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天空》郑家影子

13、同学聚会二

　　聚餐后，同学们意犹未尽，提议到休闲酒巴再玩会，一伙人又杀到酒店对面的绿意酒吧。
　　这个酒巴是以休闲为主题，所以除了一般酒巴都有的节目外，另还设有桌球，跳舞机之类的娱乐设施。这里没有独立空间的包厢，所谓的包了一个包厢也就是包了用金属木板等装饰物格出来的一个相对独立的小空间，站着还是会看到酒巴其他包厢的。
　　秋秋坐在沙发上喝着果酒，看着正在跳舞机上跳得不亦乐乎的文青，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秋秋回身一看，万政炎坐到了自己身边，秋秋抬头环视了下四周，林银兰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包厢。
　　秋秋无视坐在身边的万政炎，接着喝着自己的果酒。
　　“怎么，今晚没让‘身边人’来陪你吗？”万政炎微俯身，对着秋秋说道。
　　“。。。。。。”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往另一边移了移，没有理万政炎。
　　“是不好意思，还是不知该叫哪一位？其实总经理已经回总公司了，你不难决定啊，那个小白脸在今天这种场合，很能给你长脸的！”万政炎蔑视着秋秋。
　　“你是想让我泼你酒呢，还是给你一巴掌好呢？”秋秋回头微含着怒意看着万政炎，有些忍受不了他的一次又一次的挑恤，再好的脾气都给烧没了。
　　“嘿，小秋天，真的是你！”一身红色运动休闲装的大黄头从沙发背后的包厢伸了出来，笑眯眯的望着秋秋。
　　秋秋定睛一看，这不是那个有着变态爱好喜欢拿蜥蜴当宠物的表哥的朋友官二代金波吗。秋秋冲他微微笑着，以示招呼。本想去拉文青一起出去透透气，大黄头发金波轻轻一越，坐到秋秋和万政炎中间来。
　　“聚会啊？”金波环视了一下秋秋包厢里的同学，回头看了眼万政炎，对着秋秋笑着。
　　“哦，是啊，大学同学聚会。”
　　“不错啊，我可以参加吗，看样子挺好玩的啊！”金波兴致勃勃。
　　“这个。。。。。。”秋秋犹豫着
　　“好啊，好啊，欢迎欢迎！”不知什么时候跳完舞的文青仔细打量金波，悄悄对秋秋眨了眨眼睛，用口型对秋秋说“好帅啊！”
　　秋秋白了她一眼，正想着怎样拒绝金波的加入，金波一把抓起秋秋，往跳舞机上跑，点了首流行舞曲，拉着秋秋一起跳，秋秋皱着眉正想开遛，突然看到万政炎和林银兰莫测的眼神看着自己，一旁文青又不知死活的显摆似的催促着：“快跳啊，我们秋秋舞姿可不是盖的！”
　　秋秋在心里狠揍了文青一顿，看到金波已经在那里跟着视频里的动作舞了起来，旁边的同学们也起哄起来，自己不跳也不行了，就试着用当年跳健美操的灵动劲舞动起来。
　　跳了一会，秋秋觉得全身舒畅，跟上了节拍，对上了动作，秋秋也high了起来，身上已经开始冒汗，站在一旁捣动一会跳舞机的文青见秋秋流汗，示意她脱掉风衣。秋秋看了眼金波，发现他早就把外套丢给文青，只穿件白色短袖T恤熟练的边跳着边不时转头望着秋秋，秋秋也觉得实在是热很了，就边跳边脱了外套，随手一丢，心想文青一定会接住的，就甩着马尾，全身投入，越跳越起劲，越跳越上手，感觉十分兴奋，也不时对一旁的金波回笑。
　　也不知道文青又帮着点了几首，这一跳下去，竟近二十分钟，曲毕秋秋停下时，发现整个包厢的人都来围观拍手叫好，秋秋腼腆的笑了笑，看了眼换了套黑色紧身亮片夜店装的脸色铁青的林银兰，和一脸不明所以的盯着自己看的万政炎，秋秋选择无视之。
　　“秋秋，没事跳什么舞啊！”大厅广众之下，“还把衣服都脱了！”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围观的表哥倪东修瞪着秋秋。
　　正想走下跳舞机的秋秋抬眼一望，看到表哥正瞪着自己，身边还站着一脸沉思的望着自己的李一航，自己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右手腕上整齐的别着。
　　秋秋跑到倪东修身边，挽着他的手，撒娇似的摇着倪东修的手：“同学聚会，开心嘛！”又冲着李一航甜笑一把，回头对倪东修说：“你看，你出差我都帮你陪一航玩，你不能回家出卖我！”要是让她妈知道她在外这么不顾形象的疯玩，少不得一顿数落。
　　倪东修转头看了眼突然愣住的李一航，给了秋秋一个爆栗：“什么时候回家，我送你。”又看了眼还在跳舞机上狂舞的金波，疑惑的看着秋秋：“同学聚会，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秋秋顺着倪东修的眼，转头看了眼正在跳舞机上的金波，见金波正对着自己眨眼睛，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半道遇上的。”
　　“别和他走得太近了，你们不是一路人。”倪东修低头轻声说着，示意李一航一起离开，“我和一航有点事，在这等我，别乱跑了，我等下送你回去！”
　　李一航走到秋秋面前，把自己手上衣服送到秋秋手上，又不知从哪掏出一方白色手帕送到秋秋面前：“擦擦，别感冒了。”顿了顿，似有若无的朝秋秋身后看了眼，又深深望着秋秋：“我会早点回来的！”
　　秋秋听了一愣，正纠结他说的是“我”，还是“我们”时，李一航已经转身去追倪东修。
　　望着李一航一身卡其色外套的背影，不禁暗叹了句：“天生衣服架啊，这身材要是当模特也能吃香！”
　　“他谁啊，怎么比金毛头还帅啊，太有型了！”余文青顺着秋秋的目光方向望了一会，回头问秋秋，“好帅的背景啊！咦，你们今晚是情侣装啊！”
　　秋秋翻了翻白眼，抢过文青手上的水，坐到一边喝了起来。

