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说他们分开就得自己堕落》苏紫彦

2、第 2 章

　　誰说他们分开了就得自己堕落

　　①苏熙的堕落人生

　　“老大，陈香元她又惹事了。”老二郭晴不敢抬头看着老大苏熙。
　　苏熙垂着头，闷闷地吸了一口烟，她用食指敲敲烟头，烟灭了。
　　“老大，用不用我”郭晴小心翼翼地问
　　苏熙只是从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连打三下打火机出不了一点火星子，她把火机和那包没有抽完的红塔山香烟用力一扔，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娘的！”
　　“三妹陈香元是你好不容易拉扯上老三这个位子上的，你自己处理去吧。”苏熙面无表情地说，她这样说不觉得让郭晴松了一口气。
　　“老大说的是，我一定会管好三妹的！”郭晴连连点头，苏熙的喜怒也是越来越无常，郭晴真不知道自己还会在老二这个位子上坐多久，老三陈香元虽然是自己扶持的，但自己也不会为这个刺头挨苏熙的耳光。
　　“她为什么要打架惹事呢？她有没有把姐放在眼里？”苏熙笑的很冷很冷，而郭晴的感觉也像掉到冰窖里。
　　“她在宿舍楼门口带着不少人群殴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好像弄丢了三妹的什么东西来着。”郭晴哪里敢多说，只是略微说了一点。
　　苏熙似乎对这件事也不是很感兴趣：“这样么，那个女人很倒霉。”
　　“那是那是”郭晴不再帮老三陈香元说话。
　　苏熙顺着台阶坐下，拍拍裤腿，也懒得瞥郭晴一眼：“姐刚弄的发型怎么样啊？”
　　郭晴装作很认真的样子：“老大，您的品味很高，这个发型很适合您呢！”
　　苏熙的头发染成了红色，她还特别要求理发师剪出来的发型把自己的半个脸遮住，苏熙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很有内涵。苏熙剪完头发后，把一张百元大钞塞到吓得浑身哆嗦的理发师手里，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苏熙走了以后，郭晴按着苏熙的意思，带了几个人，砸了那个理发师的店，那个理发师只能自认倒霉了。
　　苏熙笑得很大声，最后笑出了眼泪，捂着肚子笑的岔了气。
　　郭晴吓了一跳：“老大，您没事吧。”
　　苏熙低着头，夜色太浓，郭晴看不到苏熙复杂不堪的表情。
　　郭晴自从苏熙父母离婚后就一直跟着苏熙混，苏熙的脾性虽然自己摸得不是特别清楚，但是两年的相处，她从来都是以苏熙的爱好为爱好，以苏熙的厌恶为厌恶。
　　这是女子飞花馆会，首创人正是苏熙。
　　“现在几点了？”苏熙问郭晴，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回老大的话，七点二十六。”郭晴借着昏暗的路灯看了看表。
　　“九点，通知会馆的人来红灯酒吧开会吧！”苏熙甩下这么一句话，站起来就走开了。

　　红灯酒吧，位于南街32号，是很多混混的集聚地，当然，苏熙的人马亦是盘踞在此。
　　酒吧内灯火辉煌。
　　老三陈香元端着个高脚酒杯和这个陌生人碰完杯又和另一个人喝。她穿着一件黑披风，虽然显示不出雍容华贵什么的，但毕竟她也是会馆中唯一一个不穿“乞丐装”的女生，这亦是她的不同之处。
