：“你不能有事，不能有事！”
　　真好，还有幻听呢。
　　“之前，你那样，是不希望我向你求婚吧。是因为心里，还忘不了他吗？那，肚里的孩子。。。。。。是他的吧？可是，今天我听说他已经。。。。。。。只要你没事，我是愿意和你一起带大你的孩子，只要你没事。。。。。。你应该知道的，我会愿意把他当成自己亲生孩子一样。你不能有事，快点醒过来，好吗？”
　　耳边又传来李一航没头没脑的喃喃自语，又似对她的耳语的话，毫无章节逻辑的。半天，秋秋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昏睡过去那一瞬，文青叫唤的那句话。秋秋心里一纠，说不清是惊喜的激动还是气恼的激动。只是自己这又是惊又是激动的，成功牵引体内血脉喷张，下身又是一大股热流涌出。感觉到李一航的声音停了下来，秋秋才发现，自己似乎不是在幻觉幻听，自己应该是被李一航打横坐在他的腿上，抱在他的怀里，而自己□□那大肆流出的热流，显然只隔了薄薄几层衣物的李一航也感觉到了。想到这一层，秋秋心里各种激动纠结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让她怎样都无法忽视的强烈羞愧感。自己长这么大从没和男人有如此亲密的大面积的旖旎接触不说，还将潮血肆无忌惮地流到对方身上，更是让秋秋羞得无地自容。这个大姨妈，真不懂事！
　　正陷入无限羞恼的秋秋打算就借着昏睡装糊涂躲过去这场尴尬时，脸上落上几滴水，刚感觉到这些水刚落上脸盘时是带着些温度的时候，自己就被狠狠拥紧，肩窝上紧紧贴上一个温呼呼的脑袋，耳边响起了李一航压抑不住的低沉的痛哭声，哭声中还伴着难辩的话语，隐约听来大概是叫她不要死之类的话。
　　大腿伤处随着李一航一系列情不自禁的动作又扯出一阵痛来，再加上脖子上滑落入泪水带来的潮意、灌入右耳的没有丝毫形象的哭声，秋秋感觉头又涨又痛，睁开眼，望着帐篷顶，难受的挣扎着。
　　正想挣脱李一航越来越紧的拥抱，感觉到肩上一轻，就对上李一航一双惊喜的双眼。“你醒了，醒了，秋秋你终于醒了！”
　　看着右颊有几道划痕几块已经干了的泥巴的又挂着还没来得及擦干的泪水的李一航由哭转惊再绽出笑的怪异漂亮的的脸，心里突然涌出丝丝感动，想扯出一丝笑来安慰他，努力半天，想来这强扯出的笑是有多么的扭曲难看，因为李一航这么问她的：“很难受吗，哪里难受了？”
　　秋秋翻了翻白眼，张嘴想说话时，才感觉因为失血过多，又没适时补充水份的喉咙竟也有撕拉的疼痛，举起手示意自己想喝水。
　　李一航单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打开，送到秋秋嘴边，说：“喝吧，水还是温的，多喝点！”
　　难怪刚刚被拥紧时感觉到左胸有个硬物抵着自己，怪难受的，原来是李一航为了让她有热水喝而贴身保存的保温杯。真是细心的男人，秋秋心中又漫起一波感动。
　　“不喝了吗？”李一航举着杯，问秋秋，见秋秋摇头，盖上杯盖，又收入怀中，看到秋秋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又问：“还有哪里不舒服，你说，我看有没有办法缓解一下？”
　　感受着李一航对自己细心温柔体贴带来的感动，又想起刚刚在他以为自己昏睡时说的话，促促狭之意顿生，灵光一闪，嘴巴就张开了：“这里！”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
　　听了这话，李一航一惊，呆呆地问：“是胸腔内痛还是皮肉痛？”
　　“心！”秋秋一脸认真地说。
　　“心脏痛？！”李一航惊慌了。
　　看着李一航惊慌无措的脸，秋秋有丝不忍，可还是这样说：“是心乱。我在想，我的心，是该感动你为了我愿意跋山涉水来这里做喜当爹这种事，还是该恨你这么不信任我，把我当成拖泥带水、随便不自爱的女人？你帮我分析一下。”
　　看着李一航一张惊疑又带些隐隐期盼纠结的俊脸，秋秋扯了扯嘴角。
　　“可是你下面流了这么多血！”李一航看了眼秋秋的下身，疑惑地问。
　　看到李一航的眼飘到自己的下身，秋秋的脸红了红，伸出双手试图挡住狼狈不堪的下身。
　　“你难道不知道女人下身流血除了流产外，还有来大姨妈一说？”秋秋白了眼瞪大眼睛求解的李一航。
　　“不是流。。。。。。”李一航听到秋秋的解释，愣了愣，突然嘴角绽出大幅度的笑纹来，“你是说你只是来了生理例假，呵呵，这就好，这就好”说着又将秋秋紧紧拥在自己怀里，仿佛要将她容入自己骨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