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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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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谙从冰箱里拿出沙拉酱、午餐肉和一根黄瓜,又从橱柜里拿出一袋吐司,准备做个三明治先垫垫底。飞机餐真是难吃,在飞机上只啃了一个苹果,撑到现在已经是饥肠辘辘。
刚做好三明治,塞进嘴里咬了一口,门就开了。“回来啦?”严谙嘴里嚼着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道。严谨发现离家两个星期的女儿回来了,把手里的包和电脑放到沙发上。“哎哟,我们家的大记者舍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都可以在云南过年了。”严谙咽下嘴里的三明治,用手搂住严谨的脖子:“这不是想你了嘛!给你带礼物了。告诉你,云南的围巾特别漂亮,全是手工印染,跟那些专卖店里的没得比。用来做披肩也好,妈,待会儿我拿出来你试试。”
严谨笑着,到了杯温开水,喝了一口。突然大叫一声,把严谙吓了一大跳。“妈,出什么事儿了?”严谙问道。严谨放下手中的杯子,表情夸张地说:“你回来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都没买菜,现在也来不及了。”严谙一甩手:“嗨,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你吓死我了。出去吃不就行了吗?”严谨为难地说:“你的胃不好,外面的食物不是油多就是盐多。。。。。。”严谙不等严谨说完,抓起外套,推着严谨就往外走。“哪儿那么多讲究啊,找家清淡的不就行了?走吧走吧!”
母女俩最终找了家日料店。吃饭间,严谨问起严谙这次的云南之旅如何,严谙咽下一个吞拿鱼寿司,喝了口茶,道:“比预计当中的还要棒。风景倒是其次的,主要是认识了很多不同的人,我不用局限在自己这个年龄层次上。这才是我这次云南之行的最大收获。”严谨笑着听严谙讲述,并不时满意地点头。话锋一转,严谙吐槽道:“本来呢,这是一次近乎完美的旅程。但是今天下飞机的时候,遇到点事儿,破坏了我原本的好心情。”严谨起了好奇心,什么样的事儿能影响她这个天性乐观的女儿呢?
严谙说道:“下飞机拿行李的时候,有个人的行李箱跟我的一模一样,他错拿了我的还不道歉。在机场大巴上又是这个人坐在我旁边,你也知道我坐车一向都是睡觉的,他倒好,看电影笑得整个汽车的人都能听见,下车之后还骂我大婶!”严谨听得哈哈大笑,一点都不像平时在法庭上端庄严肃的辩护律师。“那你跟这个人还挺有缘分的嘛,两次都能碰上。你要真找不到男朋友就找他吧,我看你们俩这么一抬杠倒是挺适合的。”严谙翻了翻白眼道:“严大律师,你越说越没谱了。你女儿我会这么饥不择食吗?我是发现一个问题,现在拥有绅士风度的男生是越来越少了,动不动就跟我们女生吵架。我们女生之间互相吵已经很累了,现在连男生也要凑热闹,这个世界我已经不能理解了。”严谨笑道:“现在的男生不仅要跟女生凑热闹吵架,还要跟女生抢男朋友呢!早上我就接到一个案子,两男一女,三角恋。要换做以前,这三角恋肯定是两男争一女,现在是一男一女争另一个男的!最□□外和解的时候,看得我真是哭笑不得。”
严谙听严谨讲着,早就笑趴下了。一边笑一边说:“妈,也幸亏你在美国留过学,思想开化。下次有这样的案子记得留给我,我好发表。”母女俩边吃边聊,不亦乐乎。
一个小时后,饭吃完了。严谨提出来去轧马路,顺便消消食。严谙挽着母亲的手臂,嘴里轻轻地哼着一首歌儿,是严谨教给她的。自从严谙离开家到北京上大学,母女俩就没什么机会一起这么悠闲地饭后散步了。这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小时候一到夏天,严谨就在阳台上支起一顶蚊帐,在里面摆上一张躺椅。严谙的头靠在严谨的膝盖上,严谨手里的蒲扇轻轻地摇着,嘴里哼着一首童谣。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天生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追,一双有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不管东南西北
这是严谙记忆里,最温暖、最安心的一刻。
严谨听着严谙低柔的歌声,脸上绽出了舒心的笑容。不管孩子多大,在母亲眼里,她永远是个孩子。
严谨开口道:“谙谙,你这个学期要实习了吧?”严谙回答:“是啊,要实习一整年呢!你放心,报社我已经找好了,离学校不远,回去就能上班。只不过上班了就不能像以前在学校里那样逃课回来看你了。”说完还可怜兮兮地瘪瘪嘴。严谨笑道:“你呀,上班了当然得正经一点。可别像在学校里那样随随便便了。以前在学校里我也不怎么管你,我知道你是有分寸的。”严谙得意地一笑:“我就说我老妈是最开明的了!你都不知道我同学有多羡慕我!不过,房子还没着落呢。找房子比找工作还难。”严谙从小就不喜欢住学校。初中的时候,班主任要求班级前十名的同学住宿,说是为了让同学能考上更好的高中,晚自修老师要额外开小灶。严谨带着严谙向班主任申请回家住,充分展现出一名辩护律师的专业风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配合严谙在一旁的行动,成功说服了班主任。到了高中,所幸离家不远,向学校申请了走读,每天晚自习下课之后由严谨接严谙回家,就这么过了三年。到了大学,更加自由了。严谙在外面找了房子,跟同学一起合租。本来可以就这么继续下去,但是偏偏房东家的房子面临拆迁,严谙就不得不搬出来另寻出路了。
严谨说道:“谙谙,你还记得小时候经常来我们家的瑞芳阿姨吗?”严谙点点头:“记得啊。后来他们家不是搬走了嘛,这么多年没联系了。瑞芳阿姨的厨艺真是一级棒,每次来我们家都会带煲好的汤,每次还不重样的。”严谨用手捏了捏严谙的鼻子:“你呀,一提到吃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跟你说正经的,你瑞芳阿姨他们家后来是搬到了北京,离你们学校也不算远。我琢磨着,你反正是找不到房子,不如住到他们家去吧?怎么样?”严谙转了转眼珠子,说:“这合适吗?我们这么多年都没跟瑞芳阿姨联系了,现在让我一下子住到他们家去。而且我不是住一天两天,要住一年诶!我才不好意思打扰人家那么久呢。房子我再找找就是了。”
严谨说道:“我跟你瑞秋阿姨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姐妹。用现在的话讲就是闺蜜。当年我刚生下你的时候,你瑞芳阿姨还跟我说要和我结成亲家呢!说起来,她的儿子也像你这么大了,比你大两岁。当然这是玩笑话了。所以你也用不着不好意思,我都跟你瑞芳阿姨说好了,她说只管当自己家,怎么舒服怎么来。”