　　“老大来了！”郭晴通报了一声，会馆的所有人都放下手头的事情，乖乖地站成一排，齐声鞠躬问好：“老大！”
　　苏熙只穿了一件薄衬衫来，她感觉有些冷，微弱的声音中又多了几分不可抗拒的威严：“各位辛苦了，各位好！“
　　苏熙从整齐地人群中寻找着老三陈香元：“陈香元？”
　　所有女混混的目光都集中在陈香元的身上。
　　陈香元极不情愿地往前走了几步，垂着头：“老大”
　　所有人都知道老三陈香元惹了祸，都不敢给她求情，都求明哲保身，给她让出一条道。
　　可是现场却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苏熙不但没有埋怨陈香元，反而要给她打奖：“你们，都听清楚了，姐就喜欢三妹这样的。”
　　“全场人都无语，郭晴更是目瞪口呆：难道老大转性了？
　　“老大真是很厉害呢，她在誰敢踢馆？”郭晴悄悄说。
　　“今晚的会议到此结束，都散了吧！”苏熙摆摆手。
　　谁也没说话，都匆匆散了摊子。
　　苏熙并不打算回那个空荡荡的家，她那个败兴的老妈，现在估计还在服装店里忙死忙活的，她一回家她老妈总是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
　　望着窗子上的一层模模糊糊的冰花，她开始沉思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②回忆录

　　“要下雨了呢！”杜雨薇看了看教室外面，担忧地说。
　　“是呢！”苏熙淡淡地回答，并没有停止手中忙碌的笔。
　　“你不担心怎么回家吗？”杜雨薇很惊讶地望着苏熙。
　　“担心那个做什么！有点时间不如学习！”苏熙甩了一下瀑布般柔顺的长发。

　　“她是个好学生，她理性的有点不理性了。”杜雨薇小声赞叹。
　　父母分开的时候，苏熙居然没有流出一滴眼泪。
　　父母分开了以后，苏熙经常去网吧，在混混们的帮助下建立了女子飞花会馆，她学会了酗酒，学会了抽烟，学会了打人，
　　学会了徘徊在这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成绩在她眼里完全都是多余的，她也从来不为人生担心。
　　从她懂得事情的开始，她就没见过自己那个有钱老爸的笑脸。
　　她也有不舒服的时候，不过她喜欢把这一切都隐藏在背后，从来不向别人诉说，她觉得那样很弱。
　　她的母亲也不是什么贤妻良母，所以她也不喜欢和她母亲呆在一起。
　　离婚后一年，她的母亲处于血缘关系，为了维持她的生活，开了个专卖店，每天也开始上下班。
　　苏熙倒是很自觉，她很少问她母亲要钱，她经常带着一帮人去地摊和菜市场去收保护费。
　　苏熙倒是很清楚地记着3年前的那个冬夜。
　　自己那个喝的烂醉如泥的老爸回了家，那时老妈正在包饺子，她爸爸不由分说地扇了她妈妈一记耳光。
　　在一边儿看电视的苏熙吓坏了，大声哭了出来：“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她妈妈趴在桌子上喘着粗气。
　　她爸爸指着她妈妈骂道：“你在外边说什么了？抱怨我对你不好？嗯？当初死皮赖脸地赖着我的钱不走的人是你，现在哭哭啼啼和别人骂我是畜生的人还是你，你！啊你！你还是人吗你？把我的幸福全毁了！你??????”
　　苏妈妈只是捂着脸哭个没完没了。
　　苏熙穿好鞋子，跑到苏爸面前，轻轻地拉拉他的衣襟：“妈妈对你很好，你不要这样，??????”