　　秋秋不知道第几次回头望着倪东修和李一航离开的方向，还是没见他们的身影，看着同学们都走了，只剩下金波还在桌球那和侍者耍帅玩球，秋秋有点不耐烦起来，早知道不该答应表哥让他送回家，自己可以和文青一起回去的。这会打他手机关机，打李一航手机也没人接。
　　秋秋环视了下酒巴，除了自己这个被金大少爷续包的包厢外，其他包厢都正热闹着。秋秋低头把玩着手机，突然地上出现一双男式黑色皮鞋正对着自己，秋秋抬头，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回的万政炎正紧紧盯着自己，看样子似乎很生气。
　　秋秋回思了一下，自己今晚并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得罪了他或是林银兰啊，什么事让他又折回来同自己算帐？
　　正想着，万政炎在秋秋身旁坐下，哼哼的冷笑了几声后，又顿住了。
　　秋秋疑惑的侧头看着他。
　　“这又是一个吗？”万政炎似乎在压抑着怒气，却又因怒气实在是太大了，控制不住溢出了。
　　“什么？”秋秋被万政炎溢出的怒气搞得更加迷惑，顺着万政炎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金波正皱着眉看向自己这边，秋秋回头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万政炎。
　　“你现在的生活怎么变得这么糜烂！”万政炎怒视着秋秋。
　　秋秋嗖的站起来，深吸了几口气，居高临下的瞪着万政炎：“请问你是谁，谁问你有什么资格什么理由一次又一次侮辱我？”
　　“我。。。。。。”
　　“请你过好你自己的生活，没事别再没事来挑恤我！”
　　“我看不惯你现在这样！你到底想怎样？”
　　“我现在这样？我现在怎样？”秋秋又深吸了口气，握紧发抖的双手，“你现在最该关心的是你自己想怎样，你的女朋友想怎样，你们以为我真傻啊，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底线！我都不计较你们背着我劈腿劈到一起，你现在来计较我怎样，我倒想知道你想怎样！”
　　“秋天！”感觉不对劲的金波跑过来，看到秋秋眼里含着泪花，正要冲向万政炎，秋秋一把抓住他。抬头看了看酒巴高处的朦胧小灯，又望向万政炎：“请你和你的银兰以后都别来烦我了！”
　　秋秋拉着金波正想走到桌球那边，万政炎伸手拦住秋秋，眼神闪烁：“你现在这样，让我很不舒服！”
　　“呵、呵！”秋秋冷笑着，“不舒服，当年你背着我和银兰在一起时，你有没有不舒服，你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不舒服？现在你跑来跟我说我现在这样让你不舒服了，万政炎，你是什么立场，你有什么脸？！”
　　秋秋眼中的泪水没忍住，滚了下来。万政炎看着一愣，随即一个拳头挥向他的脸，万政炎倒在沙发上。秋秋一看，被自己抓着的金波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向万政炎，给了他一拳后还骂了句：“妈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你给我离秋天远点！”
　　“你算老几，我和她的事关你什么事！”万政炎揉着左脸，看到鼻血都流了出来，回了一句。
　　“妈的，爷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说着就冲上去和万政炎打作一团。
　　没撤走的酒瓶酒杯和桌上的花瓶全都倒到地上，碎的碎，滚的滚，血和残留的酒精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血多一些还是酒多一些，也分不清哪处是万政炎的血，哪处是金波的血，分不清是万政炎流的血多，还是金波流的血多，一分钟前还是衣装楚楚的两个男人此刻以各种姿势扭打在一起，没有丝毫形象可言，场面一片狼籍。
　　秋秋被眼前的突变吓呆了，傻傻的盯着面前的混乱的突变，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一会儿酒巴保安冲了进来，其中有个说了句“是金少”，看到金波处于上风，正压着万政炎狠揍，就都站在一旁围观，众人见保安都没上前拉架，也都站在一旁看热闹。
　　也不知道这个打架的场景进行了多久，完全吓傻的秋秋瞪着一双大眼盯着两个扭成一团的男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倪东修跑来拉开金波，正想拉起倒在地上的万政炎，突然冒出一句：“是你！”本来拉起万政炎的手突然反力狠狠的倒推了他一把，被拉起半身的万政炎又狠狠摔倒在满是玻璃碎片的地上，张大嘴，却发不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