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鼠》云写

8、第七章：

　　转眼四年过去了，全徐州城的人都知道了萧黎这个翠香楼的头牌姑娘。四年前的那天晚上萧黎被嬷嬷卖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好价钱——50000金，她一夜成名。不过萧黎没有做到“不会随随便便卖给一个人”，她由嬷嬷做主卖给了徐州太守陶谦的公子陶商。从此城里的人都知道了有人花千金只为买黎姑娘一笑，想要请黎姑娘唱曲少说得花万金，许多人因此而倾家荡产，而黎姑娘的名声也原来越远，越来越多的人从各地来到徐州只为见黎姑娘一眼。
　　“姑娘，快入冬了呢，多穿些。”青衣拿了件披风披在萧黎身上，将她扶进屋。
　　“没事，我在想今年何时会下雪。”萧黎将披风系好，随着青衣回到房间。
　　“应该很快就下了吧。”青衣端了杯热茶来担忧的说：“姑娘，听三哥哥说曹公的父亲曹嵩路过我们徐州城暂住在太守府中，昨日却发现被杀害了，曹公伤心至极，准备发兵攻打徐州城了。”
　　“曹公？”萧黎手抖了一下，差点将茶水洒在手上：“可是曹操？”
　　“嘘~”青衣着急的捂住萧黎的嘴：“姑娘，小点声，若是被人听到你直呼曹公名讳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是是是，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不会直呼他的名字了。”萧黎敷衍的说，经过这几年的相处，萧黎发现青衣是个很保守的人，如果她不小心说了哪个知名官员的名字，青衣一定在第一时间捂住她的嘴，然后对她进行一番教育。
　　“据说曹公还下了令，如果攻下徐州城就要屠城……”青衣刻意压低声音，萧黎听到她的声音在颤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我们可以逃出去的。”
　　“姑娘？”青衣只是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这四年来萧黎经常对她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不过她的话都一一应验了，青衣一开始觉得很奇怪，到后来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青衣你去帮我添些茶水。”
　　没过多久曹操就兵临城下了，徐州城内的居民大多都听到了消息提前逃走了，萧黎和青衣也不例外。那天青衣告诉萧黎这个消息以后她们就将身边的金银首饰打包好藏在房间里，等到曹操发兵的消息传遍整个徐州城的时候萧黎和青衣就趁着出门采购的时候将金银首饰分开藏在身上带出去，连夜离开了徐州城。
　　“姑娘，我们要去哪啊。”
　　“不知道，先离开徐州城再说。”青衣和萧黎换了身粗布衣服，混在流民群里向北方走去：“对了青衣，干粮要省着点吃，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看到村子或者小镇，要是半路粮食没了就完了。”
　　“知道。”青衣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青衣和萧黎跟着一部分流民向着青州的方向前进，几乎天天露宿郊外，偶尔遇到小村庄也很少有人收留他们过一夜。途中偶尔能听到徐州城的消息，不过大多数都是讲曹操屠城的事情，据说曹操进兵徐州后就向东南扩展势力。徐州太守陶谦退守郯县。不久曹操军粮将尽，撤围回军。而当青衣和萧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们已经到了历城。
　　“姑娘，我们要在这里长住嘛？”萧黎在一间客栈订了一间房间，一进房间萧黎和青衣就不约而同的躺在了床上。对于奔波了几个月并且几乎天天露宿野外的人来说这个时候有一张床是最好不过的了。
　　“恩……我还没想好，反正我们现在不缺钱花，现在客栈里住下吧。”
　　“恩。”
　　在客栈里住的那几天萧黎想了很多问题，比如今后该怎么办，比如青衣已经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应该把她托付给谁，比如……
　　“青衣，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乱世之中我们两个女人会怎么样？”在一天傍晚萧黎将青衣拉倒床边坐下，一脸严肃的问她。
　　“我……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青衣似乎被萧黎严肃的表情吓到了，说话有些不利索。
　　“我这两天想了下，在乱世中女人一般都是最倒霉的。就算我们身边的金银首饰可以保我们这辈子不愁吃喝，但是最怕的就是我们有钱没地方用。青衣，就算我们有钱但是人家店里没粮怎么办？”萧黎看着青衣一下子变的担忧的表情扑哧一声笑了，“所以不如我们去闯荡一番如何？”
　　“姑娘！”青衣见她这么不正经的样子一下子恼羞成怒了，“我知道你很爱玩，但也不要开这种玩笑啊。你也说了现在是乱世，这你也敢去闯荡啊。”青衣刚认识萧黎的时候还以为她是个落魄的大家闺秀，可是相处久了才发现她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表面上很温和，可是骨子里用萧黎的话讲就是腹黑，而且特爱玩，好像她的人生就是一个游戏一样。
　　“我是说认真的。”萧黎敛了敛笑容，但是从她翘着的嘴角还是看出来她是在笑：“这么说吧青衣，我想招兵买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