　　苏爸爸闭着眼睛，一句话也没有说。
　　过了一会儿，苏爸爸指着苏妈妈，大声说：“你，带着你的女儿，离开我的世界。我会给你不少钱的，只要你肯走，苏熙她毕竟姓苏，我每月会寄给她不少的生活费，我觉得我们这样勉强住在一所房子里只能使双方遍体鳞伤。滚！“
　　苏妈捂着脸拉着苏熙走出了门。
　　苏熙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沧桑的爸爸，心里也是乱七八糟，这便是她最后一眼看到她的爸爸，从此，她的心里面也有了这样的一个问题：她到底是谁的女儿。
　　苏妈妈拦了一个计程车，带着苏熙到北67号街投宿。
　　那天的雪下得纷纷扬扬，地面已经铺了厚厚一层，路上的行人稀稀疏疏，都穿的十分臃肿，灯光也失去了往昔的辉煌，昏暗一片，天和地白茫茫一片，浑然一体，苏妈妈拉着苏熙，快速地走着。
　　“熙熙，冷吗？“苏妈妈扭头问苏熙。
　　懂事地苏熙摆摆早已冻僵的手：“不冷，妈妈。熙熙一点儿也不冷！“
　　苏妈妈蹲下来把苏熙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搓了搓。
　　“妈妈，爸爸为什么那么讨厌我们？”苏熙奇怪地问
　　“傻瓜，爸爸讨厌的是我，不是你，你是他的女儿，他怎么会讨厌你呢？”苏妈妈摸摸苏熙的头。
　　那一晚她们母女俩住在了旅馆里。
　　那天晚上，是苏熙父母分开的时候，也是苏熙堕落人生的开始，也是苏熙的噩梦。
　　③回忆录之二

　　次日的清晨，苏熙决定去退学，减轻母亲的负担。
　　苏熙毕竟是个好学生，她站在教导主任的门口，徘徊了一阵，还是用微弱的声音喊了一声：“报告！”
　　主任望了望苏熙，笑容满面：“来，坐吧！有事？”
　　苏熙的表情很不自然：“嗯。主任，我有事找您。”
　　“什么事啊，你尽管说吧，我一定会帮你的。你的班主任说你是个勤奋爱学的好孩子，我最喜欢勤奋的孩子了。”主任倒是很大方。
　　“我??????我想退学，主任。”苏熙想了大半天，还是说了出来，退学还是迟早的事情，干脆早早退学算了，也别再浪费钱了。
　　主任吓了一跳，现在的孩子倒是让他越来越不理解了：“你学的不错啊，干嘛要退学啊。”
　　“因为??????”苏熙不能把家里的事说出来，她小声地说：“因为个别的不能说的特殊原因。”
　　“这可不行，我必须对这里的每一学生负责。没有家长的许可，我是不会给任何的学生退学，不管是你这一类的拔尖生还是差学生，一视同仁。你妈妈的电话多少，我一定要和她谈谈！”主任火了，在他面前装神秘？哪门子事啊！
　　“您就算给我姥姥打也没用，不念了就是不念了，九年义务教育我也不履行了！”苏熙说了这句话以后，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头一回这么叛逆。
　　主任有点心酸，苏熙上学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是三好生。怎么说不念书就不念了，而且现在放话还这么狠。
　　主任低了头，也不好说什么。
　　苏熙站了起来，说了声“谢谢您，但是很对不起。”，然后优雅地转身出去，甩门的声音把办公室的窗户震得直响。
　　出了门，苏熙便撞到两个男生，他们显然是站在门口听了很久了。
　　“你们干嘛偷听别人说话！”苏熙指着这两个混混不满地说
　　“我们没有听见！不过，我们也是来退学的。”那个个子大一点的说。
　　还说没听！没听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要退学，听着听着苏熙就来气：“你这个骗子！太无耻了！”
　　“喂，你骂誰呢！”两个男生后边居然还有个女生，那个女生探出头来，反驳道。
　　三个人群殴自己一个是绰绰有余，苏熙有点惧：“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陈香元。”那个女生从上到下打量了苏熙一遍，才随口回答。
　　“我叫苏熙。很高兴认识你！”苏熙当然对陈香元也没什么好感，尴尬地伸了只手过去。
　　陈香元“哦”了一声，不大友好地说：“握手就免了吧，看你也没什么诚意，我是不会强人所难的！”
　　苏熙脸涨了通红，她真的生气了。
　　陈香元以一种蔑视的口吻说：“苏熙，没钱没实力，你就乖乖待在家里，不要出来混，你没那个资本。”
　　“我有的是命，我和你拼了！”苏熙不管三七二十一，之间冲上去拎起陈香元的领子，抓住了陈香元的头发，要和她打个你死我活。
　　两个高个男生相互对视之后，急忙拉开了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个女生。
　　陈香元喘着粗气说：“苏熙，本小姐长这么大了，可是头一次挨打！“
　　“既然元元你头一次挨打，那你干脆认苏熙当老大算了！“其中一个穿着蓝色夹克的男生很认真地说：“社会上的规矩，你必须遵守。”
　　“对啊，反正你和郭晴创建的那个女子帮也没名字，不如让苏熙当老大，顺便让她帮忙管理你们的帮，再给帮会起个名字！”另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也连连附和。
　　面对自己大哥和二哥的要挟，陈香元脸上出现了好几根黑线：“好吧。”
　　苏熙听了以后，对那两个帅哥微微一笑，以表感谢。
　　陈香元低下头，对苏熙大声地说：“老大！”
　　“请起吧。”苏熙比想象中的淡定很多，也很不客气：“有时间让我见见郭晴。”
　　陈香元抬起头，有点沮丧地说：“是。”
　　“既然没有名字，我給帮会起名为；女子飞花会馆。”苏熙略微一想，便想了出来。
　　“甚好。”穿白衬衫的男生夸奖道：“很高兴认识你，苏熙。”
　　④偶遇魏栢
　　夜深，酒吧也要打烊了，但是苏熙在那里回忆着往事，酒吧里的服务生也不敢吭声。
　　苏熙的手机响了，但是苏熙瞧了一眼大屏幕，却也没有接。
　　手机仍旧是呜呜呜响个不停。
　　苏：“誰？”
　　郭：“老大，是我。”
　　苏：“半夜了，有事情吗？”
　　郭：“老大，早点回家吧，我已经派三妹陈香元在酒吧楼下等您了。”
　　苏熙皱了皱眉头：“这么冷的天气，你让她在楼下等姐？”
　　郭晴的在电话那头的语气显然有些慌乱：“不是，老大，我只是怕您冻着了。”
　　苏熙倒是觉着郭晴虽然很烦，但是还是很贴心的，透过被冰花覆盖了一层的玻璃，看到陈香元的白色跑车停在楼下面。
　　苏熙收好手机，咚咚咚地下了楼。
　　陈香元和她的女司机在楼下等了有一个钟头了，脸和鼻子被冻得红通通的。
　　“老大。”陈香元即使对苏熙有一万个不服也不敢说出来，她是个聪明之极的人，表面上还得恭恭敬敬的。
　　“嗯。辛苦了，三妹。”苏熙毕竟是真心实意的。
　　“跟着老大，不苦。”陈香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随和地答道。苏熙望着坐在后面的陈香元，想的原来越多，要说会馆里最想踢自己馆子的人，最喜欢惹是生非的人就是这个老三陈香元。不知什么时候，她会踢自己的馆子。
　　等陈香元闯下祸，自己一定好好治理她！苏熙望着窗外的一切，嘴角微微向上扬，冷冷地笑了笑。
　　清晨，23号街心新网吧内。
　　“老三。”一个女混混凑到陈香元的耳边，小声地说了句：“魏栢找您。”
　　“混账！我是他想找就找，不想找就不找的吗？”陈香元一听名字，火就上来了。
　　“要不，我打发他回去?????”那个女混混见陈香元不爽，吓得转身要走。
　　“站住。让他进来，好久不见了，和他叙叙旧。”陈香元心生一计。
　　不一会儿，穿白色衬衫的魏栢走了进来。
　　“时间长不见了。规矩全忘了吗，见到我也不行理了！”陈香元从上到下打量了魏栢一遍。还是和原来一样的装束打扮，不过，是他在苏熙退学以后的那一刻，把陈香元从老大的位子上踢了下来，推选了苏熙。虽然苏熙并不知道他叫什么。
　　“元元，你还是那么恨我？”魏栢直直地站在那里，话语里分明多了几分苦楚。
　　“魏栢，你有权利说这句话吗？”陈香元愤怒地望着他：“我当老大的时候，我敬你如长兄，可是你却把我踢了，让苏熙当老大，还是你不了解她的情况下，我还不如一个外人！现在，在她眼里，我就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我能不恨你吗？”
　　魏栢不敢看她的眼睛：“但是，苏熙确实有这个能力，比你更适合当老大。”
　　“啪！”陈香元給了魏栢一记耳光。
　　魏栢的半张脸立刻肿了起来。
　　“住手！”苏熙走了进来：“男人不懂事拉出去打死即可，三妹你动手打他，岂不是自贬身份？”
　　陈香元不作声了。
　　“既然妹妹你没理由就打他，那么姐也要教训教训你。”苏熙举起手来，直接盖在了陈香元的脸上。
　　“踢掉老三陈香元的位子，找老四刘蝶替了她。”苏熙眼睛也不眨一下，绝情地说。
　　“老大，香元从来没有做错任何事，求老大三思啊??????香元对您是忠诚的。”陈香元一下子跪了下来，苦苦哀求，霸气皆无。
　　苏熙并不为之所动：“留你还有何用？姐从不留无用武之地的棋子在身边。留下你，也只能是祸害。你在姐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滚，滚的越远越好。”
　　陈香元深知自己若是再苦苦哀求也是无济于事，她站了起来，狠狠地瞪了苏熙一眼：“今日一别，最好从此不见，若是见了，必是死敌！”
　　苏熙转过头去，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陈香元捂着脸跑了出去，却在门口撞到了老二郭晴。
　　“三妹！”郭晴拉住陈香元:“到哪里去”
　　“我已被苏熙踢出会馆，表姐，你不要管我了，以免苏熙迁怒与你！”陈香元也说出了她和郭晴的真实关系：表妹和表姐
　　“我辛辛苦苦扶持你到这个位子上，你就这样被踢了？表姐我不甘心，不甘心啊！”郭晴听了十分震惊，但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苏熙为了稳固她自己的地位，区区踢了陈香元又算得了什么，还好自己并没有把自己和陈香元的关系公布于众，否则，陈香元的今天便是自己的明天。但是苏熙的攻击也太快了，让郭晴措手不及。
　　“表姐，自重！终有一天，我会回来报仇的！”陈香元狠狠地握了握拳头。
　　郭晴自然是吓了一跳： “这话你和我说便罢，老大没派人追打你你就是万幸了，你为何还要冤冤相报？”
　　“冤冤相报？姐姐，你不也是如此么？你有了权，就要清算你和老五杨芊芊之间的恩怨，不是吗？你不也是积怨已久了吗？姐姐，你曾告诉我，我们姐妹最好是要惜命，但是我们誰都没有惜命！”陈香元嘴角微扬，道出了最后的话。
　　郭晴默不作声。的确，她和老五杨芊芊之间有不少恩怨，但这些恩怨并不是一言两语就说得来到得清的.
　　陈香元临走时扔下一句话：“表姐，你迟早会被苏熙吃的连骨头都剩不下！”
　　网吧内。
　　苏熙望着魏栢，道了句：“谢谢你把我拉扯到这个位子上。”
　　魏栢无奈地说：“当初，我以为你能认清楚你自己，可是呢？你到后来越来越??????”
　　苏熙淡淡地笑：“你认为你有权利说姐吗？你又何尝不是个混混？”
　　魏栢往直挺挺腰板，反驳道：“从前是，但现在不是了。”
　　郭晴闯了进来。
　　苏熙看见满脸焦急的郭晴，便知道又是来替陈香元说情的，她便先说：“为陈香元求情者，一律从重发落。”
　　郭晴马上把要吐出来的话咽了下去，郭晴看见一旁站的魏栢，就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老大。”
　　苏熙举起了手，意思是不让郭晴多插嘴。然后对魏栢说：“晚上有空吗？”
　　“没有！我晚上要补课的。”魏栢急忙摇头。
　　“补课？哈哈哈????”苏熙很久没接触过学习和书本了：“你不是一个混混吗？混混有必要补课？”
　　“我和你不一样，我和你相反。”魏栢却摇摇头。

　　④相同的人生不同的反应
　　苏熙看了看周围的人，对郭晴她们说：“你们先退下，一会儿有事姐叫你们。”
　　郭晴知道有些事情她们不该听，急忙全退下了。
　　“你倒是说说，我们哪里不一样啊。”苏熙拉了张椅子，坐下。
　　“在你的父母离婚之前你是什么样子的？恕我直言。”魏栢敲敲桌子，询问苏熙。
　　苏熙头略微一点：“理性。”
　　“但是现在的你呢？”魏栢点点头，表示苏熙的满意。
　　“你看到的是什么样，现在的我就是什么样。”苏熙淡淡一笑，语气有些冰冷。
　　“那你知不知道，我和你截然相反。”魏栢仰着头，似乎在回忆一段悲酸的过去：“我父母没有离婚前，就像你看见的那样，我就是个混混。可是，他们分开了，我真的想选择堕落，来麻醉自己，但是，我真的不可以，所以我改掉恶习，重新回到了学校。”
　　“就这样？”苏熙轻蔑地一笑：“你以为你给姐讲这么一个白痴的故事，姐就会把这个老大让给别人？你别做梦了，陈香元已经被我拆了牌子，她这辈子都不能再加入女子飞花会馆。当初姐抬举她，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到最后她才是个祸患！所以，为了解除姐的威胁，姐就借着这个理由除了这个后患。”
　　“想不到你是如此的有心计。”魏栢皱了皱眉头
　　“姐若是没心机，早不知被你们这些人害死过多少回！”苏熙一步步向魏栢逼近：“陈香元在我的咖啡里下安眠粉，郭晴和陈香元其实是表姐妹的关系，她们以为能瞒得过我，这些人，总有一天姐会弄死她们！”
　　“苏熙，你是个好人。为何要把自己折磨成这种样子？过平平淡淡的生活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生活在这种悲痛之中。”魏栢向后退了几步，大声地说。
　　“折磨？你又不是姐，你怎么知道姐不快乐？”苏熙轻蔑地一笑，讥讽道。
　　“从你的眼神看出来的。”魏栢盯着苏熙那双愤恨的眼睛，缓缓地开口。
　　苏熙缓了缓神色：“是么？可惜你错了呢。这样的生活姐喜欢，看见别人那痛苦抽搐的样子，姐就开心，莫名其妙地高兴。”
　　“苏熙，你真是个变态！你的心完完全全扭曲了。”魏栢气急败坏地说，推开守门的两个女混混，跑了出去。
　　郭晴急忙进来：“老大，用不用追？”
　　“不必了。”苏熙摆摆手：“再留一个死人也没有用。”
　　“那??????”郭晴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
　　“想办法联系他，今晚六点，街心花园，不见不散。”苏熙叹了口气，吩咐郭晴。
　　郭晴不知苏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不得不服服帖帖：“是，老大。”
　　“一样的人生，但是拥有不一样的反应和态度。”等到郭晴退下以后，苏熙望着墙上凸出来的一颗钉子，感叹道。
　　太阳并没有完全坠入西山，投下了斑斑驳驳的影子，把苏熙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可抵挡的悲伤。
　　“你找我。”魏栢果然是按时赴约了。
　　“是，别站在那儿答话。坐下。”苏熙毕竟对魏栢颇有感触。
　　魏栢有点受宠若惊，他坐在了苏熙两米以外的地方：“其实，你完全没必要这样虐待自己啊。”
　　苏熙觉得好笑：“何出此言？”
　　“你的父母分开了，你要想到，这其实是一件好事啊。”魏栢开始开导苏熙
　　“好事？真是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苏熙很难理解，她暂时放下了老大的架子。
　　“至少你可以不听他们吵架的，跟着其中的一方好生活啊。”魏栢根本不了解苏熙的实际情况。
　　“幼稚！”苏熙微微一笑：“你了解我吗？”
　　“不了解。”魏栢实事求是。
　　“那你有权利管姐的事情吗？”苏熙笑笑，笑的很轻很轻。
　　“但是，你知不知道，你的手下表面上对你很尊敬，内心里呢？”魏栢听到苏熙的语气又冷了，慌忙地说。
　　“那也是姐的本事，姐有本事让她们对姐毕恭毕敬！”苏熙火了，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那好，你记住了，你的位子永远是拜我所赐！”魏栢说的很强硬。
　　“姐记住了，姐今天愿意听你说话完全是因为这些，所以，今后姐和你互不相欠！各走各的，你也不用再劝姐，他们分开了，就注定了姐这一生的堕落。”苏熙没回过头，然后扭头走了。
　　魏栢叹息，一遍又一遍的叹息，任凭华灯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